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离恨》浅草彦

4、骑马奔向都尉府

　　天慢慢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大地苏醒。阳光静静照在脸上，感觉暖暖的。耳边有鸟鸣响起，是早起觅食的鸟儿在唱歌。睡梦中我能感觉到这一切，又一个美好的早晨来临了。我揉揉眼睛，看了看照进来阳光，满意地打了个哈欠。没人叫我起床，我还是早早的起来了，真是不容易。
　　“姑娘，您醒了么？都尉说队伍将要出发了。”刚想着没人叫我起床这就喊上了。真是不爽！还想一个人享受一下这美好的清晨呢！不过这一嗓子让我记忆复活。才想起来今天还要跟那个什么倒霉的都尉去他家。唉，我还是不能记住我已经到了古代这个事实。
　　“来啦，来啦！我起来啦！”因为条件有限，没有睡衣换，昨天晚上穿着衣服睡的。不过，这样也方便了。因为我的伤口还没好，所以我小心翼翼用没受伤的手穿好鞋子，然后跑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昨天在门口守卫的士兵不见了，只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兵。看来是他在叫我了。见我出来，他走上前来说道：“姑娘，请跟我来。大家都已经在校场了。”
　　我郁闷。这天才刚亮啊，怎么都集合了？也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呢。我生在和平年代都知道部队要很早起床训练，更何况现在我是在战乱的五代，部队加强训练也是必须的啊。
　　我跟着这个小兵左拐右绕的，差点没把我绕晕。我一度以为这家伙迷路了，所以带我胡乱走的。好在经过一翻折腾总算把我带到校场了。校场是一片很大的开阔地，中间的地面上树着箭靶，木人桩，还有草扎的草人，看来是用做士兵的训练的。在这些东西的四周是空地，我想平常应该是用来跑步的吧，不过此时，那个都尉正在向他的士兵训话。让我很不解的是，他是都尉，我没记错的话这个职位大概相当于四品。而他也就只给七八十个士兵在训话，这军营里就那么点人？
　　我正在疑惑的时候，带我过来的士兵轻轻拍了我一下说：“姑娘，我先走了。都尉就在那里，您自己过去吧。”真是奇了怪了，他不是士兵吗？怎么不过去，反而要回去？
　　“你去哪啊？你不过去跟你们都尉一起走？”
　　“您误会了。那边的都是都尉的近卫军，直接归他管。我是驻扎在这的戍卫队，保卫京城周边。没有调令，我们不能随便离开。”
　　“他到这来难道不是来调兵的吗？”
　　“是这样的”他笑了笑继续说，“昨天有一小股伪装的北汉兵进攻京城。皇上得到奏报，就立刻派人反击。但是赵点检向皇上进言，说这些兵只是来试探京城的戍卫情况，不必惊慌。可能北汉在预谋更大的进攻。应保存实力，不必把兵力浪费在他们身上。于是赵点检就向皇上推荐了赵都尉。赵都尉是赵点检的得意的亲信，骁勇善战，对待下属那也是出了名的好。赵都尉奉旨调动我们这些戍卫京城的士兵来攻打那些北汉兵。还真如赵点检所言，那些北汉兵没打两下就都退了。这兵退了，赵都尉也就不能调动我们了。我们又不是他的部下，他回去了，我们只能留在这。”他的话很容易让人犯迷糊，不过我却听出了重要信息。赵点检肯定就是赵匡胤。他现在的官名是御前都点检，掌握着禁军。这个赵都尉是赵匡胤那么相信的人，那么我跟着他一定能见到赵匡胤。简直太好了！老天真是厚待我啊！啥也别说了，以后就在他们家住了，他去哪我跟到哪！
　　“嘿嘿......”我正在偷笑中，不想笑猛了点，牵动了受伤的胳膊。我这才想起我就是昨天受的伤嘛！这些人还真是可恶，早不来晚不来，非我到的时候他们来攻城，害的我被误伤！真是的！
　　一想到我的伤口，我挂在脸上阴险的笑瞬间转变为咬牙切齿地恨，这让我旁边的那个小兵一脸的惊恐，还以为我要把他吃了呢。
　　“姑娘，您快去吧。别让都尉等着啊......”小兵怯生生的问了一句，然后向后退了一米。
　　真是的，真把我当母老虎了。我刚要发飙，想着他已经怕成这样了，我就淑女一点吧。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跟他点点头，又给他个表示友好的微笑，然后转身走了。也许是我多变的表情吓着他了，在我转身的时候他一溜烟跑了。只给我留下了一堆呛人的尘土，颇有“一骑红尘”的味道。哎，我无奈的摇摇头，你又不送荔枝怎么跑的比马还快呢？
　　不管他了，我走我的路。既然知道那个都尉跟赵匡胤很熟，那我可不能放过他了。我向他的方向走过去，还没走到呢，那七八十个人就向我跑来了。欢迎我也用不着这么隆重吧？然而这七八十人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却分成了两队，从我身体两侧过去，径直向前跑。我转头看着他们，脚步一致，连踏步的声音都一样，真是让我佩服。
　　“伤口换药了吗？”我正看着远去的队伍出神，身后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转头一看是那个都尉，我以后得住在人家的屋檐下，这我可怠慢不得，况且以后还要找他当靠呐。我赶忙回答说：“没有。”我哪里知道昨天那医生哪去了，怎么换药啊？听我说完，他沉思了一下说道：“你先跟我来吧。”
　　他带我向前走了一段到了军队的马厩。这时，早有两个人牵了两匹马来到我面前。一匹比我要高很多，毛色均匀，很漂亮的一匹马。而另一匹要小得多。我很不解，于是问道：“都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我，笑了笑说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一起过段日子，总是这么叫我反觉疏远。你要我叫你欧阳，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赵琦。”
　　这下可为难我了。古代人讲究避讳。直呼别人的姓名是不礼貌的事情，何况他是有官职的人，这么做就更不太好。我正在犹豫的时候，他又说话了：“我们是带兵打仗的人，没那么多忌讳。你要是觉得不习惯，也可以叫我赵大哥。当着别人你叫我都尉，在我面前就不需要了。不然一家人会叫生疏的。”
　　这么一句话，可是让我放了心。不过，让我叫他“赵大哥”还真是够难受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叫过一个人。这样的称呼也都是在电视剧里才有的，算了，直接叫你名字了啊。我管那么多呢，你让我叫的。
　　“赵琦，请问你这两匹马要做什么？”
　　这位赵琦同学微微一笑给我说了两个字：“骑啊！”
　　“可是我不会骑马......”
　　“这匹小的是给你的。这是匹小母马，脾气温顺，也不是很怕人。虽然你没骑过马，但是它不怕人，性子温和，所以你不用害怕。马是有灵性的，你只要不怕它，它就不怕你。”说着他走到我跟前说，“试一下，骑上去看看。”
　　我回想着电视里那些人骑马的姿势，左脚踩在马镫上，两手扶着马鞍，然后左腿使力，右腿很别扭地跨上了马鞍。因为我有一只胳膊是受了伤的，我不敢牵动，所以我上马的姿势肯定很难看，说不定看起来像爬上马的。不过，这是我第一次骑马，能爬上去，不容易了啊！
　　我骑在马上，用一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抓着缰绳。我知道只要抓住这绳子，我就不怕马狂奔。赵琦同学在地上看着我，然后告诉我说：“不要把缰绳拉太紧，它不舒服就会生气，然后会把你摔下来的。”
　　我郁闷。您倒是早说啊！我明显感觉到我□□的这匹马很焦急，不停摇晃着它的大脑袋，还一个劲地原地打转。我慌了，赶紧把手里的缰绳松开。可它还是在原地晃。啊！真是的啊！还说它脾气好，温和，怎么这就上了脾气了？
　　“喂...这，它，它，它怎么了啊？它怎么还转啊？”我急忙求助。
　　“它往哪转，你就把缰绳往相反的地方勒。”
　　这招还蛮管用的，马儿听话的转了两圈就不动了。我松了一口气，正想跟赵琦说谢谢，却看到他翻身上马。天呐，好帅啊！我不是花痴的人，但是看到他像马术运动员一样的上马姿势，真是有点佩服和羡慕。看来这有点官职的就是不一样，到哪都要骑马，这骑术这么着慢慢练出来了啊。
　　“咱们快走吧。这里离城还有段距离，士兵可以跑步过去，你们女孩子家身体柔弱，你又兼有伤，还是骑马好些，用一只手也可以控制缰绳的。你现在用力踢下马的肚子，它就能走了。”
　　我是挺爱护动物的，所以没敢踢太重，可是没想到它没走。我心里想着这马难道欠打吗？轻轻踢你一下你不走，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你自己找的啊。我再一次用力踢了一下。这回它可走了，而且跑起来了...
　　“啊...不要啊...我踢你不是想让你跑...我想让你走的...你停下来！”那马肯定是听不懂人话的，因为它继续撒了欢儿的跑。见我的马跑了出去，赵琦同学也和他的坐骑一起追上了我，为我传授骑术加指路，向着他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