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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一 葵 毕竟,你怎 ...

  •   (前排提醒,古早脑洞,狗血预警)
      (父母故事)
      ——
      这座城市,名为“无波”。它坐落在荒无人烟却尽是奇迹的边缘之境。秦无殇靠着灾难前发迹赚的钱全资供起了这座城市。
      这座城,就是边境最大的奇迹。短短两个月辐射过渡期内,他在如今城市的底部,发现了数目巨大的绝晶。这些绝晶,足以将一整座城市覆盖在里面,免受辐射的侵扰。
      他雇佣人手,与收留的那些无家可归穷途末路的人们,紧赶慢赶,最终赶在辐射来临前,完成了一个绝晶制成的巨大保护罩。
      绝晶的透光性能很好,建造时也并未将城市完全封闭,因此加上城内后来种植的绿植,足以供给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人们劫后余生,纷纷跪坐在地上痛哭,感谢秦无殇的慷慨接纳。
      这座城市原本就是一座风格欧式的西方城市,秦无殇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翻修,建设起了更多复古的建筑,可能是为了符合原本建筑的风格,甚至还修了座城堡。
      秦无殇在这座城市建立起制度,招募仆人,设下监控,这座城就这样成了属于他的王国。他甚至非常有闲情逸致地在城堡上方养了一群布格鸟。
      人们对此不敢有异议,对于他们的救命恩人感激涕零,顺理成章也就承认了他的统治地位。尤其是秦无殇表面看上去格外好相与,对于民众和手下也很和善,人们渐渐放下了原本的警惕,认为秦无殇是个独一无二的好人。
      秦无殇无比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但这样的日子刚开始过的新鲜,越到后来便显得越发无趣了。
      他开始给自己找事做。虐杀动物确实会带来一时的快感,但他很快厌烦了这些懦弱到只会惨叫的小东西,而且城里的动物种类本就不多,杀绝了不好交差,于是他便把目标放在了人身上。一些交给他审判的罪人,就成了他实验的对象。
      断波城没有审判机构,秦溯长大前最终决定权在于秦无殇自己,于是更方便他挑选合适的人选。
      但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单调了,他还是期盼着另一件能够给他带来新鲜感的事出现。
      终于,在建城第三年快要过完的时候,他某日沿着保护罩边上的小道悠闲散步时,边上的狭隘通道里滚落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秦无殇缓缓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微笑。
      有趣的事,这不就来了吗。
      他扶起那人,笑容满面:“你是外面来的吗?”
      那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喜极而泣,拼命点头。
      “没事了,在我们这里,你会安然无恙的。”秦无殇笑叹了口气。“跟我去换身衣服吧,顺便处理下伤口。”
      那人没什么防备的相信了秦无殇,在无其他人知道的情况下跟着他进了城堡——然后在地下室被好生“招待”了几周。他萌生了逃亡的念头,不知用什么办法爬上了地下室的铁窗,撬开一块有些松动的旧铁栏杆,钻了出去。
      原本成日坐在监控前的秦无殇是该及时发现异样的,但好巧不巧,那日他正如遇到那人那天一样心血来潮,正沿着离城堡有段距离的小道上散步。所以等他回来时,只能看见一地的铁锈和一根血迹斑斑的铁栏杆。
      人早已不知踪影。
      秦无殇望着缺了一角的铁栏杆,面无表情,身后的仆人和手下没有一个敢说话,地下室瞬间一片死寂。
      秦无殇最喜欢掌控别人的快感,同时也最讨厌已经到手的猎物从手中溜走的挫败感。此时此刻,他望着空荡荡的地下室,怒极反笑:“颁布全城通缉令,举报者赏金自选,私藏者格杀勿论。”
      手下应了是。
      第二天,这一通缉令在城中掀起了轰然大波,先不说居然有外来者踏足他们这片净土,城主对他好生招待,这个不知好歹的外来者态度恶劣,试图逃脱这里向外面泄露情报。
      然而,自发组织的民众经过地毯式搜索,却没有在任何一处地方找到那个外来者的踪迹,通缉令一出就如石沉大海,到最后就连秦无殇都疑心是那人自己犯蠢,顺着通道又钻出去送了死。
      次年,也就是建城第四年,这件事却突然有了回音。
      那个外来者与救助他的人通婚,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救助外来者的女孩一直独自生活,于是拜托了朋友和她的母亲一起掩盖。这对母女私藏外来者和他们的孩子,整整一年都没有被人发现,最后还是邻居发现他们家经常有不属于主人的声音出现,觉得不对劲偷偷查看,无意发现了她们母女犯罪私藏的事实。
      巡逻队赶来,按照秦无殇之前的通缉令将外来者和已经成为外来者妻子的女孩当场枪毙。私藏他们的母女本也应当场处刑,但是由于整场事件秦无殇并未见证,于是她们被留下来等待秦无殇的亲自审判。
      秦无殇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群众们七手八脚按住,拷上了镣铐。年逾六十的母亲边挣扎边嚎啕大哭,嚷嚷着”放过我们吧,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她背后背着的小女孩被晃得难受,也扯着嗓子哭了起来,跟猫叫似的。
      年轻的女儿则安静地站在一边,怀中抱着另一个惊醒了大哭的婴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们在周围讨论的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被审判的人也不是自己。
      她的身上有一种与身俱来的忧郁气质,长相虽不惊艳出众,却莫名的很吸引人,以至于她一眼望过来的时候,秦无殇感觉到自己很久没有起过波澜的心脏微微动了一下。
      但女孩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瞬,又淡然地错开了。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恐惧、慌乱甚至是憎恨,毫不避讳地与秦无殇对视,眼神却又目空无人,好像只是看过一片朴素的景色。
      秦无殇瞬间对她来了兴趣。
      他步伐优雅地走过去,城民们谩骂声一停,满腔怨气终于有了宣泄处,在他耳边哄闹成一片。
      “城主,必须严惩她们!”
      “真是胆大包天了,连城主通缉的外来人也敢私藏…还有那个小女生,看着挺讨喜的,居然能做出和外来罪犯结婚这种荒谬事,真是瞎了狗眼噢…”
      “人脑袋都开花了,少说几句吧,尸体还在边上呢,怪渗人的。”
      “这对母女也是,看着人那么好,我之前还经常受她们恩惠呢。居然会做出这种犯法事…”这是举报她们的邻居。
      “她们就是安生日子过太久,忘记了外面的人之前是怎么对待我们的!老子的孩子还死在保护罩外,连个全尸都没有!”
      “城主!请快点处决这两个叛徒,她们是这个城市的罪人!”
      “城主,外来者和他的妻子已经当场处决,这是私藏他们的犯人,等您处置。”留在现场的手下俯身在秦无殇耳边说道。
      秦无殇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手下喝令让民众散开,混乱的场地顿时安静下来。
      秦无殇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了人群中央被处决的两具尸体上。他们的衣物已经染成红色,血泊中两人的手还紧紧相握,两双眼睛大睁着,仿佛也要淌下血泪来,显得面目狰狞,格外难看。
      秦无殇轻飘飘扫了几眼,突然发觉心里已无任何感觉,仿佛就在猎物死亡的那刻,就已经重新被自己掌握在了手中。
      “哎呀,怎么搞得这么难看。”秦无殇露出不忍的表情。“另一个虽然犯了罪,但也是我们曾经的同伴,下手也不知道轻一点。”
      开枪的守卫上前请罪:“抱歉主上,太久没开枪,射不准。”
      秦无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守卫却仿佛被看透了,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吧。”秦无殇吩咐道,朝着女孩走了过去。
      他盯着婴儿拧巴的哭脸,故作惊讶道:“刚生下不久啊…叫什么名字?”
      “寒。”女孩开口道,语气平淡如水。“我母亲背后是他的妹妹萧,受了他们的母亲所托。”
      “那个外来人生了两个孩子?”秦无殇挑眉,装出有点难办的样子。“外来人和我们这的人生的孩子,我就是想保也难啊…”
      “孩子的父母本来就是夫妻,灾难时被冲散,孩子父亲从你那逃出来后被我的朋友认出,他们就又在了一起。”
      边上有人惊呼:“真的?!”“如果那个外来者真是我们这里人的亲属,那他怎么不说?”“你在说谎,如果他们真的原本就是一对,他们总会辩解,可直到守卫开枪的前一刻,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因为你们不会给一切外来人辩解的机会。”女孩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波。“就算他们说了,你们只会认为这是他们为了保命所说的谎,或者给他们套上另一条新的罪名。”
      人群骚动几许,最终哑口无言。
      “但你们还是收留了他们,你们依旧是罪人。”一个声音打破了良久的沉默。
      一语惊醒梦中人。人们恍然,对两人的目光重新变得毫无愧疚。
      秦无殇阻止了人们对于这对母女的进一步讨伐,为了“平衡”民心,他依旧处死了母亲,留下了女儿和孩子。理由是女儿尚有戴罪立功之心,孩子还小尚且无罪。城民没有异议,纷纷夸赞秦无殇的人情之举。
      女孩最终被秦无殇带进了城堡。秦无殇真的觉得自己待她够好了,没有折磨没有惨无人道,而是干脆地了结她的母亲,给了她一个解脱,身为女儿她应当感激自己才对。然而她没有。
      女孩被安排进最舒适明亮的房间,秦无殇给了她在城堡中自由来往的权利,派仆人对她精心照顾,甚至经常去看她,可她就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秦无殇百般耐心引诱,布下的陷阱却没有人理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选了一天,准备找女孩谈谈,却四处不见她人影。他找遍了整个城堡,最终在一间暗淡的地下室找到了她。
      她双手抱着腿,漠然地坐在满是干涸血迹的地板上,昏暗的灯光落在她扑朔的睫毛上,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好巧不巧,这正是秦无殇当初“招待”那个外来者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他没让人打扫,只是把正常高度的窗户改成了高窗,铁栏杆加固换了新,让其中的人再难以见得天日。
      秦无殇眼神一动,走到她身边,正欲开口。
      “这算什么?”她许久不用的嗓子有些沙哑,抬头望进了秦无殇的眼睛。“你对我这算什么?”
      她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一副平静的表情,秦无殇却在这一刻不小心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痛苦。
      秦无殇一怔,随即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单薄的睡衣外,弯腰抬起她的下巴笑到:“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
      女孩闻言沉默了,她挣脱秦无殇的手,眼角下垂成一个忧郁的弧度,又不说话了。她眼角那颗小黑痣在一身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秦无殇用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俯身吻在她的眼角,笑着重复道:“我挺喜欢你的,所以……跟我吧。”
      女孩偏过头,用手推开秦无殇,眼神又开始对着远处放空。正当秦无殇以为自己被再次拒绝,开始考虑采取别的手段,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白到有些透明的手。
      地下室的窗户缄默地投落一片如水的夜光,刚好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内。
      女孩浑身像是披着一层发亮的薄纱,她重新抬头看过来时,眼里的冷质感在秦无殇眼中是惊心动魄的动人光彩。
      她的手触感很奇妙,秦无殇握着它,就好像轻而易举抓住了一块掉进月光里的丝绸。
      再用力一点,就要从指缝间溜走。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对吧,秦、无、殇。”女孩突然一笑。“记住了,我叫葵,因为我母亲最爱向日葵。”
      秦无殇明白这是她的默许,轻轻捞起那只手,烙下一吻。心满意足之余,他想,这么忧郁的一个人,笑起来却也明媚得像朵向日葵。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他微笑道。“你这么珍视这个名字,想必不止因为是你母亲喜欢吧,你喜欢一大片的向日葵花海吗?”
      葵的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抬头看他,正欲辩解,秦无殇却绅士地把她扶起来,引着她向门外走去。
      葵没想到他那句话不是空口白话。
      秦无殇为她种了一大片,货真价实的向日葵。
      她某一天推开窗,突然望见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海,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此时正值正午,所有丰满的花盘都正对着她,蝴蝶蜜蜂飞舞期间,仿佛故乡的明媚春光久违地向她展开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沉默了,对着那一片造价极高,尤其是在断波城内格外难得的人工花田。
      “你…”她神情复杂,闭上眼睛,似乎被这片金色晃到了心。
      “这些向日葵用了点特殊技术,是快速催生的,但还好,这并没有改变这片花田的最终效果。”秦无殇笑着从背后绕过来。“长势还不错,对吗,葵?”
      “…嗯。”葵背对着秦无殇,令他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秦无殇满意地笑了。就着这个姿势,他一只手环上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拨偏她的下巴,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葵放弃了抵抗。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居然还有心软这一要命的特质,哪怕她打心底明白秦无殇是个怎样恶劣的人,哪怕她知道自己与他之间的仇恨无法被轻易覆盖。
      她只是一个无用且无辜的人罢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座遗落的城市,多了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们敬爱的城主,有了深爱的夫人。
      这位夫人长相很好,但气质忧郁,是出尘般的存在。但人们很少见到她,大多数人只有偶尔城主外出巡游时才能远远望见几面。夫人很少微笑,难得的几次也是冲着城主。
      人们想,多么恩爱的一对啊。
      只有城堡中的仆人才对这位夫人有所了解。她常常喜欢对着窗外的向日葵发呆,有时一坐就是一下午。她还喜欢在秦无殇不在的时候,独自沿着城市边缘的小道散步,慢慢地,从这头到那头。
      直到有一天,他们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他们看见秦无殇表情阴郁地从城边拷回了低头不语的秦夫人,亲自送进了底下的监狱。仆人们木然无感,门口的士兵倒是颇为好奇地谈论了几句。
      秦无殇把葵拽进地下室,关上了门,即便在这个时候,他的动作也算不上粗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无殇笑中温度冰冷,抓起葵被通道荆棘刺伤的手。“为什么要逃?是我对你不好吗?外面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让你竟敢背叛我——我再晚到一步,你就彻底钻出通道了。”
      葵偏着头,没有看她。有一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因为我恨你。
      我就是要逃离你。你这个变态,杀死了我的朋友和母亲,毁了我的人生,我最后悔的就是隐忍到最后,却心软没有杀了你。
      万般恶毒言语汇聚到嘴边,她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这儿太孤独了。天空再蓝,也终究是假的;城里的景象再美好,也改变不了外面是荒芜末日的事实。”葵背过身,凝望头顶那扇漆黑的铁窗,冷漠道。“我不属于这,也终究不会属于你。”
      秦无殇危险地眯起眼:“没关系,很快…就会属于我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突然眼前一晃,已经被扔在了边上铺着白净床单的板床上。她仿佛忘记了挣扎,任凭他将她伪装的外壳尽数褪去。葵的双手紧紧掐住秦无殇的脖子,却在下狠手的前一刻抓在了他的后背。
      他们此刻亲密无比地拥抱在一起,仿佛像是世界上任何一对爱人。
      喘息声中,葵本该什么都听不见的,却耳朵却偏偏被那人呼出的热气所复苏。
      她听见他说:“我爱你。”
      ——
      十个月后。
      葵抱着新生的孩子,撑起了虚弱的身子。
      秦无殇刚走,看出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但葵了解他,正是因为喜爱,所以他一定会把孩子亲手调教成一个和他一样的魔鬼。葵对这个孩子并不抱有太深的感情,但毕竟是骨肉,所以没有打掉他,也不想他长成他父亲的模样。
      “抱歉,孩子,让你来到这世上,恐怕要受苦了。”
      葵轻柔地摇晃怀里熟睡的婴儿,抚摸他皱巴巴的小脸。
      “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人生,所以我还是把你生下来了。但是——”她看着孩子脸上与他如出一辙的痣,久违地笑了。“我至少有权利选择我的一生。”
      她将婴儿抱回摇篮,起身离开。
      ——
      秦无殇今天心情很好。
      葵生了个男孩。他想,这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没有做过父亲,但他可以学,这个孩子一定会在他的教育下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这座城市将后继有人。
      他愉悦地哼着小调,推开了婴儿房的门,却发现他的儿子还安静地睡在摇篮里,葵却早已不知所踪。
      他迎着窗外的阳光,心中顿生异样,就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发生。
      秦无殇快步走到葵的房间前,正当他以为在这不会看到她的身影时,却从半开的门中瞥见了她随风飘动的裙裾。
      葵站在窗前,清雅秀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对着秦无殇,突然甜美的笑了,和身后开得绚烂的向日葵一样夺目。葵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浅浅淡淡的,只容人回味,秦无殇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此刻这样灿烂的笑容。
      “无殇,你明白向日葵的花语吗?不知道以后就不要乱送人了。”她笑着,背手藏匿着的水果刀被她玩味一般挪到身前。“今天是阿溯出生的日子,我也送你个礼物,你一定会很喜欢。”
      紧接着,在秦无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葵将刀尖对准心脏,毫不犹豫地捅了下去。
      血液喷溅,模糊不了半点窗外明煦的阳光。葵是笑着闭上眼睛的,在那一刻,她终于感到了久违的解脱。
      这是她最后的反抗。
      秦无殇怔愣许久,等他回神,单膝跪在她身边时,这具身体已经彻底冰冷。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心脏还能够震颤到这种程度。手中沾染着他再熟悉不过的鲜血,此刻却令他无比陌生。
      因为这是她的。
      葵死了。
      秦无殇似乎有些疑惑不解,仿佛面前的故事发展全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起身,却在窗台上发现了一张纸。
      字迹干净娟秀,是葵的:
      只有人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是爱。
      喜欢这份礼物吗?
      我的魔鬼。

      秦无殇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松了手。纸条随风飘落在了生机蓬勃的向日葵花田中,震颤过后又恢复平静,像是哭泣后又力竭。
      “谢谢,我很喜欢。”秦无殇笑起来,如往常一般吻了吻她的嘴角,将她温柔地抱起,放在了窗外的花田下。
      葵安眠在了一片春意盎然之中,无人能够打扰。
      唯一遗憾的是,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这一点秦无殇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毕竟,你怎么会期待一个魔鬼去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一 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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