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悸动 “…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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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妮忙着记录和补充细节，进入工作状态的她相当安静，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
林寒和秦溯坐在离彼此一尺之隔的地方，谁都没有转头看对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秦溯原本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头偏了一半又定在了原地，最终还是强迫自己转了回来。
林寒则完全没有察觉到秦溯的小动作，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方才金兰妮的提问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有关汤博的事情自那封古怪的邮件以后林寒就再也没有接触过——也不知是不是博士在背后暗中保护，以至于时间一久他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件事。从那以后没多久，博士就把恢复的差不多的林寒调离了整理资料的岗位，他重新回到高强度的训练之后，也没有精力再去想这些事。
核心区的秘密应该与地磁混乱有关，林寒只对核心区的概念有大致的了解，却对它的具体十分模糊。他对这个地方除了危险没有其他的印象，却莫名很在意汤博遗言里说的那些话。
他说:“建议你们都要来看看。”
那里一定很重要。诺米斯博士一直在攻坚关于辐射和磁场的研究，这个突破点他不可能想不到了，但林寒却从未听他说过有关探索核心区的想法，人类基地对此也没有任何动作。
究竟是因为什么？林寒试图从各方面探究，却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只好先将这个问题先搁置一边。
以后有机会回基地再问博士好了——林寒无意识揉搓太阳穴，却突然发觉身边的某人过于安静了。
金兰妮还在低头奋笔疾书，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自己的上司晾在了一边。秦溯靠着沙发一侧，支着下巴沉默地低着头。林寒第一次见秦溯发呆，而且看起来明显情绪不好。
回想起秦溯带自己到这里的目的，林寒心想，原来对于外面磁场混乱这些事，无波城也并非事不关己。
这么看来，秦溯相比于他不靠谱的父亲还是有些责任感的。
想到这，林寒转头问道:“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这件事？”
“…”秦溯从思绪中回神，扯出一抹笑。“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带你去干什么坏事？”
林寒自若地忽略了后半句撩拨，了然道:“原来你失踪一周也是因为这个。”
“…没错，带你回城堡那天我们走的那条小道上发现了裸露的电线，松黍查了以后发现是事务处的负责主人瞒报。目前具体原因还不明，只知道和外面磁场混乱有关，金兰妮他们进行具体的研究需要更加详细的情报。所以我想到了你。”
“但你也是算准了我会帮这个忙吧。”林寒笑一声，却难得没有带上嘲讽。
秦溯也笑了，他盯着林寒，目光灼灼:“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不会拒绝，林函。”
林寒没有理会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试探，而是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所以我们这算是正式结盟吗？”
秦溯让他一个外来者参与进无波城的机密，又主动对他坦诚布公，彰显足了对他的信任和合作的诚意。尽管林寒也搞不明白秦溯和他结盟的目的是什么，但对于他自己来说，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同意的话。”秦溯毫不犹豫。“…我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合作的意愿，但是你看起来并不配合。”
林寒简直要气笑了，您所说的这个意愿，是指刚见到他时的拿枪指脑袋还是后来在地下室玩的捆绑play？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别说合作了，林寒上去就是一脚然后拉入黑名单。
林寒起身，整理了一下坐久有些发皱的衣摆，冷漠道:“给你个衷心建议，想和我合作就先去学学人类的正常社交。”
“没事的话，可以走了吗？”
秦溯摆手，很是无辜地看着他:“我可是主上啊，你觉得正常的社交方式对我有用吗？”
“……行，这就走。金兰妮小姐，研究过程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用再走正常流程审批，直接上报我或者松黍就好。”
金兰妮原本正在马不停蹄地补充资料撰写报告，忙不迭听了一耳朵，一个吞咽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她艰难地偏头，在咳嗽中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是，知道了。”
她什么都没听到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现在还在工作！金兰妮一边疯狂给自己洗脑一边有惊无险地拾回了自己的思路。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等她写完报告再掐着人中回来继续嗑！
——
林寒出了门，与门外沙发上坐着的松黍对个正着。他原本是一个十分随性的姿势，一见到林寒就下意识弓起身来，眼神有些不善。
见到林寒第一面松黍就拿金属器物砸伤了林寒的膝盖，那力度明显不是闹着玩的，林寒现在走路还隐隐作痛。
按道理说俩人现在见面，应该是苦大仇深的状态。尽管林寒很想记仇，但一想起简弈对松黍往事的描述，却如何也无法和有这样过往的人较真。
当然，他也并不认为外来者就理应承受所有人的恶意。
于是林寒选择了冷漠对待，像没看见松黍一样，径直走出了事务所的大门。
松黍大可以对林寒不友善，却不能不顾及秦溯——尤其是当他明白秦溯是保定了林寒之后。他看到林寒那一瞬间只是应激反应，还没来得及调整态度挤出假笑，林寒却直接无视了他。
于是他“切”了一声，对秦溯耸耸肩，表示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怎么样，问出什么来没？”
“差不多，他们研究应该够用——你这说的好像在审问犯人一样。”秦溯停住，垂手抖了抖大衣。“具体工作我回头再指派，你待会进去和金兰妮核实一下他们部门的具体情况。”
松黍察觉到秦溯现在的心情意外的很好，居然还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于是也不准备打搅:“行，那你先走吧，你再不走我看以那位的速度都能跑回城堡了。”
秦溯点头离去。
松黍又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里纳闷，明明之前还心情不佳，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
莫非那个外来者真的…松黍稍微运用一下发散思维，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于是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林寒并没有像松黍所说抛下秦溯自己走了，而是在事务所门口静静等他。
一来是他并不熟悉这里的路，乱走也是白瞎；二来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不小的雨，他可不想再把身上来之不易的衣服弄湿。
秦溯自觉从事务所里取了一把伞，撑开走在他身边。
这次秦溯没有走来时那条路，林寒默默观察四周，发现这条路上的摄像头更多一点。
“什么时候能把我从那个地下室放出来？”林寒对着正上方安装的摄像头，面色不变，与它背后的秦无殇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眼，惹的周围摄像头集体来了个追踪转动。
“差不多了，你再耐心等一等。”秦溯低声道，面上也是丝毫不动。“让秦无殇放下戒备的关键是我们的演技。”
“你知道我指什么。”
趁着黑色雨伞的遮掩，林寒与秦溯在伞下对视一眼，又很快双双移开了视线。
“我不会演戏。”林寒抬手扯了扯领口，突然觉得有点闷。“你看着办吧。”
“如果你配合的话——”秦溯一笑，用不撑伞的那只手握住了林寒的手腕，抬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得开始。”
. “…我随意。你最好有点分寸。”林寒声音有点不自然。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秦溯勾唇，握住他手腕的手下滑，挽住了他的手臂，带着他往前走。“放松点，别让老东西看出点什么。”
秦溯带着林寒回城堡后，并没有往地下几层走，而是一路往上。林寒虽然路痴，也能隐约猜到他要去干什么。
城堡里不像外面，不仅有监控还四处配备了窃听器，再加上还有这么多仆从来来往往，林寒也没办法再和秦溯明目张胆交流，只好在挽着他的手臂上捏了一下。
秦溯面色如常，步伐也未停滞片刻，却改变了动作。他向后抽手，揽住了林寒的腰。
林寒:“！”
猝不及防被触及敏感地带，林寒差点整出个应激性“腰跳反应”，但被他及时按耐住了。
他咬着牙放下手，冷然暼了秦溯一眼，希望对方能从他的眼神中接收正确讯息。
但秦溯却仿佛再次理解错了他的暗示，托着他腰的手发力向自己这边揽了揽。林寒被惯性制服，被迫贴上了秦溯的胸口，心里简直想杀人。
林寒深呼吸抬头，余光却瞥见秦溯嘴角明显的笑意，他果然是故意的。
他就不该相信这个人会有分寸。
林寒嘴角扭曲，借着角度遮掩下捏住秦溯腰上的肉，狠手扭转了好几下。
这招他见林萧学校女生打架用过好几次，最初是女生们苦于体型差异想出来用来制服男生的妙招，后来演变为男女皆宜的打架杀招。猝不及防来一下偷袭，谁用谁灵。林寒当时看着好玩就一直记到了现在。
只不过没想到第一次运用居然实在这种情景下。
秦溯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搂林寒的手却锢得越发紧了。
林寒从他怀里起身，泄了气，不准备再参与这种小孩子般的较劲。他直起身，挨着秦溯的肩膀，勉强接受了这姿势。
接下来的这段路秦溯倒是安分很多，没有再乱来什么，但林寒总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秦溯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林寒贴着他的地方简直要烫的烧起来。尤其是他那只放在林寒腰上的手，随着林寒呼吸起伏上下浮动。
林寒从未和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活了三十多年，一直秉持着一种随性淡然的社交态度，所以也从未谈过恋爱。
如今第一次这样与人接触，居然还是跟一个认识并不多久的男人。
林寒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