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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流连忘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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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城,新安当门口。
一大清早,人们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新安当大门紧闭,门口立了一块牌子
“老板外出,暂停营业”
照理说这这关门歇业之类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轮到这新安当,大家心里可就犯了嘀咕。
要知道,这新安当的景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又勤快又热心,这新安当自开张起,不说十二个时辰营业吧,也差不多。
这个景老板不但会做生意,心肠也好,街里街坊的谁要是急着用银子,需要当东西,即便是深更半夜,景老板也二话不说的给人家拿,而且童叟无期,态度温和,彬彬有礼。
要不这渝州城的少女们,怎么都把他当做梦中情人,心心念念的都想嫁给他呢。这景老板实在算的上是年轻有为,人又长得帅气,性格又好,真真的讨人喜欢。
这么讨人喜欢的人,自然就有不少人去关心,有人找了新安当的一个伙计一打听,得出的结论更是让人惊讶。
“景老板不见了!”
问了几个伙计他们的说法竟然一样,都说傍晚的时候景老板跟他们交待了几句,只说明天起新安当暂停营业,并给了他们些赏钱,让他们可以随意活动,等待通知,然后就回到了后院他的住处。待到早晨几个住在新安当的伙计到后院一看,大门还是在里面被人锁得好好的,但景老板却已经不在了。
他们谁都没有看见老板出门,可人确实已不在新安当了。
所以他们才说,景老板是不见了。只有一个自称是景老板徒弟的伙计说,他师父是出门会朋友去了,还说师父是从大门走出去的,是他们没看见而已。
那么,此时的景天在哪里呢?他自然不可能真的不见了,但是他也不是从大门走出来的,他是昨天天还没大亮的时候,从自家后院,直接御剑飞出来的。
所以,他此时正在天上。
那他要去哪?
这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事情要从昨天他安排重楼和紫萱见面开始。
说起重楼和紫萱,景天就忍不住要叹气。他们一个是活了几百年的女娲后人,几个是不知道活了几千几万年的魔神,在景天眼里他们其实是极般配的一对,可是偏偏两个人,一遇到感情的事,连个孩子还不如。
尤其是重楼,景天一直想不通,以重楼霸道的性格,他是怎么说出“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的话,怎么就能如此平静的守护她,只是知道她平安就好。
就像今天,自己费尽心机的安排他们见面,结果一个人只顾看天,一个人又总是欲言又止。
最煞风景的还是重楼,一心只知道比武,被拒绝了,竟然扬长而去。而紫萱姐,不但不挽留,还说了一通什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傻话。
唉,景天忍不住自顾自的叹息,自从雪见离开了之后,身边最亲的人,只有紫萱姐了,真希望她能赶快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从新开始新的生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景天的思绪,接着,房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现在是下午,伙计们都应该再大堂照顾生意才对,是谁这么莽撞,连门也不敲就直接闯进屋里来了呢?
景天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闯进来的正是一直缠着他,要拜他为师的那个少年。
“阿福?”景天皱了下眉,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少年。
“你这是干嘛?发生什么事了?”
名字叫阿福的这个少年,此时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气,半天,才从他嘴里吐出几个含糊的字。
“昨晚……踹坏……大门的……红头发……”
景天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是重楼”
景天正发愁他这一走又不知道去哪能找到他呢,忽然从阿福的嘴里得到了消息,马上打起了精神,他马上拉阿福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慢慢说。
阿福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才瞪大眼睛,一副惊恐的表情,大声说道:
“师父!我看见那个昨天晚上踹坏了大门的那个红头发,和一群妖怪打起来了……”
听了阿福的话,景天愣住了,
“重楼和一群妖怪?……打起来了?”
他已顾不得考虑刚刚少年叫了他什么,而是急切的问:
“在哪里?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看到的?”
少年现在已微微喘匀了气,他看着景天,
“在西南边的竹林里,不过……已经打完了。”
又咽了口水,阿福才惊魂普定的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重楼从景天家里出来,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渝州城南的逍遥客栈。
而这个客栈正好是阿福的父亲开的。阿福这些天一直缠着景天收他做徒弟,竟在新安当当起了免费的伙计,把自家的客栈完全忘在了脑后,为此没少挨父亲的埋怨,今天正好得空,他还想着回客栈好好表现一番,以博得父亲的好感,缓和一下父子之间的紧张形式。
他到了客栈给父亲问了个安,又挨了一顿训之后,刚开始帮忙招呼客人,就看见重楼走了进来。
阿福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重楼,事实上重楼这样的人,想让别人忘记也很难,况且阿福记得,这个人还踢倒了自己准师父的古董大门,而当时,自己正求着景天收自己做徒弟。
当时阿福就觉得奇怪,眼看着自己师父心疼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抬头看见来人,却立刻没了脾气,虽然最上埋怨着说这是他的宝贝大门,要来人照价赔偿,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难道这个奇怪的男人,竟是师父的朋友不成,阿福心中好奇,忍不住想认真打量下对方,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勇气去看他一眼,仿佛被什么力量慑住了心神。
他感到对方锐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闪而过,像出鞘的利剑一样,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想马上逃开,但是身体已不受他的控制,他一动也不能动。
仿佛过了很长时间,当他发现自己能动了的时候,大厅里已只剩他一个人,自己的那个准师父和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已不知去了哪里,他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努力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却只记得一个高大的红色身影。
“可怕。”
这就是阿福对重楼的第一印象。
让自己去招呼一个如此可怕的人,本来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的。可是直觉告诉他,此时的重楼,跟昨天晚上他见到的他,不太一样。
至少这次,在偷看他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种慑人的压迫感,饶是如此,阿福也没敢仔细打量他,他往那里一站就能让周围的人感到心惊,感到畏惧。
此时已有许多胆小的人,掏出银子结了帐,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蹭过去,逃也似的跑了,好像他们再晚走一步,就会被这个红发的高大男子吃了似的。
但事实上重楼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身边的人一眼。
他皱了皱眉,好像疑惑,又好像不耐烦。
“看他的表情,好像迷路了似的。”这是阿福的原话,景天听到这里,心里忽然一颤,接着又忍不住要叹息。
迷路了吗?看来无论你的转身多么潇洒,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啊!
后来呢?景天又问,他很想知道重楼之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