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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风云 ...

  •   放手,好像很简单,徐风知道那张离婚协议书上只要他签下自己的名字,他与祁熹此生便是过去了。
      简单的两个字,他用了五年时间都没能做到,祁熹纵身一跃时,祁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时,祁熹丧失记忆梦中呢喃时,以及她恢复记忆痛不欲生时,他不是没有后悔,也会时常想是不是自己逼得太紧,他想过终生相付以偿罪孽,想过相敬如冰遥遥相望,可从未想过离婚。
      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而下,徐风颓丧的瘫在椅子上,伸手扯了扯领带,面前那堵墙像是在嘲笑他所谓的深情。
      听见声响,陈姣推门而入,空气凝滞,一片狼藉,不敢出言劝慰,不敢出声惊扰,只得静默站在一旁。
      徐风对祁熹的感情,早已不是爱,更像是爱而不得的偏执、是不甘心,这样的感情会压的人喘不过气,不管是爱的人还是被爱的人都会感到无法喘息。
      祁熹早已长在他的骨血里,要是一旦剜出,饶是无坚不摧的徐风也会自此断了生机。
      “派人看着夫人,从今天起,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陈姣一怔刚想出声,却听面前的男子低低叹气,随后道:“算了,困着她又能怎样?”
      “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祁熹难得出门,出了君达便挑了附近的花店准备买几束花,寒冬单调,家里应该多些颜色才好,广场上许多路人驻足,站立在寒风里,顺着他们的目光,广场上的大屏幕正在直播陆氏集团的记者会。
      祁熹眨了眨眼,画面里眼神锐利、气质孤寒的谢铮行,因着那张容颜惊艳的面容,徒添几分神秘与疏离,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镜头前的男子冷情而寡言,眼神透着几分不耐,如山涧的寒潭,沉静幽冷。
      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屏幕上的男人清冷淡漠的样子,嘴角勾笑。
      镜头转过,对向一名记者,他先是问了一些关于谢氏未来的规划方向以及谢铮行的经营理念,话题一转却指向了谢铮行的私人生活:“请问谢先生,之前耳闻您将与徐家小姐订婚,如今却毫无风声,这次您接任董事长一职,不知是否与徐家好事将近?”
      谢铮行不紧不慢拂了下腕表,淡声道:“你也说了,是耳闻,并不可信。”
      另一名女记者举手提问,谢铮行抬手示意她问,女记者道:“之前有传过您跟徐家二少夫人的绯闻,尽管后来沈依依小姐出面,但我想大多数人跟我一样对这件事心存疑惑,请问谢先生,那位女士是否如沈小姐所说,是她本人呢?而您是否如网上所言,在大学时期与那位徐二夫人交情匪浅呢?”
      谢铮行眼底闪过一抹冷光,随即扬唇笑了:“当然,我与祁家大小姐祁熹的确关系匪浅。”
      底下一片哗然,记者们纷纷发出了惊呼,谢铮行不再言语,抬眸轻扫,复又归于沉静,只听男子冷声道:“与我交情匪浅的是祁家小姐,却是不知这与徐二夫人有何相关。”
      这番回答饶有趣味,若被有心人拿去解读必然徒生事端,Linda看着台上的男子大气都不敢出,只得给记者使眼色。
      那位女记者适时闭了嘴,Linda示意另一位相熟的记者提问,记者问:“铮神,您两年前暂别歌坛,不知你接手谢氏后,是否就永别歌坛呢?”
      Linda瞳孔放大,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她都说了问题跟记者要提前安排,高永却说什么就职的发布会不会问一些出格的问题。
      谢铮行不疾不徐道:“音乐是我的梦想,一直会坚持,铮神跟谢董,并不违和。”
      得,一个敢问,一个敢说,Linda无奈抚额。
      之后的问题再次回归到谢氏的经营管理上,祁熹站的腿有些麻了,面前几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开心激动的抱在一起,其中一位惊呼道:“听到没,我的铮神还是会下凡的啊,已经两年了,为了看他我定了两年的金融期刊啊。”
      另一位猛地点头:“他的歌我听了两年了,虽然百听不厌,但还是希望他能继续发歌啊。”
      还有个小姑娘打趣道:“还好他时不时搞个绯闻,不然想在新闻上看见他都难,你们说,铮神那样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沈依依啊?”
      几人争辩着走远了,祁熹蹲在地上揉着膝盖,右腿有些酸疼,她抬头看着屏幕里的人,微微笑了。是啊,梦想,曾经的少年向往舞蹈、向往音乐,如今跳舞是不行了,只有音乐了。
      想着想着,祁熹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位私家侦探的手机,一直拒接,祁熹皱了皱眉,将手机装回包里。
      .........
      谢氏与君达的硝烟在无声中弥漫了整个商圈,谢铮行上位不过几天,第一个开刀的便是君达,谢氏的出口业务换了合作商,君达的代言找了谢铮行的老东家,谢铮行手握君达32%的股份,一跃成君达第二大股东,各种新闻铺天盖地而来,两个动辄能让W市抖一抖的男人将较劲全用在了生意上。
      两边较劲谁都讨不了好,其中得益的竟是星光娱乐的沈千,沈老板。
      如今这位沈老板正大不咧咧坐在谢先生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着香槟。
      “阿行,你小子,够兄弟,这次兄弟事业能再进一步全靠你帮衬。”
      谢铮行双腿交叠,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你表示感谢的方式就是准备撬走我旗下正当红的艺人,要不就是喝光我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好酒?”
      沈千憨厚的笑笑,一副纯良模样,只有谢铮行知道他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沈千这人越是这副样子心里就越有事。
      “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当年要不是我冒着公司倒闭的风险一手提拔你,你这铮神恐怕还要难几年。”
      谢铮行捏了捏眉心,对于沈千这套说辞他听了不下百遍,沉声道:“想签走沈依依?”
      沈千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还是兄弟懂我。”
      谢铮行起身,站在窗前,“你去问她,她若愿意,违约金我分文不取,若不愿意。”
      话音一顿,谢铮行转身看他,眼神浅淡,“沈兄就只能隔楼相望了。”
      星光娱乐的大楼与熹行娱乐相隔不远,可要想看见沈依依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谁不知道熹行娱乐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
      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沈千脸上带着苦笑:“我就说着玩,你家沈大明星看不上我那座小庙哦。”
      “说正事,你手里握了不少君达的股份,你现在跟徐风两虎相争,都最后哪能轻易脱身。”
      谢铮行勾唇,眸色渐深,“就没想过全身而退。”
      沈千摇摇头,谢铮行的性子他最了解,执拗的不行,便不再劝说,酒杯放下,“行吧,有事只管说,兄弟先撤了,下次请你吃饭。”
      边走嘴里还边嘟囔着:“这徐风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五年了,还阴魂不散。”
      离得挺远,后面那句话谢铮行没听清楚,只以为是沈千的低声念叨,无关紧要。
      君达集团门口,媒体跟记者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徐风的车在其中寸步难行。
      无法,徐风只得下车,西装笔挺,身姿修长,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坚毅,保镖挡着记者们不让其上前,吕嘉其站在徐风身侧,一脸厉色。
      耳边是记者不停的追问声,谢氏的来势汹汹已经让外界的人将目光集中在了徐风身上。
      记者:“徐总,最近君达连着丢失两个大客户,谢氏集团谢董上任不久便换了合作商,而外界一直关注的君达与宝华集团的合作也花落别家,不知者其中是否有所关联?”
      记者:“徐总,外界传为贵集团的李董跟王董已将手中股份尽数出售给了谢氏集团的谢董,消息一出,君达集团之前低迷的股票一路疯涨,不知这件事是否属实?是否您与谢董私下相约,以此操纵股市?”
      徐风未答,身形笔挺,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君达集团的大厅,玻璃门外是被阻隔的记者、媒体,门内是神情严肃的员工。
      徐风知谢铮行这两年在国内,声名鹊起,却是低估了他的手段,不知不觉间以身做饵坏了君达的名声不说,还将整个君达都拖下了水。
      业界评他,眼光独到,狡黠如狐,倒也不假。
      总裁办公室里,吕嘉其匆匆扫过办公桌上的新文后将其全扔进了垃圾桶,“简直胡说八道。”
      徐风扯扯唇,不用想也知道那群没脑子的记者会编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他们哪知道,谢铮行这般哪是为了什么商业版图扩张,冲着君达不过是冲他来而已。
      徐风看着那面墙,神情柔和了下来,低声道:“两位董事先后出走,如今当务之急是肃清集团内部,一个不小心,这君达就要易主了。”
      “另外,除了谢氏跟宝华的单子外,其余老客户的单子务必留住了,N市的伟达实业最近有一笔不小的订单,他们林总是我大学同学,你派人跟他联系,这单务必万无一失。”
      “还有立刻清算君达内部账目,看看近几年君达的亏损情况。”
      如今,君达势弱,谢氏一开始便占了先机,有备而来,谢铮行胃口不小,只是他要的或许从不是什么君达。
      午后的熹园,安逸静谧,只是住在这里的人从来未安宁过。
      高永将君达的动态做了汇总递给了面前的男人,阳光斜斜照进落地窗,满地光华。
      “君达那边很快稳了下来,之前几个暗地拆台的高层都被徐风以强硬手段卸了职,我们虽手握32%的股份却在人事任免上只有话语权,决策权在徐风,不过经此一事,君达的股票一路下跌。”
      谢铮行垂眸翻了翻文件,语气冷淡,不辨神色,“下跌只是暂时的,我听说他找了新的合作方,哪家公司?”
      “伟达实业。”
      高永微微侧头,试探问道:“林总之前跟谢氏有过多年合作,您看是否有必要去打声招呼?”
      谢铮行手指搭在文件夹上轻轻敲着,“不用,一个长期的合作案对如今君达的困境只是聊胜于无,并不能助他脱困,股票一路走低,徐风想要补救便只能控仓,你去盯紧君达最近的资金动向。”
      “如果我没猜错,为求快速稳住局面,他会在国内找基金公司注资,若真如我所说,一旦有基金进入,高永,我们对君达的收购就要正式开始了。”
      闻言,高永先是一愣,随后展颜,徐风再势大也只是在海外,如今在国内谢铮行风头无两,无论天时地利人和都偏向了谢氏。
      关于谢铮行的能力他从不质疑,这两年,再难啃再难搞定的案子,落在谢铮行手里三言两语清清淡淡便能搞定,只怕他家这位要的不止是君达。
      谢铮行抬眼看了看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低声道:“祁熹那边最近怎么样?”
      高永一顿,低声道:“之前祁氏集团召开记者会,祁熹小姐名下股份多数转让给了祁董,卸去继承人一职。另外,据说祁小姐的离婚协议已经送到君达去了,祁小姐最近跟沈句沈律师见面次数颇多,估计是徐董不肯签。”
      谢铮行眯了眯眼,随后弯了弯唇,高永不知是那句话让面前的人开心了,竟露出这副模样,从一开始,针对徐风、君达的种种都是为了祁熹,如今祁熹自己愿意,他心里高兴。
      是夜,一渡酒吧,唐阳、秦止、谢铮行难得一聚。
      秦止让人开了瓶香槟,“难得啊,两位大忙人终于得空。”
      唐阳接过酒瓶给他们倒酒,漫不经心道:“我倒是不忙,阿行最近忙的很,每天的新闻都有他跟徐风的身影。”
      谢铮行接过酒抿了一口,“也还好,费神了些。”
      “阿行,你这次玩真的?”
      秦止这一问,引得唐阳也将目光放在了身侧的男人身上,只听他淡声道:“要么不玩,玩就来把大的。”
      秦止摇摇头,“万恶的资本家啊。”
      唐阳嘴角勾笑,“秦少的医院倒也没少开啊。”
      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唐阳的杯子放回桌上,低声道:“先走了,我妹还在家等我,过段时间我陪她出国,有事打我私人电话。”
      秦止看着唐阳的背影,不由咂舌,“这小子,什么也比不过他那个妹妹。”
      谢铮行瞟了他一眼,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秦止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终是出声问他:“看什么?我说错了?”
      谢铮行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秦少对自己妹妹可是如此?”
      秦止摇头,“当然不是,虽是爱护有加,倒不至于像唐阳那小子那般丧心病狂。”
      谢铮行摇头,淡淡道:“对牛谈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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