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世》黍离之

20、名誉损毁

　　待慕容离离开后，晚云冉从后堂走出来，嫌弃的神情表露无疑，估计被慕容离的那番话恶心的不轻。
　　“你的人到位了吗？”晚惊鸿问道。
　　晚云冉给她抛了个媚眼，“我的毒没有人能解，也没有人能够察觉。我在上京城这么多年，与这些人打交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很清楚。”
　　比如，慕容离刚愎自用，被如此侮辱一番，必然要找一个地方消气，一个男人的销金窟。
　　——
　　如晚惊鸿的猜测一般，慕容离到晚府一事已经完完整整传到了宣徽帝的耳中，事后宣徽帝权当此事未曾发生。
　　在宣徽帝心里，皇子的结党营私比重臣掌权更令人忌惮，前者本身就拥有接近皇权的捷径，后者需要缓缓图之。
　　求娶之事仍然在宣徽帝的考虑之中，却在此时，谦王被曝留恋秦楼楚馆，勾栏瓦舍，奢靡淫逸的生活暴露昭昭，损害皇室天威。
　　三日前，漠北雪灾上奏具报，宣徽帝召众皇子商议，谦王慕容离迟迟未到，谦王府的人四处寻找，竟在红袖招找到了寻欢作乐的五皇子，场面极尽奢靡和淫逸的气息，不堪入目，最致命的是，传旨太监也在当场，而谦王当时神志不清，甚至口出狂言，事情上报到宣徽帝耳中，天子震怒，下令禁止谦王于府中三月，无圣旨不得出。
　　此事一出，就算宣徽帝想，也不可能将晚云冉许给慕容离，接连的不顺，已经不可能让晚家的女子与皇室之子有联姻的指望了。
　　慕容离被禁足府中，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谁算计了，颓废的坐在府中，抱头细想。
　　他记得那日从晚府出来，心情不好就去了红袖招，但他往常也去过，没有出什么事情，怎么这一次竟然在那沉迷了三日，而且他事后竟完全想不起来那三日发生了什么，他被人下药了，何时被下的药他也一点没察觉。
　　被人算计的体无完肤。
　　“他怎么可能察觉？我研制的药，用时像烟尘，药效过后，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查不出半点痕迹。”晚云冉在很多方面确实没有晚惊鸿洞若观火，但是在医药方面，大约是没有几人能够胜过她的。
　　认可的点头，晚惊鸿道，“然后呢？”
　　晚云冉很满意她的好奇，本着解惑的态度，继续道，“依照谦王的本性，愤怒之下的他一定会去红袖招。他经常去的，不过此前行踪掩饰的很好。”
　　“当日他确实是被你侮辱狠了，许多人见到他进了红袖招，也就不用我费力指引他府中人寻他。”
　　说来，晚云冉很佩服晚惊鸿句句中人要害的话，很犀利。
　　晚惊鸿双腿交叠，眉色浅淡，听着晚云冉继续说，“在他沉迷红袖招的几日，一定要有机会让陛下召他，有你提前告知漠北雪灾一事，恰巧赶上了这三日内奏报。”
　　浅笑，“你怎么就确定陛下一定会召谦王商议？”
　　晚云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分外可爱，“陛下会不会寻谦王商议我不知道，但陛下一定会寻太子商议。谦王从前是太子的人，太子可以护着他，如今他要和太子分庭抗礼，知晓谦王习性的太子会让他舒坦吗？他必定会提出让众皇子商议，趁此机会痛打落水狗。”
　　“很精彩。明明很聪明，为什么总是想不明白呢？”第一句还在赞赏，说到后面晚惊鸿忍不住摇头。
　　晚家没有一个愚笨的人，偏偏总是看不清晚家和慕容家的关系，现如今的两家已经不是单纯的君臣关系，君要疑臣，臣仍奉君，真是臣贤啊。
　　晚惊鸿摇着头离开了晚云冉的院子。
　　疑惑，想不明白什么？
　　纵然慕容离不能出府，一应消息还是收到的，这段时日朝中谏议大夫纷纷上奏弹劾，请求废他亲王之位，降为郡王，现在满城风雨直指他的错处，更有大臣上奏彻查他的往来关系，官员不可狎妓，与谦王交往的官员可能也会有此悖行。
　　慕容离气得在府中大发脾气，砸了不少东西，暗中遣送消息，让他的属臣按兵不动，也不要为他求情，留待来日。
　　现下韬光隐晦才是最好的选择。
　　年节之时最是忙碌，晚惊鸿连晚云冉都见不到，整个晚府最闲的人大概就是她了。每到年节，晚云冉要清算晚家名下铺子的收入，还要去田庄查收，外出的时候管家都跟在她的身边，晚长青也派了了人手保护她。
　　忽然有一天，晚云冉回府了，指示一群小厮往她的院子搬东西，像是书之类的东西。
　　晚惊鸿翻了翻，是账本，歪头看着晚云冉，什么意思？
　　睁着那双好看的眸子，一闪一闪极其无辜的模样，“你如今也及笄了，该学着掌家了，我记得你算学很好，就好好学学怎么看账本吧。我还有许多请帖要去应对，京中关系都要去维系，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晚云冉就跑了，特别快。
　　随手翻了翻账本，堆积如山的账本，闲了这许久的筋骨真是要好好送送了，看着小厮，“都送进书房吧。”
　　两天之后，晚云冉就发现所有的账本都放到了她的书房里，并且将账本上的问题都批注清楚，一目了然。
　　事实上，晚云冉的算学是晚惊鸿教的，年幼时，府上请的老先生教的算学，她学的辛苦，晚惊鸿却是不听也能够很快地算出答案，后来她把她的方法教给她，很简洁有效。
　　因而，她知道晚惊鸿的算学很好，但这么快将这些账本算完还是让她吃惊了一下，这些账本就算给五个账房先生一同算都要算上七日。
　　既然晚惊鸿在管账方面天赋异禀，京中的铺子出现的问题，晚云冉就全数交给晚惊鸿，田庄的问题比较复杂，她可以专心去处理。
　　两姐妹兵分两路，都是手段雷厉之人，晚惊鸿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趁此机会把铺子心怀不轨的人赶走了，晚惊鸿与这些老伙计没有情面可讲，她冷漠的一番威胁，可是把这些人吓坏了，什么异心都不敢有，老老实实的滚蛋了。
　　晚惊鸿办完晚家的铺子的事情，顺便把自己名下的铺子巡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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