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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来 ...

  •   章一 东来
      京都是灰的,风飘过来带着黑烟,火还在烧,夜里耀着橘光,像从地缝里窥探的眼睛,远处似碳搭成的矮小的房子里白肉在拱来拱去,有人在叫,像一只猪被吊起来抬着放血,快死了,然后是冷的冰碰撞声,有什么脆的东西碎了,然后归于寂静。
      天刚亮,海平面上出现一支高高的桅杆,来自华朝的大船绕了大半个琉球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里面的人踏上了已是千战之地的京都,此时的京都已经在金戈和战火中度过了第十年,昔日繁华,今日破败,有的人正摇摇晃晃想站起来重建这里,有的人则想乘乱挖出最后的东西,而有的人却是仅为了搅弄这一滩乱水。从京都不远处登陆的这些人,他们为了什么呢。
      罕见的直身量,宝船和华贵的衣裳,显示着少见的富足,桅杆上并没有挂什么旗帜,风帆是黑的,上面点缀着还没有来得及修补的跨越大洋的洞,光一点点透出来,像树叶上被咀嚼过的虫洞,不少人已经暗暗盯上了这队人马,想知道他们是谁,来自哪里,想做什么,是否也想分一杯羹吃,更有的恶狼已经舔舔舌头,想着等这群人被绊一跤卧倒的时候抢先去吃他们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肉。
      “你们呵,当心些,如今世道乱得很,一不小心着了道。”一个被雇佣来搬货的壮硕老婆子走过站在船头向码头眺望的青衣少年低声说。
      “多谢,我是华国的商人,自然受朝廷保护,不必担心。”老婆子惊讶于这异国少年一口流利的琉球话,不过她脚步没有顿,轻笑了一下就走了。
      “此处倒算是民风淳朴,不过乱世真是可怜了百姓了。”身后的青衣少年凑过头来对站在前面的领头者说。
      领头者撇了他一眼“休要磨洋工,你看着他们搬完,日头太大,我去舱里休息了。”
      “嗳,你怎么又这样,小爷不干了。”说着一脚就对准转身的人屁股踢过去,“看好了晚上带你入乐坊,不过要是丢了什么东西,你可后果自负。”青衣少年伸出去的脚缓缓缩了回来,“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在家,我一天去八次!那,那我们今晚不去旅社了吗?”少年的耳根渐渐红起来。领头的人也并不戳穿他,“你若是要去就自去旅社,大好良宵我可不陪你这个小崽子。”前面的人走远了,木屐踢踏踢踏和说话的声音伴着飘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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