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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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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淹没在云层深处,最后一抹白光被黑色吞噬。京都城中的商铺挂起了灯笼,五光十色的灯笼,色彩斑斓的烛火将整个京都城点亮,显得热闹又妩媚。
束婉走进涧云楼时最忙碌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厅中的餐桌上只留下两三桌客人。桌上的餐饭被一扫而空,几个人却依旧聊的热火朝天,嘈杂声甚至能和白日里的菜市场堪比。
束婉皱眉看了一眼,对这种大呼小叫的人嗤之以鼻。正准备上楼,素月眼尖屁颠颠的就跟了过来。
“小姐!”她的眼中泛着闪亮亮的光,自从离开了束府,她就待在涧云楼中。混得久了,也有了点圆滑,不再是那个愣头只会哭的小丫头。
“说。”束婉一边上楼,一边回道。
素月嘿嘿一笑:“您打算什么时候和三王爷和离?”
束婉的脚步一顿,转头哭笑不得的看了素月一眼:“明天。”
素月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明天?不会吧?”
束婉都被气笑了:“不会你还问。”她懒得理素月,整天盼着她和离,为此整个京都成里城外的庙都拜了一遍。甚至连领得月例都全部捐了出去,就怕她这个小绵羊在三王府这个虎口里出不来。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束婉探头看了眼,刚才还有几桌的客人已经离去。大厅中一个穿青衫的男子,正拿起酒杯扔在地上。凤娘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的火气更深,眼瞅着就要掀桌子。
束婉烦躁的“啧”了一声,从栏杆上飞身跃下。裙衫在随着她下落的姿态在风中飘摇,她缓缓落下,像是谪仙落入凡间。正巧落在男子已经掀了一半的桌子上,用身体的力量将桌子又按了回去。
素月惊的长大了嘴,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什么时候,束婉居然这么厉害了。
说起来,束婉的天资就连任然都觉得惊异,只不过短短一个月的功夫,便是别人一年努力也不能及的。不过,按照任然的话说,束婉虽然慧根极好,却性子急易冲动。所以教也不过是些能够在危机中保命的招数,自保倒是够了。
青衫男子一愣,木然的了一会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瞬间暴怒,束婉站在桌子上他掀不动只能叫嚣的拍桌子大喊道:“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束婉蹲下身,用一种极其挑衅的眼神刚好与男子平视:“什么事儿,跟我说。”她似乎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痕迹,但是周身散发的冷气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青衫男子这才看清了束婉的面貌,脸也不知道是喝了酒后红的,还是被束婉看的难为情红的:“你···你们这个黑店,这饭菜里有虫。”他指着束婉脚下的一盘菜说道:“就是这个···我要报官,让你们这家破店关门,让你们在京都混不下去。”他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
束婉的身子微微往前倾,眸色极冷的对着青衫男子扫了一眼:“喝酒了?”
青衫男子嘿嘿一笑,身子晃了晃。与他而来的两个同伴也凑到了男子身边,左右的架着男子的胳膊。在青衫男子的耳边说了什么,青衫男子看着束婉的眼光带了些别样的颜色,他用手摸了摸下巴:“看着,还不错。”
束婉没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问凤娘:“不是说,涧云楼不让饮酒。”余光中看见青衫男子正轻佻的看着她,她的眉头蹙了蹙:“怎么回事?”
凤娘的头垂下来:“姑娘,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自己偷偷带进来,又趁我们不注意将酒混在了我们装果酒的酒壶中,这才······”凤娘也很为难,觉得没脸见束婉:“这菜端上来前,我是一个个检查过的,也不知道为何······”凤娘的声音小下去,最后几不可闻。
束婉本来今天的心情算不得太好,也懒得和几个喝醉酒的人纠缠:“给点银子,打发了算了。”她说完正要走,却被青衫男子抓住了手腕。她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厌恶感,本已经凝聚了内力的手都抬起,顾虑到以后涧云楼还要做生意,又因对方喝了酒,最终还是硬忍着放了下去。
“美人~”青衫男子笑着,嘴就靠了过来。他身边的朋友不仅不拦着,还一副开好戏似的嘿嘿笑。
凤娘直接就吓傻了。
眼见着对方的嘴就在咫尺,束婉终于忍无可忍,一抬手一掌打在了对方的下巴上。青衫男子的头高高一抬,牙齿在口中砰地一声合上,紧接着嘴角渗出了一丝鲜红,朝身后倒去刚好砸在那桌残羹剩饭上。
青衫男子躺在桌子上,身上沾了油污,舌头被咬的发麻出血,左右扭动着嗷嗷闷哼。痛苦至极!
一瞬间,所有人都好似入定了一般,谁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涧云楼中只剩下青衫男子痛苦的呻吟声。
等青衫男子的朋友将他扶起来的时候,青衫男子说话都已经含糊不清,他疼的掉眼泪,大着舌头指着束婉说道:“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吗?”
束婉异常的冷静,安静的站着的她带着与清秀面容不符的一种疏冷气质,却显得并不突兀:“调戏良家妇女,你是谁,留着跟衙门说。”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放过你们,滚!”
青衫男子的两个朋友脸色都吓的白了,扶着青山男子的手都哆嗦。
“我不会放过你的。”青衫男子哪里肯吃这么大的亏,在京都他横行惯了,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此时他的酒也醒了,拿起身边的凳子就要朝着束婉扔过来。
束婉将凤娘护在身后,冲着身后大喊了一声:“关门,放狗。”
话音刚落,已经在大厅后门等候的下人已经松了手中绳子。两只带着尖牙的狼狗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冲着那三个人就冲了过来,眼中似乎有要将对方撕成碎片的兽性。
刚才还叫嚣的三个男子,瞬间跟疯了一般,就在关门的前一刻冲出了涧云楼。长街上回荡着此一声比一声的嚎叫,还有······犬吠。
素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有点闹大了。
回到三王府的时候,大门已经落了锁。她绕道了一个没人的巷口轻松一跃,落地时人已经在三王府的后花园。盛夏的月光格外的亮,在远处的湖中折射出荡着涟漪的银光。花香音绕在鼻尖,浓郁而魅惑,束婉皱了皱眉,她并太喜欢太浓的花香味,但是府里的“那位”却格外喜欢。
她刚走到倒座房外就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门外不远处的石桌前悠闲的倒着茶。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拿东西的时候很有劲,一看就是常年用使用兵器。
“回来了。”朝辞放在手中的茶杯,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束婉微微一笑,走到朝辞的对面坐下:“等我?”
“是,也不全是。”朝辞回答。
束婉歪头,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竟让让觉得如此沧淡的也变得耀眼起来。她等着朝辞说下去,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朝辞被这样直白的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心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让自己不去在意她没心没肺的眸子:“本来只不过想在这里喝杯茶,却没想到听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私事变成了公事。”
“怎么了?”束婉皱眉:“你平日里哪有这么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只说便是。”
“你可知你刚才放狗追的人是谁?”朝辞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聊一些无所谓的闲时。就因为这种慵懒的语气,让束婉也没有警惕起来。
“谁?”她问。
朝辞忽然抬头看她,束婉被他凌厉的目光吓了一跳:“广昌侯爷次子!”说完,朝辞撂给了束婉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束婉先是一愣,随后想起那个青杉男子,刚才的时候就觉得是在那里见过。他虽然只见过广昌侯爷一次,但她记性极好。这么一想,确实两个人之间是有相似之处。
“朝辞·····”束婉求救似得看着朝辞,刚想说话就停对方直接截过他的话头说。
“帮不了。”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束婉欲哭无泪,这会玩大了。
朝辞看着束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有点无奈。起身时听见对方问了一句:“要走了吗?”
“就等你了。”朝辞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广昌侯爷次子,广昌侯最疼爱的小儿子。虽说广昌侯府和傅溱得关系不一般,但是傅溱和束婉的关系·····不能说是关系,若不是近日广昌侯府兴师问罪,傅溱几乎已经要忘记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我能不能不去。”束婉顿时温顺的像是个小猫咪,软语一处有了丝撒娇的意思。这种态度,平日里,几乎没有。很明显,她是有点怕了。
朝辞的嘴角极微的挑了一下,却在还没有形成笑意的时候化成一股冷漠:“自己去,还是我抓你去,自己选一个。”
束婉:“······”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