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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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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前,祁熹被飞机滑行的声音吵醒,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盖上了毯子,很暖和,她将毯子叠好,坐在身侧的周良顺势接过,飞机落地,多了几分归属感。
好看的人总是引人注目,自祁熹下飞机便受到了不少目光打量,米色毛衣下是长及脚踝的针织长裙,长发以墨绿色的发带系在身后,平添几分温柔,举手头足皆是风情。
夜色暗沉,机场大厅里灯火通明,熟悉的风景让祁熹的心微微定了定,在纽约的那种陌生感以及不安在她踏上这片土地时烟消云散。
凌晨,机场出口依旧簇拥着许多人,接机的,送机的,不少人有意无意打量着她,她抬手将耳边碎发拨到耳后,有些局促。
她抬眸乌压压一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握了握,周良拖着行李站在她身后,看出她眼底的慌乱不安,轻声同她讲话,嘴角带着和煦的笑,“谢先生在出口等您。”
祁熹微微抬头,目光相撞,心中微暖更多却是担忧,“他怎么来了,这里人这么多,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必担心,不会有人认出来,你放心。”
周良浑厚的声音落在祁熹耳里满满都是安全感,这个男人身上莫名有一种让人信任的魅力,他不多话,却将你的情绪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抚慰你,润物细无声。
夜风很冷,从机场出来,祁熹冷的缩了缩脖子,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宾利隐在夜幕里,车旁的男子坐在轮椅上,身形高大,难掩矜贵气质,身后站着高永正看着她静静的笑。
山河平寂,那女子眼里微澜泛起,最后掀起滔天波浪,尽数涌向那一人。
祁熹有些晃神,岁月无情,总是不经意便射的你尘满面,鬓如霜,偶尔从眉宇间得忆往昔,也是心中感慨万千。
五年前好像就是这样,阿铮站在机场外送她离开,闹了别扭的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走竟是五年都没能回来。
谢铮行眯了眯眼,夜风寒凉,她穿的如此单薄,几日不见,像是又瘦了。
在祁熹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他轻轻握上了女子微凉的指尖,仰头轻声道:“熹熹,回家了”。
语气平淡,里面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喜悦,指尖的温热顺着手掌渐渐暖到了心里,她轻轻笑了,嘴角旋起梨涡,温声道:“我回来了。”
十指交握,情意缠绵。
谢铮行看着她,借着机场内的灯火通明,她的面容越发白皙,眸光流转间透着疲惫,他握着祁熹的手,不安的心定了定。
上了车,他问起纽约行,祁熹一一答了,只是在谢铮行心里有一个疑问从未消散也不敢开口,朝夕相处,即使三年昏迷一朝醒来记忆全无,在哪一年里可曾对那个男人动过心,哪怕一秒也足以让他嫉妒到发狂。
祁熹静静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比往日重了些,眼神宛如暗夜大海,幽深寂静一眼望不到头,她伸手摸了摸谢铮行的侧脸,软了声音:“是不是太累了?”
“应该在医院多住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别太操劳。”
匆匆出院,即使在住院时每天也有如山般的工作送到医院来,他是谢氏的主心骨,站在旁人仰望的高度,也担着比别人重千倍的责任。
对谢氏来说,谢铮行能死,却不能倒。
谢铮行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心中泛起了波澜,他心里的那些疑问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是祁熹,只要他爱她,一切都不重要。
谢铮行摸着她的长发,手指插入发里,摸着她后脑勺,吻不轻不重落在她唇间,附耳低语:“熹熹,爱我吗?”
祁熹微微错开脸,阿铮的眼不知什么时候红了,满是担忧、不安,隐隐有些疯狂,那样一双眸子让她看得心疼,她低低叹了口气,脑后的手用了些力气,不让她躲开,默了几秒,她仰头吻上了阿铮的唇,手指抵在他胸前,吻了几秒,她有些喘不过气,便狠狠在男子唇上咬了一口。
“时隔太久,我忘记以前爱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可我依然爱你,在你身上我才能找到爱的感觉,你在怕什么?”
他垂着眸子,伸手将祁熹放在膝盖上的手握在手里,眼角浮着水光,良久不肯松开手,半响,他轻声道:“不怕,你在我便不怕。”
行走在黑暗里,一个人,惧怕不已,却因身边多了那样一个人,没勇气也能徒生些勇气,走着走着便也不怕了。
人生须得一路向前,走不得回头路。
“我很想你。”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险些将祁熹眼泪勾出来。
祁熹握着他的手,轻轻靠在阿铮肩膀上,闭着眼睛,听他说那些从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五年前,我其实是准备跟你求婚的,那天你赌气走了,我想等你回来了气也就消了,我想娶你,很想。”
“你这次去,我很怕,怕像五年前一样送你走了却没能接你回来。”
“还好你回来了。”
“我爱你,祁熹。”
闭着眼,眼角有泪缓缓流出,祁熹挽着阿铮的手臂,柔声道:“谢铮行,我爱你。”
谢铮行盯着身边闭目的女子,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祁熹眼角的泪。
车子一路开去了熹园,车门打开,庭院里耀目的灯光打在她跟阿铮身上,像是渡一层淡淡的光晕,光华流转。
“怎么送我来了这?”
轮椅上的男子侧脸惊艳绝伦,带着清浅笑意,“熹熹,这是我送给你的,熹园,是我给你的家。”
说着摸了摸她的手心,放低了声音:“没人管我了,我一个人住。”
祁熹轻轻叹气,游戏好笑,软声道:“我没衣服,总要回祁园取些衣服来。”
“这有,上次你醉酒后,我让Linda买了衣服,陪我住,好不好?”
声音温软,隐隐有撒娇之意,哪里像是商场上那个杀伐果断的谢先生,祁熹移开眸子,淡淡应了声嗯。
房间相对,祁熹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客房,才知这人完全是算好了她会心软不由失笑,她总觉得阿铮少年持重过于老成,年幼失母,父亲早殇,他身上早早便多了担当跟责任,大学时喜欢他,是爱他那份知世故却不世故的赤忱,爱他那份远近周全四平八稳。
如今看来,他的少年气全用在了她身上,会撒娇,会生气,会笑得像个吃到糖的孩子。
洗过澡,祁熹的困意竟神奇的消散了,她用毛巾裹着头发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谢铮行自她去洗澡便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一直没出来应该是没开完。
电视里播放着前段时间沈依依出演过的综艺节目,一群年轻靓丽的男男女女在野外生存的真人秀节目,倒是养眼,祁熹侧卧着,看了一会竟也看出几分乐趣。
生活能力不强的艺人在野外状况百出,令人啼笑皆非,而沈依依却是一改往日形象,竟是其中生存能力跟生活常识最强的艺人。
正看着,书房传来谢铮行的声音,祁熹披散着头发踩着拖鞋去了书房,谢铮行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眉毛轻拧着,见她进来面色温和。
“洗手间有吹风机,去把头发吹干。”
“这样会受寒,快去。”
祁熹默了两秒,不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吹头发,脚踢了踢旁边的桌子腿,低低应了声嗯,便转身出去了。
祁熹走后,谢铮行沉了脸色,皱着眉头,对着电脑那边的人淡淡说了声:“继续。”
那边汇报的一众人战战兢兢看着自己老板威严的脸色,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明明刚刚那么温和,究竟是谁能让老板一秒转了心情,还能关怀备至。
W市已经变了天,徐风远走,徐氏持有的君达所有股权都给了徐二少爷的前妻,祁家大小姐-祁熹,自此再无企业敢跟谢氏对上,与此同时,一些嗅觉灵敏的娱记跟狗仔早早便堵在了熹园、祁园以及谢铮行常出现的地方。
这场豪门情变在旁人眼里更多的是财产跟利益的分割,可对祁熹来说,那些身外之物不要更好,而她收下不过是为了徐风口中那份补偿、那份愧疚。
至于她跟徐风离婚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有理有据,只是那些理由里都绕不过一个谢铮行。
不过外界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没能传进祁熹的耳朵,谢铮行将办公地点搬回了熹园,他向来注重隐私,整个熹园外都设有安保系统,没有主人允许,门口那些保镖一概不会放行。
打扫卫生的阿姨每天会准点来熹园打扫,祁熹有时来了兴致也会跟着一起做,偶尔洗手做羹汤,也会得谢先生一句厨艺上佳。
祁熹每每听见也只是浅淡一笑,她的厨艺五年前尚可,五年不做哪能会上佳,不过是阿铮感念她的这份心意,愿意夸夸她。
不过偶尔阿铮下厨倒是令她满意的紧,阿铮粥熬得极好,几个小菜做得也极好,清淡适宜,风味上佳,饭菜可口美味,她也能多吃些。
“熹熹。”
谢铮行抽了张纸巾递了过去,轻轻抚去祁熹嘴角沾着的米粒,轻声笑道:“果真味道不错。”
祁熹吸了口气,往他碗里夹了根青菜,“也不看是谁炒的,味道好你就多吃些。”
谢铮行低头笑了,将祁熹眼底的小情绪都看在心里,生活便应是如此,温情而美好,就连俩人争吵也都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