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空茧》叶亦一

13、chapter 13 “爱情秘密

　　你哭过之后倒在床上无意识的睡着。

　　昨晚没有拉窗帘，你被难得的好天气刺的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在镜子里显得红肿。

　　太阳终于在躲够了捉迷藏之后出现，你站在窗边，感受到外面灼热的温度时又觉得眼眶开始发酸。

　　喻文州昨天晚上在你终于停下哭之后带你回了家。一早定下的饭局再次失约，重要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在昨天晚上出现。

　　郑轩在电话里和喻文州说黄少天甚至连打电话都打不通。

　　他撇过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和对面说，“我们也不来了，你们先吃，到时候账单给我就行。”

　　随后他将你小心拉起，语气带着些轻哄的意味，“我带你回家。”

　　“……好。”哭过之后带着沙哑的声音让人听起来更难受，喻文州紧闭着嘴将你带出游乐场。

　　此刻满天漆黑，只余下零星的几颗星星伴随着游乐场的灯光出现在你的视网膜上，你回过头看了一眼，在旁边的男人停下脚步看向你的时候你摇摇头，随后重新迈开脚步。

　　这几天的群聊一反平常的安静，以前的开心果再也不出现，喻文州上线说了抱歉之后就不再看群聊。而你从始至终没有出现。

　　冰箱里还剩了些喻文州之前带过来的冷冻速食，你从下面冷冻层摸出几个速冻奶黄包放在盘子里，等水烧开之后将盘子放进锅里盖好盖子。

　　滚烫的奶黄包被你掰开，沿着有流心的地方你一点一点的咬，咬到后面又扔掉，重新拿起一个沿着流心边缘小心分开，只吃外面白色的部分。

　　喻文州和你短暂的恋爱可能要告一段落了。

　　你的手伸向另一边的豆浆。

　　那天晚上你的情绪持续低落，哪怕是喻文州也不敢在那个时候叫你，反而是将你送回家之后站在门边小心翼翼的和你说一些注意安全的话。

　　“我明天再来看你。”喻文州伸出来的手被你歪头躲开，他转移方向放在了你的头上。

　　“喻文州。”你今晚第一次叫他，“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好。”他答应下来，随后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等你想好了，你就和我打电话。”

　　一直过了好几天你也没和他主动打过电话，喻文州也默契的将自己焦躁的心安抚下来，没有联系过你。

　　你大概想了一下，你真的很自私。

　　自私到，喻文州明明才是真的受害者，可你却摆足了受害者的模样，一个人又躲起来谁都不见。

　　你想了想，将猫费了点力气装进猫包里面，带着它出了门。

　　你没有打太阳伞，所幸出门的时候你没忘在自己脸上拍了一层防晒霜。

　　等你坐着公交转地铁到达目的地之后，你看了眼面前的建筑，一阵恍惚。

　　说不清楚到底是怀念更多还是感叹更多，门口的保安换了一批，唯一你还有印象的保安大叔意外的还记得你，虽然不记得你叫什么，但还是笑起来和你谈话。

　　“诶，你怎么回来了？要找老黄？”

　　你原来的班主任还没退休，这些年你偶尔回来过几次，他留着印象，以为这次还是回来看她的。

　　“不是，”你笑了一下，“我是来找喻文州的。需要登记吗？”

　　“这儿签个字就行。”他感叹了一声，“喻老师啊，我们这好多学生都挺喜欢他呢。”

　　“大概想得到。”你笑了一下，喻文州从以前的人气都不低，而且上一次你来找他的时候，下课办公室都还围着一大群女生。

　　也是搞不懂这些女生哪来的兴趣学数学。

　　你签好字和门口的大叔聊了一会儿，看着快下课了和他打了个招呼进去。

　　猫被你一早就扔在了宠物店，你从背后的那个楼梯上去。

　　因为这面墙是玻璃做的，你能很清楚的看到此刻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甚至还有偷偷提前溜到食堂趁热去吃新出炉的炸串和面饼。

　　你看了一眼，这些年你们食堂还是老样子，虽然操场翻新，主席台变小了不少，但是食堂还是立在操场两边，甚至还有一个小食堂搬到了教学楼一楼，每天勾着学生下来刷卡。

　　你突然想起来，以前还没分科的时候，黄少天很喜欢拉着你和喻文州在第二堂不是很严格的老师上课时提前跑出去去下面偷偷吃东西，一人抱着一块炸过的土豆饼或者是一碗凉面躲到教师公寓后面去吃。

　　或者上完早自习，黄少天将直接倒在桌上睡觉的你拍醒，龇牙笑着问你要不要去嗦粉。

　　“要！”

　　你精神一下子打起来，然后偷偷再叫上其他人，几个人在小食堂坐满了一张小长桌，围在一起难得悠闲地说起以后的打算。

　　你走到喻文州办公室在的楼层之后下课铃准点打响，面向着楼道忽略掉背后因为要去做课间操学生好奇的目光，等楼道不再拥挤之后你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外敲了两下门。

　　办公室里现在没两个人，除了喻文州就只有一个原来就教过你的数学老师，看到你还很意外。

　　“你这丫头，不去楼下找人跑这层干嘛呢？”

　　“找人啊。”你将手里提着的水果放在他面前，随后笑着指了一下和他办公桌隔了一个过道的喻文州，“我找他呢。”

　　“哟，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和我们喻老师认识呢？”老师都挺喜欢八卦，就连你以前怕的要命的老师现在都开起了玩笑。

　　“我和他认识的可比你认识的早啊，再说了，你以前的教学方式，学生相互认识也不奇怪啊。”你笑了笑。

　　他以前的教学模式你不太适应，你总是被他带去其他班站在最后上课，偶尔会有几个调皮的学生被罚站到外面，你可以坐在最后面，其他时间你都是和其他人结伴站在最后。

　　以前又不是没去过喻文州的班级。

　　丢人得很，你以前去的时候害羞，甚至进门的时候还没忘用数学书挡住自己的脸，阻挡喻文州看你的视线。

　　“行啦，现在学生都学出来了就好，快去吧，我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喽。”他站起来收拾东西，将东西全部放进背包里之后背上。

　　“下班啦？”

　　“下了下了，再不下上四堂课可要我的老命。”他招招手，“下次回来提前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哇，这么人性还请吃饭？”这些年他待你不如以前严厉，你和这个老师开起玩笑来也顺嘴了很多。

　　“嘿，你这话说的，之前我答应要请你吃饭的。”

　　“我以为你会又给我塞一瓶水。”

　　你以前高中分班之后到毕业前数学成绩其实都有些差强人意，特别是高三开始复习之后，你因为上课每天讲题有些脑子疼，有两天晚自习偷偷溜出去玩了一大圈。

　　有一天晚上回来的早，溜回教室的时候正在上第三节晚自习，你本以为从后门进去坐在最后一排不会出什么问题，谁知道被他一眼盯上了。

　　“你这姑娘挺聪明的，就是不把学习放在心上。”

　　“我怎么不放在心上了？”你有些不服气，坐在座位上仰头看他站在你面前。

　　“但凡你要是认真那么一点，至于成绩还是现在这样吗？”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样，要是下次数学成绩考到班上前十，我饭卡随你刷。”

　　“我刷你饭卡干什么啊，学校的饭那么难吃。”

　　“那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到时候你自己选。”

　　结果谁知道一拖拖到了好几年后，也亏得这个人还记得，明明去年的时候你提起这个话他只是从抽屉里给你塞了瓶饮料呢。

　　你鼓了鼓脸颊，和他打了招呼之后从他办公桌前走到喻文州面前。

　　喻文州这个时候刚收拾好桌上摆放的教案和学生的作业。

　　“这位先生，借我刷一刷你的饭卡？”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没忍住笑出声，看他纵容的答应你将饭卡放在你手心的时候你眨眨眼。

　　“最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还是老样子，不过学校的粉你应该会喜欢。”喻文州站起来，将你带出去办公室。

　　“那行，那我们就趁着学生在做课间操去偷吃一顿。”

　　你跟着喻文州拐到教学楼下面的食堂，零星几个坐着偷懒的学生看见有老师，手里抱着的碗和提着的袋子都被藏起来，放在了身后，在喻文州转过视线之后飞速跑开。

　　你跟着他选了几样他推荐的东西，然后跑到另一边的教职工食堂豪迈了刷了两碗粉。

　　塑料袋里面装着的小吃还透着热，水汽在包装袋上还形成了一点点水珠。你用筷子将里面的东西夹出来咬了一口，甚至还点评了半天。

　　“现在的都是啥啊……还没以前的土豆丝饼好吃。”

　　你嫌弃的将面前的东西重新装起来放在桌上，将另外一个小口袋里面的炸鸡串拿出来用筷子弄下来放进粉碗里面。

　　“本来这些东西就不能当饭吃。”喻文州摇摇头，将自己面前的卷饼推给你。

　　你理亏，埋头夹起一筷子粉就往自己嘴里送。

　　以前高中的时候你早上来不及吃饭，学校里面的小卖部那个时候东西少得可怜，到最后你也只来得及挑了一盒草莓味的奶茶放进兜里。

　　大课间的时候你经常跑下去点一大堆吃的，结果到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只是敷衍的拨了两下筷子就不再动。

　　要不是后来这个习惯被强硬的纠正过来，还不知道你的胃会成什么样。

　　课间操的音乐停下来没过多久，外面食堂开始变得嘈杂。

　　学生三三两两的从外面进来买东西，你隔着一道墙和一小段过道，还能很清晰的听清一部分学生的交流内容。

　　“我来找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来找你了。”筷子搅了一大圈，你也没动里面的米粉，“前几天我过得昏沉沉的，总觉得好像从那天晚上和黄少天摊牌了之后我就彻底和我的少女时代告别了。”

　　你笑了笑。

　　“我以为你还会再多缓几天。”喻文州也放下了筷子，非常温柔的看你。

　　“我也觉得，但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我还是想来找你。”

　　你阻止了喻文州想要继续开口的想法，清了清嗓子之后继续说。

　　“我这么说好像对你不公平，对不起呀，喻文州。”

　　你抬眼看他，看见他一脸不出所料，随后继续握起了筷子。

　　“从办公室开始我就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说这句话。我还以为你在办公室就要和我摊牌呢。”

　　外面的声音忽大忽小，却不难听清楚他说出的话。

　　“你从一开始就猜到我会做这个选择？”

　　“这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不是吗？”喻文州说。

　　你看了他两秒，随后垂下脑袋，“我总觉得我这人在你面前一直都没有秘密。”

　　虽说没有秘密在朋友间算得上是件好事，但对于恋人来讲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你以前心心念念的只有黄少天。”

　　你苦笑了一下，“我还没问过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喻文州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其实没多大原因，最开始纯粹是觉得你很傻。”他看你听见这句话抬起头之后笑意更深，“你看黄少天的眼神太直白了，永远都是那种，他只要一转身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你不管会不会做也会马上答应下来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在你同意帮他写检讨书的时候我就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这样去喜欢一个人。我们就把当初这样归结为不自信吧。”

　　“我那时候本来就是因为不自信！”你嘴里的东西都还没咽完就连忙开口，“而且我那时候……其实也不太爱讲话。”

　　“后来黄少天表白的时候，我看见你也在，明明难过的要命结果还和我说没事的时候，我就在想，”喻文州跳过刚刚的话题，“你这人这么这么倔，还非得看到大结局才肯让自己学会死心。”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了？”你看歪头看他。

　　“那倒不至于。”

　　喻文州看你皱了皱脸，“我当时就觉得你憨起来让人觉得心疼，所以那个时候换了座位想要分散你的注意力，每天和你讲了大半天数学题，终于看到你的视线里不在都是黄少天之后，我有种很欣慰的感觉。”

　　他说完自己都开始笑起来，然后听你嘲笑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有了当爹的属性。

　　“高中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你这人一根筋直到底，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然后等我反应过来之后，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习惯性的想要对你好，结果那个时候黄少天也突然醒悟过来，好像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你，所以我们两个当时还暗自较劲。”

　　青春期的小男生喜欢同一个女生之间的较劲其实幼稚得很，好多人都觉得是不是只要引起女生的关注好像就有了更多机会一样。

　　“你俩还较劲？幼不幼稚啊。”你有些嫌弃。

　　“幼稚是幼稚，但想起来也没觉得丢人。”外面的学生走光之后你也和他从食堂里走出去，走到原来你们一起习惯坐的单杠旁边，坐在主席台侧面的台阶上，“后来高中毕业，你和他断了联系，找我喝酒，或者我跑来找你玩的时候我甚至幻想着你是不是终于放下黄少天了，所以我试着和你表白，结果你一次都没答应。”

　　“之前你答应的时候，其实我也想过你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就会后悔，所以我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你看，我这不是已经等到了吗。”

　　喻文州其实也知道你当时答应他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醉酒，可喜悦充斥了脑袋之后让他像个毛头小孩一样，让他甚至在那天晚上还难得的失眠。

　　“你问我我到底为什么喜欢你，其实这些原因要现在说起来太幼稚了，你只用知道，你值得被爱就行。”

　　“无论是我，是黄少天，还是其他的任何人，在有一天告诉你他喜欢你这件事，一点都不用觉得奇怪。”

　　你有些鼻酸，这么多年来也只有这么一个喻文州和你说过这些话。

　　青春期你爸妈忙着吵架，你总是会觉得好像自己很多余，所以从一开始黄少天对你伸手的时候你就犹豫着接受了他的好意。

　　所以你才会觉得，是他让你成为了现在的你。

　　“我知道了。”你开口。

　　“所以现在有什么打算？”喻文州问你。

　　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想到处去转转，顺便去看看我爸？”

　　“他之前和我发消息，家里有了个小孩之后才觉得我小时候很省心。之前的存款足够我用很长一段时间啦。”

　　“想要大家一起再聚一次吗？”

　　你抬眼看喻文州，因为太阳光的问题，你微微眯了一点眼睛，看他逆着阳光站定在你面前替你格挡了阳光。

　　“不了吧。”你摇摇头，“我还是不习惯和大家说这些，如果不是有要单独和你说的话，我可能还是会像当年那样做缩头乌龟。”

　　“既然这样，那不如给前男友一个拥抱？就当告别。”

　　你听见他这句话之后弯了弯唇角，握住他伸过来的手站起来，第一次主动的朝他伸出双臂拥抱住他。

　　“再见啦，喻文州。”

　　“再见，”喻文州将你用了点力气抱住，呼吸打在你头上，“我不会一直等你。”

　　“我知道。”

　　你退出他的怀抱之后开口。

　　你和喻文州心知肚明这句话到底掺了多少水分，但也没必要在提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