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离恨》浅草彦

5、初见都尉夫人

　　我骑着我的小马，一路向着汴州城奔去。赵琦和我并排而行，保障我这个新手的安全。
　　骑马的速度确实很快。我不知道五代的一里有多长，但是骑马没有走多久，我就看到了城门。城门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汴城”。五代的五个朝代，四个都把这儿当作都城。
　　城门跟电视里演的一样有兵看守。到城门口的时候，我勒住缰绳让马停下来。赵琦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真是雷了我一把，原来还真有这么样通过城门守卫的检查的？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块某某令牌，放在现在也就是所谓的通行证啦。我可不做好奇宝宝，只要能让我进城我也懒的问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令牌。
　　进了城，赵琦过来对我说：“我先把你送到府里，然后再把士兵带回军营。”
　　回味了半天他的话，我才明白过来。我们俩是骑马进城的，那些兵没这待遇只能用跑的，所以现在落在我们后头了。他先把我送到他家，再去接那帮士兵，把他们送回军营。哎，不对啊，我不是才从军营出来吗？怎么着，又要回去？折腾人的？虽然人家是士兵，也不能这么没有人道主义精神啊。
　　“才从军营出来你又让他们回去？”我抱着为士兵们打抱不平的精神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京城里也有军营，但职责只是专门训练士兵。我要带他们到那里去。但是没有统帅带领，士兵不可擅自出入军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回真是长了见识了。也不白来这趟。
　　赵琦说都尉府在城南，而我们是从北门进城的。之所以没有直接从南门走是因为要绕路。我们直接从城外的军营过来，走北门最近。要是从南门走，虽然可以直接到都尉府，但是要绕半个城。从北门进，一直走就能到南门了。这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不过，好在路上的行人少，马儿跑的还算快。很快我们就到了地方。
　　其实老远我就知道了那是都尉府。因为打那儿过的人很少，而且能看到有卫兵在守门。到了门口，我拉住缰绳，让马慢下步子，我又用我应该还是很难看的姿势“爬”下了马。而这时早有人去牵赵琦的马。我和我的小马站在一旁明显被冷落了。
　　赵琦把马交给了来牵马的人，径直向里走，跨过了大门的门槛才回过头来看着我：“你为何不进来？”这时才吩咐人来牵我的马。我把马儿交给了他们，赶紧跟上去。我心里一百个不爽：这是你的地盘啊，你不发话跟他们说，我怎么敢进？万一被打怎么办呢？不过我还是忍着没发火，乖乖跟着走。
　　我刚跨过门槛，我听到有人在叫“郎君”。好甜腻的称呼啊，我赶紧看过去，只见一个女人拉着赵琦的手。应该是她喊的“郎君”了。原来这家伙已经有老婆了，看来我呆的不是地方，妨碍了人家说悄悄话。不过，我没有打算回避，相反还想仔细看看这位美女。都说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奉献的女人，虽然这家伙只混了个都尉，可是他还年轻呐，前途无可限量，所以我比较好奇都尉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她老公一样也很能打。不过，她这一声“郎君”叫得这样甜腻，似乎又不像是“打女”出身。
　　我猫着腰向前走了两步，在不打扰他们的前提下想近距离看看这位美女的尊容。没想到我刚走过去赵琦就转过身说道：“就是她。”我吓了一跳，立刻直起身子站好。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冲着他们嘿嘿一笑。
　　赵琦是一脸的迷茫，他的思维不会跳跃到能明白我只是想看看他老婆才以这种姿势偷着过来。但他什么都没说，指着我向他老婆介绍：“璎瑶，这就是我们在与北汉兵交战时误入战场的女子。她与父母失散。我把她安顿到家里来，好慢慢寻她的父母。”这个叫璎瑶女人对我甜甜一笑，然后说：“我叫谢璎瑶。你叫我璎瑶就好了。在这就像在你家里一样，不要见外。”
　　我突然对她有了好感，就因为她的一个微笑和她的这句话。我觉得她应该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跟她亲近。于是我说：“我叫欧阳梦。叫我欧阳就好。住在这里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家里人不多，琅琦不常在家，我一个人怪闷的。你来了，我也有人作伴儿。”
　　“是啊，你来了。璎瑶在家里也不寂寞。”赵琦看着璎瑶，微笑着，眼里满是柔情。
　　看看人家两位感情多好，真是让人羡慕啊，尤其我这个单身的孩子更是羡慕他们。羡慕归羡慕，我可不觉得我的单身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一个人也可以快乐自在。我不想打断他们交流感情，但是我还是要说句话：“璎瑶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正在慢慢适应我来到古代这个现实，所以我从说话开始，就得慢慢适应。即使我自己说着听着都别扭。我也得尽力像个古代人。因为第一这能让我习惯古代的生活，第二，我也可以使自己不会突然冒出来一句英文或者突然来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依旧对我不屑一顾”这样的话，让他们这些古代人拿我当怪物。
　　谢璎瑶微笑着点点头，转身说道：“快去收拾客房”又回头对我说，“欧阳妹妹，你肯定没带什么衣服吧？我前日做了几身衣服，刚拿了来，还没上身。你先试试，若合身就先将就着穿，等过几日再找裁缝给你做，你看可好？”
　　我就身上这一身衣服，既然都到这儿了那就入乡随俗吧：“还是璎瑶姐想的周到，多谢璎瑶姐了。”
　　“别客气了。你孤身一人的，到这儿就算是回家了。别嫌简陋就好。走吧，咱们屋里说话。”
　　“你们先去吧。我还要去军营安顿士兵。”赵琦同学很煞风景的说出了这句话，让他的老婆大人一脸的不满意。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多了吧，谢璎瑶女士脸色还是缓和了下来，柔声地说：“今天是端阳节。你要早些回来。”
　　原来今天是端午节。那么今天就是显得六年五月初五了？我来的可真是巧。现在离显得七年还早，这来古代的第一个端午节我可以好好享受咯，一定别有一番趣味。
　　赵琦同学在听了他老婆的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看着他走远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当他的左脚刚快过门槛的时候我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差点让他没站稳：“我的那个小包在城外的军营里没带回来。”虽然我在怨我的脑子有点不好使，不过也不能全怨我。你要是不一大早派人来喊我起床，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轻轻松松地起来，肯定会检查一遍，什么也不会忘的。我知道我冲他喊这么一句我肯定会招他怨恨，不过我只是得到了他的一个白眼。看来有他老婆在，他不敢发飙。哈哈，气管炎呐！
　　谢璎瑶挥着手送别了她丈夫，就拉着我要先带我去试衣服。我其实是想先见识一下他们怎么过端午节。虽然再现代也不是没过过端午节，不过那只是个吃粽子的日子，传统点的习俗，像什么喝雄黄酒挂艾蒿的，在现代已经很少了。这回到了古代，赶上了这个机会，就想见识一下纯粹的习俗。可是这是在人家家里，人家不开口我怎么好意思提呢？只好跟着她先去试衣服吧。
　　我们沿着园子里的一条小径走朝里走，穿过一个拱门，就看到一个小池塘。池塘上架了一座小巧的九曲桥。从桥上走过去，对面就是长廊。走到长廊的尽头是二层的小楼。谢璎瑶说这就是他们夫妻住的地方。这楼是木制结构的，一楼是大厅，一般比较亲近的客人，比如家里的亲戚就在这里会见。楼上是卧室。楼的侧面有木制的楼梯。谢璎瑶领着我上了楼梯到了二楼。二楼一共有四间房。最里头一间是他们夫妻的房间，旁边是谢璎瑶丫鬟的房间。最外面的两间是客房。谢璎瑶把我带到他们夫妻的房间，从箱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放在床上让我试试。
　　这些衣服全都是些轻薄的料子做的，正适合这个天气穿。可是穿这些衣服就让我犯了难。五代沿袭了唐的风气，连衣服也这么开放。像我这种“太平公主”穿这个，根本就是浪费，完全穿不出感觉。我把这衣服拿在手里，不知如何是好。谢璎瑶似乎从他老公那听说了我的来历，便开口道：“我们这里的衣服跟你们海外的衣服是不同穿法，我来帮你。”
　　谢璎瑶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拿了一件类似于现在内衣功能的衣服给我穿上。又帮我在外面穿了一件绣了花朵的衣服。最后拿了件下摆很长的裙子。也不能管它叫裙子，反正就是电视上常演的那种，走一路，那裙摆长的能把你身后的地都擦一遍的那种。可是我看谢瑛瑶也没穿这么长摆的衣服啊。我好奇地问了一句：“瑛瑶姐，你的．．衣服怎么没那么长啊？”
　　谢瑛瑶很乐意解答我的问题：“你身上这件原是留出门时候穿的，自然隆重些。我的是在家穿的平常衣服。这里还有几件平常穿的。我叫人给你送到房里去。这衣服你穿不惯，我再派个丫头跟着服侍你。”
　　真是腐败啊，我的感性思维告诉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恩惠，但是我的理智却说，要真正达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康生活，就要让像我这样一部分人有机会富裕的人先富裕起来。这个时代富裕起来的标志是什么？有个丫鬟！
　　我礼貌地客气一下就接受了谢瑛瑶的提议。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回了我自己的衣服。跟着她下了楼。我本以为试过了衣服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心里还有点失落。不过谢瑛瑶女士似乎很能揣摩人的心思。“欧阳妹妹，今日是端阳节，你远来是客，姐姐这里有个香囊，是我前几日做的，你若不嫌粗鄙就拿去，权且做个玩物。”好精致的香囊啊，等我穿上她给我的那身衣服，佩戴在衣服上肯定好看。香囊可都是互赠的，我可不会做这样的东西，也没办法还她啊。这先欠她个情，还没来得及谢她，她接着说道：“现在还未过辰时。按旧俗是要包粽子的。不知妹妹可愿与我同去呢？”
　　可算能见识到古代习俗了。虽然香囊我做不了，可是包粽子可是我们家家传的手艺。从小就跟家里人学，不能说做得多好，反正包个几种花样还是能做到的。正好也可以露那么一小手。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就依姐姐。那我们快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