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Omega将纯爱进行到底》金曦银尘

203、五人成行 晟时：谁能

　　正在焦头烂额盘点机甲社资产及幕后盘根错节历史的柯林斯，视线扫到屏幕左侧状态栏亮起的消息提示红点。

　　职业性质缘故，注重情报信息保护的柯林斯并没有对飞讯上任何人设置特别的分组或特殊关注，所有联络人ID都会备注为只有他看得懂的符号或数字，有时甚至是密码规律。一切全靠记忆，储存在他宛如图灵密码编译器般的大脑里。

　　他的大脑已经在常年高压工作状态下，迅速分析出这条消息的重要性。

　　过了十分钟，他才去点开消息窗口。

　　30%：[可以帮我递交一份请假申请吗，我要离校两天。]

　　柯林斯几乎瞬间就懊恼起来没能在十分钟前查看这条消息。

　　下一秒，他滋味复杂地扯了下嘴角，好似是个苦笑。

　　坏习惯是会传染的。

　　根据米歇尔经常在群里提及凯文的次数，柯林斯可以想象到，凯文一边厌恶着米歇尔，一边却恬不知耻地使用着米歇尔的特权。

　　而晟时余，一开始还表现得非常矜持，十分抵触和柯林斯的特权沾上关系。但自从入学军校，近来也开始慢慢毫无忌讳地接受某些柯林斯能给他带来的便利。

　　现在，都学会直接开口提诉求了。

　　柯林斯犹豫纠结着要不要问下，为什么请假离校。

　　纠结地又过去十分钟，他反复点开关闭聊天窗口，甚至几次深呼吸。

　　加上前面放置消息不读的十分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最后，他在强烈的心里战争之下，以及一股没有对任何人诉说过的隐秘饥渴下，他对自己翻了个白眼。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缺乏勇气而满溢着失望沮丧。

　　上次和父亲谈心，似乎白谈了。

　　他没有回复消息，直接点开邮件系统，开始操作请假申请邮件。当然，只要最后的落款是“拜伦”，这份请假申请毫无可能被驳回。

　　写完邮件，他又对着晟时余的聊天窗发呆片刻，在灵魂的悸动与克制间煎熬着。

　　甚至又做了几次压制怒意的深呼吸。

　　柯林斯觉得，不在输入框里写点什么，他今天一天都会很在意晟时余的窗口。

　　最后，他忍耐地、小心翼翼地，输入：[外出注意安全，有事需要帮忙，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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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自己对于柯林斯在奥兹军校行驶特权的观察来看，晟时几乎笃定柯林斯会帮他写请假条，而请假条一定畅通无阻。

　　所以给柯林斯发了那条消息后，晟时就开始为出行准备。

　　阿五也请了假同行。

　　作为晟时正式花钱雇佣的护卫，他的陪同显得很自然。而且，晟时的确需要他。

　　阿五，本名陆一风，一个从最低等的蛮荒星球摸爬滚打出来，常年游走于法律之外，能成为游戏圈网红主播却没有被网警查到过踪迹，和凯文可以交流各种令晟时听来乍舌惊叹活素材的法外之徒心得，如何躲避星际巡警追捕宝典一千种方法……

　　总之，即将可能加入法外之徒行列的晟时，非常非常需要他的经验、他能搞到的各种工具，包括也许用得上的枪械，他对各星球驻地警方和海关查验程序的了解，还有什么晟时不知道的乱七八糟的地方规矩。

　　简直是晟时即将把法庭法典摩擦在脚下的智囊军师。

　　不是晟时夸张，要知道，光是跟踪鹰白枭这一条，就够以“侵犯隐私权”起诉到法庭。

　　想到接下来两日，将有可能触及到法典多少项诉讼罪……把脑子拴在身上行走江湖，才令人安心。

　　就在晟时和阿五密谋好这趟出行的计划。

　　出发前一天。

　　机甲社机库。

　　蓝田拽住晟时，拉到暴徒机甲后方无人的角落。韩歌明显受蓝田指示，默默给他们把风，脸色宛如参加故人葬礼般肃穆。

　　“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带上我。”蓝田双眼发亮得有些瘆人，表情格外认真。

　　并紧紧拽着晟时胳臂，一副晟时若不同意，极有可能遭到蓝田和韩歌围攻的架势。

　　算你们人多……

　　然而晟时非常犹豫。

　　想想蓝田在克莱因时的表现？带着这个娇气爱哭鬼，一遇事就腿软动不了，到时谁负责安抚这麻烦鬼？

　　晟时知道韩歌是不可能一起去的，他不能缺席重要的团战训练。

　　“蓝田，你……”

　　蓝田眼睛幽幽闪烁，道：“我想出去查一查阿啸的下落。自从克莱因那次事件后，阿啸就消失了……他再也没来过学校。我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他。他校外的住处，他的亲戚，他三年来积累的合作人脉。还有一个风投工作室。”一丝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蓝田牙关里透出来，“他好像抛弃了这一切。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蓝田声音里有着细微的哽咽。

　　“我要找到他。就算是尸体……”

　　晟时：……

　　好嘛，你是懂打同情牌的。

　　然后，柯林斯便又收到一条消息。

　　当他以为晟时余终于学会回复一下他的关怀，嘴角不住上扬地点开消息。

　　嘴角的弧度就那样凝固在那，随即抽搐两下。

　　30%：[帮我一位朋友也写份请假申请……好吗？]

　　“好吗”

　　多么有灵魂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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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9日，晚9点。

　　晟时和阿五各背着一个背包，随身行李看起来非常简单，在军校一个侧门等蓝田来汇合。

　　三人到齐后，晟时看了下手表时间——其实是柯林斯给他的带有生命体征实时同步功能的医疗健康表，准备出发时。

　　夜色里走过来两道人影。

　　高大，挺拔。头发一黑一金。

　　黑发的穿着显露成熟气质的深灰色长袖衬衫和黑色西裤，手里提着一只黑公文包；金发的穿一件白T恤，胸前是卡通版椰子树和抱树树赖，浅色水洗牛仔裤，篮球鞋，肩挎一只黑色背包，大晚上戴着一副遮阳墨镜，镜片大到能挡住半张脸，脖子上戴了金链子狗牌。

　　这俩，一个看上去像个社畜加班狗，一个看起来像要去度假。走在一起，极不和谐。

　　他们不请自来地来到晟时跟前。

　　晟时：……

　　双方僵持住。

　　一秒。

　　两秒。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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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痕道：“10点20的飞机，赶紧走吧，要来不及了。”

　　简邵真道：“居然是跟着货运星舰走的廉价航机，还是三等货舱舱位。你们是连经济舱票都买不起，还是担心别人不知道你们要干点见不得鬼的事？”

　　晟时：谁能解释下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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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邵真口中的“廉价航机”从距离军校最近的机场准时起飞。太空航机的肥大尾部喷射出蓝色调等离子光，带着巨大冲速，轰鸣穿过云层。然后在近地轨道环绕飞一周。

　　舷窗外，雪白云层、云层上空通透的蓝逐渐下沉远离，当看到照射银弓星的恒星散发出强烈却孤独的光芒，航机进入了环地轨道星港的接驳廊桥。

　　两千多年前，人类已掌握了二级文明水平，大远征舰队冲向了人类从未到达过的星域，只要符合改造条件的恒星系都可以成为开拓殖民地。

　　随着远征版图扩大，技术越发成熟，一颗可以被人类征收的星球，从开荒星到高等发达星球，逐渐缩短到约一百至两百年。

　　具体看拥有星球所属权的公司投入多少。

　　银弓星已有两百多年历史，不过由于定为野生资源保护星，所有者又是一家已经破产的生物研究公司，所以发达程度并不高。

　　它的环地轨道星港甚至看上去有些破旧，摇摇欲坠，随时让人担心它会解体，成为碎片，投入星球大地怀抱。

　　在航机沿着指示引导灯虚线缓缓移动，准备与一艘巨大货运星舰接驳。

　　航机三等舱。

　　这架航机感觉至少服役超过三十年。三等舱乘客从尾部卸货通道进入。货舱的样式看起来十分古老过时，内壁、地板、座椅全是包着铅色铁皮的冰冷金属风，满是锈蚀斑驳如风干血色一般的纹路。座椅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像老人在呼呼喘气。

　　简邵真立刻受不了地拿出一件棕色皮风衣，把自己牢牢包住，扁下去许多的背包被丢在舷窗凸出的窗台上，窗台角落有一只小小吐痰铁罐。他紧锁眉头，浑身低气压地把自己塞入冰冷坚硬的狭小座位。

　　这个货舱乘客区，构造是在过道两边分成一个一个隔间，每个隔间六个座位，就像老式的绿皮火车车厢。

　　上来的乘客每一个看上去都像身负一打法典法条，是否拥有星球出境签证都尚未可知。乱哄哄的，每一个隔间都挤着超过座位的人数，登机通道却依然有人在排队检票涌入快不堪重负的小铁箱。

　　晟时一行是五人，不过不知是简邵真还是顾星痕，机智地把剩下那个座位的票也买了。

　　还要感谢这两人成长环境在他们身上雕琢浑然天成的气场。

　　那些乘客大部分都带着疲惫、颓废，却有一双精明眼睛，一眼就辨识出简顾二人不可得罪。

　　银弓星驻扎不少地质能源和矿业公司。乘客里不少人穿着那些公司的制服，神情谨慎又冷漠。

　　隔间一侧有移动门帘可以关闭，阿五在坐下时，按了边上的按钮。门闭合之后，隔间里终于空气让人好受一些。

　　到这时，晟时还没想过简邵真和顾星痕可能很熟。实在这两人不像可以“物以类聚”成为朋友。

　　当然，他更想不到，这两人为什么会跟他们一起坐上这班航机。

　　简邵真在座位上神情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悍犬，冷得抖腿，低声批判：“东大区的航空公司太不遵守宇宙交通法了，这么旧的飞船居然还在航行。落地后，我要立刻写投诉信给宇宙交通部！”

　　阿五低头在看航行手册：“星球持股公司破产后，原来的航空公司把这里的星港股份分散卖给了三家公司。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掏钱重修星港，购买新的航机。”

　　简邵真恨得牙痒痒：“我要把三家公司一起告了！”

　　他气势汹汹，显然和他斗嘴讨不到好。

　　阿五把航行手册放了回去，从座椅底下拉出一个抽屉，里面装着三条散发洗涤剂味道，看起来不太干净的灰毛巾毯。他把毛巾毯一一递给中间座位的晟时和靠窗的蓝田。

　　晟时并不嫌弃这条薄毯，货舱确实太冷了。他把毛巾毯从小腿一直盖到肩膀，只把脑袋露在外面。

　　嘴里吐着一团团白雾，说：“你们为什么不去坐豪华飞船，和我们一起挤这个廉价航机的三等舱……”

　　说着，他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对面靠窗座位的顾星痕。

　　顾星痕一坐下，就偏过脑袋，双手抱臂，靠着舷窗边墙角闭上了眼。脸色……隐隐有一点生无可恋。

　　他的长腿无法在两排座椅间狭窄空间里舒展，努力弯曲着，膝盖斜顶在晟时座椅扶手边。

　　简邵真的腿则保持平行地顶着阿五座椅扶手。

　　看起来是有点憋屈。

　　而飞扬在简邵真脸上的不是生无可恋，这家伙真有点像出发旅游般激动，一边保持悍犬表情，一边眼睛灼灼有神说：“总要有一个合适的不会出错的剧本和身份。”

　　随即，他手指依次点过顾星痕，自己，蓝田，晟时，阿五。

　　“爸爸、大哥、二哥、三弟、小弟。一家人为了整整齐齐进行一次家庭旅行，又因为爸爸身负债款，经济条件有限，所以计划花费最少的费用，完成这次愉快的旅行。廉价航机三等舱，以及目的地是一颗中等星。”

　　晟时：……你脖子上那条金链子似乎不太符合这个剧本设定？

　　在这个离谱剧本公布后，阿五用毛巾毯把头盖住，朝着门那边侧过去，和顾星痕一样避免参与智障聊天。

　　晟时很想知道“身负债款”顾星痕怎么肯配合演这个离谱家庭旅行剧本，视线再次漂移过去。顾星痕姿势保持不动，白皙额角上似乎隐约青筋在跳动？

　　不过晟时马上看开了简大导给他们安排的剧本。

　　让阿五和简邵真一起旅行，说不定官配感情线能有大进展？本来正愁两人没有接触机会！

　　晟时视线落回简邵真身上，刚刚看智障的眼神蓦然变得怜爱起来。

　　哦豁，官配攻没准是个写剧本天才。

　　简邵真在狭窄的座椅里交叠双腿，抱臂，傲慢脸冲晟时挑眉：“你干什么？眼神那么恶心……只是万一有突发状况，准备好剧本以防被查问！不要以为借着两天旅行机会，你们就可以勾搭我和顾少将！”

　　顾星痕的额角好像又在跳了，看上去他很想拿团什么东西塞住简邵真嘴巴。

　　十个小时前——

　　顾星痕非常意外，拜伦上尉会来找他。

　　而拜伦上尉找他的原因更让他意外。

　　“晟时余要离开军校，去一颗中等星，他已经买了机票。我不太放心，但我抽不开身。顾少将，你应该能调整下自己的安排吧？”柯林斯很直接地坦露自己的请求。

　　顾星痕在吃一份有些迟了的午餐。柯林斯瞥了眼他面前，是份三分熟红酒煎牛排。

　　看牛排的肉质，柯林斯猜顾星痕带了私人厨师过来，食材也是空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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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星痕莫名呛了一口，拿起手边的水杯，杯子里是透明的纯净水。

　　啊……你们这些寡淡派素食主义反营养学Alpha，真讨厌。

　　顾星痕放下刀叉，用餐巾擦着手，暂时不管午餐了。他擦手动作优雅，盯着柯林斯，听不出情绪地问：“你确定，让我去保护晟时余？”

　　“少将，”柯林斯也优雅地露出一个微笑，“我相信你会保护好他。况且，想从拜伦手里抢走Omega，还没有人成功过。你要是想挑战东A权威，我接受你的挑战。”

　　顾星痕盯着眼前这个拜伦的目光里闪烁着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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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林斯·拜伦有足够底气，所以敢请他陪同晟时余。

　　闭着眼的顾星痕心烦意乱，他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