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波》晴云碧离

13、城外（下） “他一定还

　　“……”诺米博士望着林萧，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半响才犹豫开口道:“丫头，对不起。”
　　“你哥毕竟是因为我……”
　　“不必和我说什么对不起。”林萧打断了他的话。“叔，不必自责，这事不怪您。”
　　“这次新型阻隔剂的研发您并未全部参与，您要揽也揽不了全责。”
　　“何况亲身试验阻隔剂这种事本来就很危险，一开始他自愿提出要帮您时心中早已有了衡量。”
　　“说不定他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呢。”林萧一笑，嘴角微微苦涩。“毕竟我这个妹妹这么没用，换谁都不会想一生都背个累赘吧。”
　　“……丫头，你可别这么说。你哥他不会这么想的。”诺米博士原本心中松了口气，此时心中的内疚又被这个苦涩的笑勾得悉数涌了上来。“还是我考虑不周全。气味，我早该想到这的。”
　　林萧靠窗坐下，没有接博士的话:“我呆了这么多天，该该消化的都已经消化完了，您不必为此安慰我了。今天来找您，主要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我哥他可能没死。”
　　“什……什么？！”博士震惊道，差点没抓住手中的杯子。“你说小寒没死？这……。丫头，我知道你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我也很难接受。但你也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小寒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啊。”
　　无阻隔剂，无任何防护，只身一人迷路，边境中心，还有超强辐射，以及变异最厉害的异兽。
　　林萧一瞬间咬紧了嘴唇，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有些无奈地笑道:“诺米博士，我清醒得很。虽是这样没错，但暂时先把这些抛开。我问您，您还记得那座境中城吗？”
　　像是勾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说到后半句时，林萧顿了顿。
　　“……你……你是说‘无波’？”诺米博士回味了几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当然记得。丫头，突然提这不相干的作什么？”
　　“相干啊，怎么不相干。”林萧缓缓地道。“我作为家属申请权限查阅了一下，我哥的失联坐标是东南一千九，而而那座城市的坐标就在附近。我记得很清楚。”

　　（处坐标定义:边缘之境初始中心为零点【差不多在中国的北边境】，以零点为中心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以及衍生方向向外，每千米记为坐标一。例如:零点正西方的五百千米处，坐标为正西五百；零点西北方的五百千米处，坐标为西北五百。此处为原创定义，当然不排除巧合。）

　　两人相对默然。
　　“如果只是这样……”诺米斯犹豫道。
　　“对，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林萧呼出一口气，从脖子上取下用线串成项链的黑色指环。“这种指环……十分特殊。您发明出来的，应该不会不了解吧。”
　　诺米博士在看到指环的那一瞬间便睁大了双眼，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地接过它:“是……这个东西，你怎么会有？从哪里得到的？这东西……这东西的样本很早之前就丢了，而且当初我仅仅研发出四个。”
　　他将指环轻轻翻过来，上面亮着的绿灯虽然并不扎眼，但还是一下刺到了他的双眼:“这，这……”
　　“我哥当初送给我和……”林萧像是叹了口气，快速跳过了那个名字。“您也知道，这种指环在一开始可以植入一个人的程序代码，以后这枚指环将会远程连着那人的生命特征，而且永远无法更改。”
　　“绿灯亮，代表那个人还活着，绿灯灭，代表那人的生命特征全无。”
　　诺米斯盯着闪烁的绿灯，眼里逐渐亮起希望的光:“他一定还活着，这个发明不会有失误。”
　　“但是……这种无线波虽然特殊，但在边缘之境也是很可能会被干扰的。”
　　一时的激动过去，诺米斯发现无论哪种情况，他都有些不敢想。
　　“……”
　　“可就算他活着到了那里，也不太可能活着出来。”诺米斯缓慢地补上了这句话，感觉思维都有些滞住了。
　　一提到那，两个眼中不约而同闪过厌恶痛楚和深深的忌惮。
　　“现在唯一的出路居然只有盼望秦无殇死于非命。”诺米博士语气低沉，说得自己都苦笑一声，觉得无比荒缪。“以及他那儿子能变得好点了。”
　　先不讨论秦无殇死于非命的渺茫可能性，光想他儿子就……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压着的绝望。
　　“当初不就是因为他儿子吗？”林萧自嘲一笑。“若他还是十年前的他，我哥估计就真逃不过一死了。”
　　诺米斯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沉思什么。

　　林萧离开研究所时，天已经差不多黑了，变得昏昏沉沉。
　　天上下起了小雨。雨不大，淅淅沥沥。有一些雨点落在了屋檐下她伸出的手背上，有些冰凉的。
　　她盯着手上水珠滑落后的水痕看了一会，撑起伞走出了空无一人的弄堂。

　　她刚拐进街道，个人端上的通讯器突然收到一条信息，长度一看就知道是提前编辑好的:

　　“丫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难受。
　　别委屈自己。我早就把你和小寒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你哥哥既然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对你负责。
　　新型阻隔剂感谢你哥的提醒和你的坚持，已经找到了改良的办法，应该很快就能出成品了。到时候我陪你去一趟边境中围，把你哥留下来的东西取走，也算是不辜负了他一片心意。按照他的能力，少说也有半袋绝晶了。
　　他能留给你的这些，足够你好长一段时间不愁吃穿了。”
　　林萧盯着信息栏，心中那块封得不太严实的铁板似乎被翘开了一条缝，涌出了一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正要关闭通讯器，对面像是忘记了什么，紧接着又补充过来一条:
　　“放心孩子，这次我把防护服给你，我自己试验改良版的新型阻隔剂。”
　　发送人是诺米博士。
　　雨势似乎大了很多，林萧眼前突然迷蒙一片，她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笑着回了个好。
　　林萧提了提被雨水打湿的牛仔裤裤角，然后小心地将手中攥着的早已捂热的指环重新挂到了脖子上。

　　在窗边远远观望着的诺米斯彻底松了口气，轻轻地关上了窗。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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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放在前面，因为后面是一堆和本文不相干的本人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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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久后的林寒（逃出来的），然而妹妹和博士见到他并无吃惊神色。
　　1.林萧:（扑）哥！你终于回来了！
　　诺米斯:（欣慰、上下打量）看来在外面过的不错。终于可以放心了。
　　林寒:……？？？
　　他真的不是回来探亲的？
　　2.林寒:我这次在边境中围遇到了一座城市，哪里的城主是个变态，他叫……
　　林萧and诺米斯:（异口同声）秦无殇老变态！
　　林寒（迟疑）:他还有个儿子，叫……
　　林萧and诺米斯:（齐声）叫秦溯！你以后老攻（公）！<——————―
　　林寒:…… ‖
　　林寒:……？ ‖
　　林寒:@作者，这俩是不是拿了剧 ‖本？？？ ‖
　　晴云碧离:（喝雪碧）（深沉且无比欣慰）:儿子你终于承认了。
　　林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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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啦！城外的剧情结束了。不过妹妹和博士以后当然还会出场的，毕竟也是重要角色。
　　此境中城名为“无波”，名字有寓意以后会讲到。
　　嘿嘿果然人是靠逼出来的，你看我这更新速度不是很nice嘛！
　　妹妹人很好的，我好喜欢妹妹*(ˊωˋ*)*）
　　（虽然我笔下的人物我都爱）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开学前最后一更了www，孩子撑不住了，孩子的作业真的要补不完了。
　　开学之后……变缘更了，抱歉，体谅一下我这个初三的学渣老狗吧！！
　　不过前期周更还是有点可能的，有时间我爬也要爬回来更文。
　　千万不要掉收藏啊喂！！本来就这么点了，不要等我回来全掉光了亲们求求您们了！真的不想一回来就看到惨剧……来了就别走，我绝对不会弃坑的，死也要断断续续爬回来更完。
　　各位，等我！初三寒假还会差不多四五天一更，不过可能更得要比这个暑假少一点，但是如果我不拖拉的话可能效率会高。
　　另外！！
　　等我中考完的暑假，会日更（大声），只要你们等得起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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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录这三章原本亲友评论:

　　1.【陳】:喔呼.（小猫挥舞荧光棒（手画的））！！！好看好看，棒棒哒。想看林寒和秦溯现在在干什么。︶

　　【晴云碧离】回复【陳】:谢谢！！林寒和秦溯嘛……正在发展关系（斜眼笑）

　　【陳】回复【晴云碧离】:（嘴角上天的滑稽斜眼笑）

　　2.【银梦寒月】:好好看！好期待他俩重逢，希望进度再快一点！一分钟一章的那种！（要是你字再好点就更赞了！）

　　【晴云碧离】回复【银梦寒月】:谢谢支持！不过一分钟一章是……_(:з」∠)_are you kidding？（哭笑，周更鸽子瑟瑟发抖，尽量尽量，毕竟早循序渐进，字的话正在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