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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她看着陈生离开的地方发了会呆,等回过神,天色已经暗淡。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在原地转了一圈,才发现身后的太清观已经掩子夜幕之中,只留下微弱的星星点点的光亮。山里不必城中,太阳落山,月光的清寒,微弱的光无法透过浓密的树叶,眼前瞬间就黑了。

      束婉的喉头滚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警惕的环顾四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车夫的劝告不是并不道理,风阴不阴冷但可另说,但是偶尔一声的狼叫却是吓的她腿都发软。路不熟悉,天色又黑,她觉得上下牙齿都在打架。

      “大······大侠·····”她哆哆嗦嗦的喊了一声,声音却不敢太大怕该来的没来,却来了些不该来的。

      没有回应,风声依旧,只有树叶摩挲的声音。

      “有没有人性啊?”她咒骂了一句,也心知不能久留,一只脚探在前头,一点点的往山下挪。

      她只不过走了没几步,觉得天色更加的暗沉,刚才还能模糊看见的路已经被黑暗覆盖。偶尔的几声鸟叫回荡在山林中,“嗷呜”又是一声狼叫,却清晰无比的传入到她的耳朵里。随后是窸窸窣窣的踩在干枯树叶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嗷呜”声就好似在耳边。

      隐约中又称对的光亮在夜色中亮起,在空中飘乎,瘆人又恐怖。

      束婉的身子一僵,好似有什么搭载了自己的肩膀上,她吓的浑身抖如筛糠,却连喊的声音和力量都没有了。全身发软,只剩一口气吊着。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带着一股浓重的恶臭味,就在耳边。

      “趴下!”忽然一声沉冷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紧接着一蹙火花在她身前的不远处炸裂开来。

      她瞬间瘫软在地上,不是听了对方的命令,只腿软的已经支撑不住。她只觉得尖锐的牙齿从脖颈边滑过,全身的汗毛根根炸裂,脑子麻木眼前只有刚才被扔过来的信火发着微微的光。

      银光乍现,在夜空中显现出银光的轨迹。紧接着是嚎啕的惨叫,与落荒而逃的匆匆脚步声。束婉的坐在地上发着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直到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提起来,随即将她扛在了背上。

      她听见对方说:“我们走!”只不过是轻描淡写三个字却在告诉她,她还活着。她扶在对方背上,任凭风声从耳边嗖嗖的掠过,惊恐还在脑海里久聚不散。

      直到双脚落地,她人五里坡的山脚下。

      “你还好吧。”见她苍白如纸,任然收起了揶揄她胆小的话,略带担忧的问。

      束婉看着他,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瞪着他,就如两枚钉子,想要将他死钉在墙上:“为什么要丢下我?”她质问他,声音还在发颤。

      “我说了,我有事情。”他有时候对女人的无可奈何,尤其是这种大小姐:“你为何不在太清观等我。”他反倒埋怨起她来。

      任然撇了她一眼,刚才他还救了她的命。不道谢也就罢了,还埋怨起他来了。他还想说什么,却看着束婉严重的愤懑已经化作两行清泪,她哭的全身发抖,将刚才所有的恐惧都化作泪水。

      任然愣了,对于女人的哭,他束手无策。他缓缓的走进了束婉,小心翼翼的问道:“肩膀,要不要。”

      束婉将头靠过去哭到喘不上气,她真的害怕了。那生死命悬一刻切实感受,让她恐惧。她还没有活够,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

      任然的身子随着肩膀压下来的重量一僵,好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她的头发在他的下巴上随着她颤抖的身子摩擦,他觉得很不舒服,更觉得刚才对于她的做法有欠考虑。他忘了她只是一个女子,他青涩的在她的悲伤拍了拍,安慰道:“没事了···”话说出来,才发现他声音也微带颤抖。

      束婉哭够了,哭累了。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涧云楼中,她刚动了动,起身穿好衣衫。凤娘便已经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姑娘醒了?”

      束婉只觉得头痛脚轻,眼睛肿的像核桃睁不开,酸胀的难受。她接过凤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才觉得清醒了一些:“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她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凤娘摇了摇头:“昨夜刚宵禁,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们出去的时候,发现姑娘靠坐在门边,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们就将姑娘先抬了进来,想着今早再去请大夫,却不想姑娘醒了。”

      束婉皱眉:“我叫不醒?”

      凤娘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之色还未散去:“可不是,我们四个人那么大的动静抬着你进来,你都没醒。”

      束婉柔了柔额角,微眯的眼神,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该死的任然。”她气的手在空中握拳,微微抖动着。

      凤娘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道:“对了,束府的马车在外面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干什么?”束婉问道,心里却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娘摇头,表示不知道。

      束婉回到束府的时候,整个场面也是将她吓的不轻。

      束府的外院已经被各种玲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堆的严严实实,门口还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下拜帖。门房忙的不停的房前房后的跑,见到束府的马车回来,冲着他们摇了摇头,车夫调转马头去了束府的后门。

      束婉刚一进屋子,素月立刻从凳子上坐了起来,一脸愁容:“你怎么才回来呀?”

      “什么事情?”她直径走到屏风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门口的东西,还有那些人你都看到了?”素月不答反问。

      束婉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点头。

      素月继续说道:“三王爷昨日送了聘礼来。”提到下聘,素月的眉目一冷,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显然对三王爷下聘这件事,十分不满意。

      “大手笔,挺好的。”束婉当作没看见素月那嫌弃的样子,随口说道。

      素月看了束婉一眼,像是在用眼神说“你知道什么”。

      “那些个好东西,可不是三王爷送来的。”她比划了一个凳子那么大的形状:“三王府就来了个小厮,随便抱了箱子。就说是下聘了!”她越说越气:“里面就只有一套凤冠霞帔,料子还不如粗织烂布。”素月有点小情绪,说话当然也是夸张了些。

      束婉倒是不以为然:“三王爷不想娶,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不是太后压着,他说不定连粗织烂布都不会送来。”所以她不用想,也知道门外那些奇珍异宝都是来贺礼的人送的,毕竟束甫在朝中地位极高,想要巴结的人平日里没有门道,这次正好是个好机会。

      素月气完了,面色有变的忧愁起来:“还有一件事情!”她偷偷去看束婉的脸色,见她虽然脸色还有苍白,神色倒是自若:“明月小姐已经猜到了,昨日闹了一天。”

      束婉问道:“她闹什么?”

      “还能闹什么,她说你是冒牌货,若是她不能嫁入三王府,那她就将此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不好过。”素月说完,又是恨又是怕:“怎么办?”

      束婉不咸不淡的脸上露出几分兴味:“怎么办?”她挑了挑嘴角:“她若是想加入三王府,多的是办法。塞个人做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就由不得我说了算了。”

      素月的愁容更浓:“那谁说的算?”

      “束尚书。”束婉说。

      “老爷?”素月摇着头:“那你怎么办?”

      束婉挑眉,诧异的看了素月一眼:“什么我怎么办?”

      “那你嫁过去,不是要跟明月小姐······”素月敢说下去,单是想起李明月嚣张跋扈的样子。手里还握着这么大的秘密,她就是一身寒颤。

      “我为什么要嫁过去?”束婉笑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

      “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话虽然这么说,素月还是紧张的两手交握在一起,看着束婉:“你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

      束婉本就心情不好:“我从来没答应过要嫁入三王府,又何来出尔反尔一说?”

      素月气的手一指,略带颤音说道:“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只顾你自己。”

      束婉一拍桌子,看素月也有了几分厉色:“我就是只顾自己怎么了?”她也蛮横起来,束夫人是救了自己,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想要退掉与傅溱的婚事。可是现在呢,她已经连累了傅柏烨,她认清了现实,她本就是一介贫民,她没有通天的本事,她救不了所有人。她怕死,她只想好好的活着。

      朝堂的事情,束府的事情,她已经尽力了,她还能怎么样呢?牺牲自己,她做不到。她没有伟大到那个地步。

      素月扔下来了一句:“我看错你了!”转身离开。

      束婉缓缓的坐回到凳子上,在回神时,已经是子夜。

      她睡意全无,在院子里溜达。她如今什么都不想管,无论是束府,还是三王爷,还是傅柏烨,那些都不是她的责任。她只想着离开这里,想离开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人却还是定不了主意。

      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不远处晃了一下,闪进了夜色中。束婉皱眉,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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