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月亮》抹茶梨

17、可爱

　　秦瑞和贾梦玟先到了。
　　逛了一圈，贾梦玟想吃火锅，秦瑞给林骞打电话，问大家要不要吃火锅，吃的话他就去排队取号。

　　林骞按了免提让大家听，懒洋洋地说：“就吃火锅吧，我没意见。”
　　林愿下意识兴奋道：“可以啊，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正馋这一口呢！”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叶枳萤来例假的事，便犹豫起来，身体凑到她旁边，小声关切问：“你能吃火锅吗？会不会吃了肚子更疼啊。”

　　见他们都想吃火锅，叶枳萤不想扫大家的兴，思索半晌，说：“等会儿我们可以点个鸳鸯锅，我涮清汤锅就行。没事的，不用担心。”

　　林愿点点头：“可以，那就吃火锅啦！”

　　江屹行没出声，目光专注看向前方，专心开车。
　　林骞扭头问：“屹行你呢？”

　　叶枳萤循声看去。
　　她悄悄竖起耳朵，听见江屹行漫不经心地说：“我没意见，听你们的。”

　　正是下班高峰期，又是闹区，马路上车辆汇集，堵车比较严重。
　　开开停停，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商圈，从电梯上去，到了美食区楼层。

　　林骞看着秦瑞发来的火锅店名字，绕了圈在对面最后找到。

　　秦瑞他们已经坐在火锅店里，等了有一会儿，他们就点了一些菜。
　　看见他们过来，秦瑞站起身，笑着招了招手。

　　叶枳萤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过去。

　　林骞说：“坐吧。”

　　他们坐在方形桌前，桌子两边是柔软的卡座沙发，一边坐三人。

　　秦瑞和贾梦玟坐在里面，林骞径直坐在秦瑞旁边。剩下江屹行、叶枳萤和林愿坐另一边。

　　叶枳萤站着没动，想让他们先坐。
　　林愿挽着她的手，笑嘻嘻地把她往里面位置推，边说：“快坐呀！”

　　叶枳萤：“……”
　　她硬着头皮坐在中间，把书包放在腿上，抬眼不经意对上对面秦瑞的视线，她朝他礼貌笑了下。
　　眼角余光察觉到江屹行在她旁边坐下，她呼吸差点停滞，整个人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没人察觉到她的紧张和局促。
　　江屹行坐姿懒散，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碗筷放在他这边，他拿起碗摆成一行，将水壶里的水倒进去，把碗筷再简单清洗一遍，再把水倒掉。

　　他把洗干净的碗筷分发过去，最后一个放到叶枳萤面前。
　　视线内突然闯进他的手，修长，有力。叶枳萤抿了抿唇，摆正筷子，轻声说：“谢谢。”

　　江屹行轻笑：“不客气。”

　　秦瑞他们已经点了想吃的食材，他顺手把平板递给对面的江屹行，“我们已经点了一些，你们再看看想吃些什么。”

　　“嗯。”江屹行接过。
　　他没点开平板，微微侧着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平板，懒洋洋递给叶枳萤，眼尾轻轻挑起：“妹妹先点。”

　　这举动毫无预兆，叶枳萤委实措手不及。她完全是出于本能，忙不迭接过。动作太急，有点像抢过来。

　　“……”

　　江屹行低眼看了下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手，不免从喉咙里闷出一声低笑。

　　“这么饿啊？”他拖腔带调，故意调侃。

　　叶枳萤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菜单上，耳畔忽的传来他低缓的声音，她“啊”了声，丝毫没察觉自己刚才动作的不妥，扭头看向江屹行，“什么？”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江屹行脸上带着笑，挑了挑眉：“没事儿，你多点些。秦瑞哥有的是钱，尽管点，不要有所顾及。”

　　林骞像是被提醒，连声附和道：“对枳枳，肥牛先给我来六大盘，黄喉毛肚也六份，荤菜都给我六人起/点啊。”

　　叶枳萤：“……”

　　秦瑞只是温和地笑，没有拒绝：“听你们的，你们高兴就可以。”

　　叶枳萤重新低下头，她才没有听林骞的，和林愿脑袋凑脑袋，一起点了些爱吃的食材。
　　点完，她拿着平板犹豫了几秒，看了看林骞，和他对视一眼，她的手往右边递，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点吧。”

　　林骞：“……”
　　“就不传给我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恼怒道，“一个两个的，都胳膊肘往外拐。”

　　江屹行接过平板，眉梢抬起，对上林骞的视线，悠悠道：“对不起哦。”

　　明明是道歉，却一点儿难为情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反而轻飘飘的，尾音上扬拉长，听在耳边特别欠揍。

　　林骞的脸一下就黑了。

　　看到林骞吃瘪的样子，叶枳萤忍不住弯起嘴角。
　　片刻后，她拉开书包拉链，从内层小袋子拿出一片卫生巾，悄悄放到口袋里，而后问林愿：“要不要去厕所？”

　　“行啊。”林愿拿起手机。
　　两人从卡座上撤出，一起去找厕所。

　　女卫生间人有点多，已经排起了队伍。
　　叶枳萤和林愿排在后面，林愿说：“我觉得秦瑞哥性格挺好的，很体贴大方。之前我看到他们俩，还觉得秦瑞哥配不上他女朋友，现在看来啊，是他女朋友配不上他。”

　　叶枳萤瞥她：“你怎么对他们俩的事那么感兴趣？”
　　“这不是好奇嘛。”林愿跟着前面的人前进几步，乱凑CP，“之前我还觉得秦瑞哥的女朋友和屹行哥很配，一个帅，一个美，在一起多亮眼。”

　　“……”
　　她喉咙有些发干，偷偷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江屹行喜欢她这样的？”

　　“是屹行哥。”林愿觉得奇怪，“你咋唯独对屹行哥这么没礼貌啊，都没听你叫一声哥。”

　　叶枳萤：“？”
　　“你别扯开话题。”她含糊其辞。

　　林愿没多想，认真思考了下，说：“我觉得应该不喜欢吧，他俩一看就不来电。哎，现在帅哥美女的眼光怎么回事，不是图她性格好，就是图他有钱大方……我都没看到几对帅哥靓女的情侣。”

　　叶枳萤：“你和路沛凡不是？”
　　林愿一听竟害羞起来，推了推叶枳萤：“除了我和他啦。”

　　叶枳萤：“……”

　　打开厕所门出来，叶枳萤去洗手。卫生间灯光明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色浅淡，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她找林愿借口红，林愿挤了洗手液，说：“准备就吃饭了，你涂什么口红呀？吃完再涂吧。”

　　“行。”叶枳萤没坚持。

　　回到店内，菜已经上齐了。
　　她和林愿的位置上都放了一瓶北冰洋。林愿拿起饮料，瓶身冰凉蕴有水汽，她一愣，又去摸叶枳萤的，也是冰的：“没有点常温的吗？”

　　饮料是贾梦玟点的，作为女生，她听到瞬间了然：“我再点几瓶常温的。”
　　林愿把叶枳萤的饮料放在自己这边，弯了弯眼：“谢谢。”

　　在座六人有一大半都能吃辣，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吃点辣锅能驱驱体内的寒气，把汗逼出来身体也舒服。
　　锅开了，他们夹着菜都往辣锅里面放，清汤锅这里空空如也。

　　摆在叶枳萤这边的食材只有青菜和千张，她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默默拿起公筷夹了些青菜放到清汤锅里，就巴巴地等菜熟。

　　林愿好久没吃火锅，一吃就停不下来。夹起鹅肠，夹起麻辣牛肉……埋头苦吃，没顾及到叶枳萤。

　　桌上说说笑笑。

　　贾梦玟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扯唇挤出一抹笑，说到正题上：“之前那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太耍小性子了，一闹情绪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虽然秦瑞都和你们解释过了，但我觉得，我还欠你们一个道歉，不仅是两位妹妹，还有你们，平时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骞闻声，大大咧咧道：“多大点事，都过去了。”
　　林愿摆摆手：“我没关系的，姐姐你不用觉得抱歉。”

　　江屹行懒洋洋夹起肥牛卷，放进清汤锅里，散漫道：“你俩好好相处就行，不必在意其他人。”

　　肥牛卷在清汤锅里很快变了色。
　　叶枳萤盯着锅，神情发怔。

　　“我是太没安全感了，总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贾梦玟歉意地笑。
　　林愿劝道：“姐姐你这么美，为什么没安全感啊？！我要长你这样，我都不带怕的！”

　　江屹行听着他们聊天，偶尔简单附和。
　　他伸手拿起公筷，一边闲闲笑着聊天，将虾滑下进清汤锅里。

　　几次下来，清汤锅也满满当当。

　　叶枳萤以为他要吃，一直没动他下的菜。
　　她夹起一片青菜，刚放进碗里，胳膊忽然被轻轻碰了下，她错愕转头，对上江屹行含笑的眼。

　　“虾滑熟了。”江屹行提醒她。
　　“……”
　　他微扬了声音：“你不吃？”

　　刹那间。
　　叶枳萤被温柔击中。

　　它就像一把带着毛绒的箭，柔软而笔直地，精准击中她的心脏。

　　叶枳萤压根没想到，江屹行是特意为她，把菜下在清汤锅里。
　　他什么时候注意到她不能吃辣？

　　她神色有些恍惚，脑袋也像一团浆糊，混沌不清。
　　等稍稍回过神，调匀了呼吸，她才想起，在车上她和林愿提过等会儿吃清汤，许是被江屹行听到了。

　　而他也注意到清汤锅这边没有多少菜。
　　不动声色地，却体贴温柔，慢悠悠地帮她下菜。

　　叶枳萤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温柔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