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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卡利登电台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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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着褚品贵的惨叫内心默默为他点起了蜡烛,惹谁不行偏偏惹了顾嘉这个小辣椒(划掉)大辣椒。
虽然褚品贵口里一直在怒骂求饶但他绝口不提取下头套的事,大家见状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虽然品行不端但还颇有几分硬气。
谢一鹤让顾嘉停手,“你如果不及时取下,灵魂会被他侵蚀融合的。”
“你们不是自诩清高吗?我就不取,有胆子就把我这个考生也杀了呀!”
谢一鹤见他油盐不进,让刘学礼把折的柳枝一人发了一根。
“柳枝打鬼矮三寸。这熊头就是怨灵所化,打一次小一分。”他一边说一边抽了过去。
连打了几次后熊头缩小许多,紧紧箍在褚品贵的脸上。若再打下去只怕会窒息而亡。
见他还负隅顽抗便又一柳枝抽了下去,褚品贵大概痛极了,却全身被绑在椅子上根本无处可避,只得连连嚎叫“我脱!我脱!别打了!”
能言给他双手松了绑,就见他连忙把头套扯了下来丢在地上,而脸颊已经憋的青紫了。
地上的熊头又开始想逃,大家围了过来继续抽打,直到它缩成拳头大小,谢一鹤把他捡起来拿给吴勇握着。
这东西已经元气大伤,而且吴勇心思淳厚交给他也令人放心。
随后他们继续去处理院子中的尸体,谢一鹤点火前林燧扫了一眼尸体“这人我见过。”
过了一会儿他猛然想起“他就是寇里.马修。”
“他不是被判处终身监-禁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附身了?”
“他一年前越狱了,州立警方为了隐瞒自己的监管不力把消息隐瞒了下来,只暗中给附近几个警局发了他的通缉消息,原来那天我在警局看到的照片是他。”
寇里.马修的尸骨逐渐皱缩弯曲发出噼啪响声,火焰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终于快要结束了,大家在心里喟叹。
“吴勇,你去二楼的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林燧道。
“二楼的房间里好像关着很多人他们又哭又笑,那些声音挺恐怖的。我把耳朵贴过去偷听的时候还被发现了。”
谢一鹤“那些不叫人,是被熊先生杀害的人的怨灵。贫道刚刚在后院注意到了,二楼的窗户是被封死的,他们或许被禁锢在其中。”
林燧“走吧,把这件事了解了。”
很快大家便拥挤在狭窄的楼道中,一靠近就能感觉到门内的躁动。
林燧的手放在把手上,轻轻拧动门便开了。触目是无尽黑暗,和着浓郁血腥气味朝人扑来。
有人摸出包里的手电点亮,借着光可以看到满地的碎骨和一个巨大的五芒星阵法,房间里的阵法以血为画,承载着诅咒。
看见有人,一团团红色雾气在阵法内乱窜。怨灵分为几种颜色,白色是善,红色是凶,绿色是恶,紫色最为凶恶。
林燧让吴勇把熊头丢进阵法,一会儿雾气就化作一个个小孩子的身形,对着显现出原型的比尔进行撕咬,比尔很快便被分食干净。
这时一个穿红裙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出现了,她蹲在地上歪着头看着前面的人“可以把我们还给爸爸妈妈吗?谢谢你们。”
随后那些雾气的颜色逐渐变淡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因果报应,”谢一鹤叹了口气,“走吧。”
秦凜落在最后,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不舒服,手指上也传来刺痛,仔细检查才发现右手食指上有个小伤口,可能是刚刚打斗时被桃木钉上的倒刺扎到了。
一段记忆突然袭来,秦凜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我被仇恨支配了太久,这或许是我最后一丝理智。对不起,把这段记忆强加给你。”一段温和的男声响起。
破败泥泞的道路上一位妇人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四处寻找着便宜的住所。
辗转了几天他们终于租到了一间便宜的屋子,昏暗的灯光下男孩坐在书桌前认真学习,妇人在一旁缝补衣服,一旦男孩显露出倦色妇人就拿起细棍往男孩身上抽去。
男孩的父亲是位飞行员,参加舞会时与他的母亲相遇,情到深处自然初尝了禁果也立下了许多誓言。
一天男人收到了一项特殊任务需要执行,他对女人许诺回来的时候就娶她。男人离开时女人已经怀孕了,她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回来履行承诺,却在半年后等来了他的死讯。
她决心生下孩子但因为没有结婚,自然抚恤金也没有她的份,而是被男人的哥哥占为己有。
从怀孕到生产都是她一个人,她过得很艰辛,但万幸她熬过来了。抱着孩子看着他和未婚夫相似的面庞,她决心要让孩子成为已故未婚夫的骄傲,至少要像他一样优秀。
这些都是母亲告诉他的。但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喜欢玩想要交朋友。每当这时母亲就哭着把这些经历说给男孩听,男孩看着母亲的眼泪不知所措,只能一次次发誓一定不让母亲失望。
就这样男孩长大了,他缺失了很多东西,换来了母亲的满意,成为了一名年轻有为的商人。
他很成功有了很多钱,却常常会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最好的朋友来找自己玩,却被母亲骂走的沮丧背影。
母亲说“你以后别来找比尔了,你会耽误他的前途的,他和你们不一样,他以后是要成为大人物的。”
他果然没有再来过了,母亲很高兴,男孩也只能隐藏自己的情绪,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但他记住了母亲的那句话,不一样吗?自己好像和他们确实是不一样的,只是一个残缺的听话的木偶而不是一个人。
日复一日的工作,勾心斗角的商场上大家都带着面具生活,争取着自己的最大利益。
在某日晚宴上,看着周围人虚假的奉承虚假的笑脸,他觉得很厌倦。内心的缺口好像越来越大,快要把自己吞噬了。
他逃离了这一切,抛下了所有,但他觉得很快乐,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母亲打电话来质问他,他吹了声口哨作为回应便挂了电话,没有再去管母亲气急败坏的怒骂。
他要去填补自己内心的缺口。
他第一次去Lamia小镇的时候就被这个山清水秀,宁静祥和的地方打动了。他想,就是这里了,他获得内心平静的地方。
他买了一栋房子布置成儿童乐园,每天那些孩子到这里来会甜甜地跟他打招呼,他听着孩子们的笑声觉得内心在一点点被填满。
他喜欢这些孩子,因为他没有童年,所以他透过这些孩子弥补着自己的童年。
那天只是路过,那个叫汤姆的孩子晕倒了,其他孩子无措地看着他无声地请求他的帮助。他上前检查发现汤姆被脖子上挂钥匙的绳子缠住了,他急忙剪开绳子敞开汤姆的衣襟做人工呼吸。
万幸的是汤姆醒过来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妇人冲过来扇了他一巴掌,他想这位夫人可能误会了什么,连连解释却只得来怒骂。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开了,镇上的人对他指指点点,那些孩子也不来找他了。
他穿着孩子们喜欢的玩偶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地上散落的玩具发呆。身有脚步声,他以为是那些小孩子来找他了,回头一看站着一群气势汹汹的人。
他记得其中一位女士就是那天误会他的人,那些人让自己承认?承认什么,不是就是不是。那些人却异常愤怒了,拿起什么东西狠狠向他敲去。
他醒来入目只有黑暗,他还穿着那件玩偶服却被捆着动弹不得,空旷的空间只有自己恐惧的喘息声。
冷、饿、无边的黑暗,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被痛醒的,有人在一边笑一边用刀割着自己的大腿。
他听出来了切割他的就是那天遇到的小孩,他一直解释自己是比尔先生,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死了,被活活疼死的。
痛苦,愤怒,恨意是他死前所有的意识。
是谁杀死了那只知更鸟?
再度清醒他看到了自己被丢弃的尸体,但他力量很弱走不了很远也捡不起自己的尸骨。
一天有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在山林里穿行,他读取了这名男子所有的记忆。他化作生前穿着的那件玩偶服,引诱他穿上自己,控制了这具身体。
那就一起毁灭吧!
秦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林燧焦急的神色,
“我没事”他摇摇头。
“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你们先走吧,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大家看林燧点了点头便结伴离开了。
“你看到了什么?”
秦凜看向他。
“你刚刚不是低血糖,我发现了你手上的伤口,他给了你他的记忆。”
秦凜看自己隐瞒不过只得把看到的一切给他说了,
“我想把他的尸骨带回给他的母亲。”
“嗯。”
秦凜按照记忆挖出了比尔的骨灰坛子,脑海里浮现出他附身后点燃自己尸骨的场景。
他一定很疼吧,秦凜心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也回到了小镇,秦凜去废弃的儿童乐园找到了身着黑衣的老太太,把骨灰盒交给了她。
“这是比尔先生,我想,或许他愿意回到您身边的。”
他转身走后,老太太抱着骨灰盒哭了起来,她都知道,也试图去后山找比尔,但她永远都找不到路。
这或许是比尔对她最后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