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相伴》Thurse

2、因果

　　（三）
　　如歌，多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

　　公孙丽点完兵后夜已经黑了，回到家，蒋夫人在大堂中等她。

　　“娘，您都知道了？”公孙丽站在蒋夫人面前，像做错事的小孩。

　　“嫁给你爹的那天我就做好了他随时离开的准备，可是丽儿，我连你也留不住了。”

　　“娘，你将我从小当成大家闺秀来教养，琴棋书画，刺绣听曲无一不教。可是我自懂事起就很崇拜父亲，我虽读书识字，可对诗书提不起一点兴趣，反而偷偷学习了兵法；我嫌女红麻烦，做的十分马虎，跟着父亲习武练剑时却没喊过一声苦。也许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我当不来大家闺秀，虽然有愧于母亲，可我的路，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求母亲原谅！”公孙丽朝蒋夫人郑重地磕了个响头，跪拜母亲，此去一别，恐怕再难见面。

　　“傻孩子，我和你父亲都只是希望你活得开心，可你选择的路、喜欢的人却让你吃尽苦头。”

　　“从前我心甘情愿，现在······无可奈何。”公孙丽眼中的失落与悲伤更重了。

　　“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蒋夫人起身离开，公孙丽对着母亲的背影，轻声说了句“娘，对不起。”

　　出征的日子到了。
　　出发时，百里鸿烁来送行，他穿着皇服，对公孙丽说：“此次出征，希望公孙将军像上次一般，平安归来。”

　　“微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二人话语间尽是冷漠疏离。

　　公孙丽起身上马，对陈闲云说：“我们快些，还能看到罗生山盛开的桃花。”说着便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出发了。

　　公孙丽出征后一个多月，百里鸿烁不断收到前方密信。

　　信里说，公孙丽在罗生山驻扎一天，她一个人出去游玩了半天。

　　信里说，公孙丽最近在研究新的兵法，似乎很实用。

　　信里说，公孙丽的兵书扉页上有一朵用墨笔勾勒出的桃花。

　　信里说……

　　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都是关于她。

　　这些信，他看完都会立即烧毁，然后继续处理公务。

　　后来，就是前方传来的捷报，公孙丽带着大军将北方敌军逼得节节败退。

　　她不停地攻城略地，他的国家版图不断扩大。

　　再后来，就是公孙丽的死讯。

　　消息传到京城时，城中百姓无一不为公孙家惋惜。听闻专注朝政的皇帝在得到消息当日也早早地退了朝，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皇帝忙于兵权的收回，才暂且搁置了部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