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Section11 夜晚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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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就在刚才，包括芥川君在内，我的部下们都遭受了突袭。对方根本就是想吃掉毒蛇的猛兽。”这句话让我一瞬间剧烈地动摇起来，似乎地板突然就燃起了熊熊烈火，是只要再将脚放在地上碰一下就会无法行走的程度——无论再怎么告诫自己保持冷静，提醒自己此芥川非彼芥川，我还是忍不住感到不安。那细微的不安简直就是无孔不入的强盗，让我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无法保持平静，而是不约而同地上蹿下跳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太宰还在继续说着，“战争已经在美术馆前面的大马路上……”
这句话并没有说完，就被织田突然的动作打断了。我不由得惊得微微呆滞。
织田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抬手拿下挂在墙上的外套——我曾经吐槽过不大好看的那件滞销品——他的动作格外迅速，这会已经套上了一只袖子。
“……织田作，你该不会是要过去吧？”太宰皱起眉，语气里全是不赞同。
“不是要出动全部战力迎击吗？”织田答道，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我姑且也算是港口Mafia的成员。”
“织田，你的伤还没有好全……”我连忙说道。不知为何，此时心里的不安更加严重了。
“只是轻伤而已。”织田摇头道，“不会影响战斗。”
“真意外。我以为织田作对战争没有兴趣的？”太宰讶然道。
“确实。”织田说着，手下动作没有任何停顿，“但是，总觉得这是我应该去做的。”
话音落下，织田已经走到门口了。
太宰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然而，我却无法冷静。
心底原本那点细微的不安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以燎原之势扩散开来，我几乎是下意识喊出了声，“等一下，织田！”
不能让他去。必须要说点什么把他留下才行。心里有个声音在这样说道。
但是，我还没有想好，织田就先开口了。
“太宰的部下遭到了袭击。而铃木你不是很在意芥川吗？这件事里你们都救过我，就当是为了回报这些吧。”
“织田作！”太宰叫道，将什么东西扔过去，织田伸手接住。是车钥匙。
我还想说些什么，织田又看向我，说道，“我会把芥川平安救回来的。”
我的思绪，就因为这句话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一瞬过后，织田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才帮了一点小忙就被织田作当成是人情了吗。”太宰像是自言自语，露出了一丝无力的微笑，“感觉有点受伤啊。”
我没有回答他，那句话本来也不算是说给我听的。
我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扇微掩的门，目露恍惚。
直到听到织田带着芥川平安回来的消息，我才勉强放下了心。
姑且算是平安回来了吧，如果不算织田明显受了伤的样子和微微凹陷的防弹衣的话。那件外套也沾满了尘土，上门探望的我习惯性地将其放进了洗衣机。沙发有坐过的痕迹，我猜测太宰刚刚离开（除了太宰，也不会还有其他人前来拜访了）。
“Mimic的领头人是很厉害的异能者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织田在谁手上占不到一点上风，甚至受了伤。
“是的。那个异能……”织田皱起眉头，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画面，“和我的异能非常相似。不，说是功用完全一致也不夸张。要想躲开他的子弹，用我的异能是行不通的。”
同样的异能？我大吃一惊，这一切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由于某些原因，我对欧洲作家的了解其实算不上多。譬如此次的安德烈·纪德，我也只是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位作家，对于其生平、作品、为人一概不知，就连生存年代也含糊不清。
但是，我一直以为每一位文豪在这边所对应拥有的异能都是特别的，就像他们的作品一样独一无二，绝无重复的可能。然而，织田所说的内容直接打破了我之前的认知。
不仅如此。
“追寻死亡的幽灵？”重复着织田的说法，我感到一阵冰冷从心底蜿蜒而上。追寻死亡的异能者、相同的异能……还有织田口中，纪德说过的“我和你必须有一个人要死去”……一切似乎都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起来，却找不到最关键的那一点。
不得不承认，我开始感到慌张了。如果之前我能够拦住织田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织田会有危险吗？纪德会做什么？思考着这样的事情，冷静之类的东西早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织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太宰的电话。
“太宰说要商量一下今后的行动……问我们两个要不要过去。”织田听了一会之后，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太宰是怎么知道我在织田这里的？不过对于太宰的智商我是绝对信服的，能够推断出我会在这时上门探望应该也是正常的。
“织田，你的伤没事吗？”
“已经没有问题了，是很轻的伤。”
“那我们走吧。”
于是我和织田又拿起外套，一起走出了门。夜幕已经降临了。
“夜晚是□□的时间呢。”刚一见面，太宰就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样说道。
织田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不过，碍于我略显尴尬的身份，我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慢慢地走在街道上。对于常常掀起枪战的横滨而言，这条街道算是较为繁华的。有轻快的谈笑声从不远处传过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对穿着制服的少年少女正在笑容满面地打闹。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离那个“港口□□”的成员只有十数米的距离，不然是无法露出这样轻松的神情的吧。总觉得有种羡慕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立刻摆脱这沉闷的气氛，无论是一个人回家还是和织田一起到其他地方去散步，都好过在这里和太宰沉默着闷头走路。
终于，像是听到了我内心的郁闷，织田出声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太宰微笑着说道，又将目光投向织田，“不过话说回来，织田作，你还真是遭殃啊。刚见到敌方的首领居然就被那样热烈地求爱了呢，看来周末就要举办婚礼了吧？”
太宰这奇妙的说法引得我噎了好一会。不管怎么说，被敌方首领盯上这件事情本身确实相当不妙，但并不是那种意义的不妙吧？这着实是个不怎么有趣的笑话。
“我没有受到求爱。”果不其然，织田反驳道，虽然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一秒的迟疑，“那只是一群怪人，为了战争而战争。”
“是吗？那不是很可爱吗，费尽心思给自己设计一个死法什么的，连我都没有想到这种好主意哦。”太宰笑眯眯地说道，颇为愉快的样子。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堪称轻浮的语言，只好出声说道，“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织田吧？既然对方说出了那样的话……”
“唔，Mimic说不定会改变战略吧，转而去针对织田作也是很有可能的。”太宰赞同道，“织田作，我让部下在你周围戒备一下吧？”
织田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下了，又问道，“这场战争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Mimic的士兵倒还好说，不过那个指挥官的异能实在是麻烦极了，突袭应该是没有用的。”太宰皱起眉说道，“还是需要内部情报才行啊。织田作你有线索吗？”
织田直接地摇了摇头。
“只有安吾。安吾的身份……”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知道的应该比之前告诉我的要多。”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宰点头，笑起来，“也许多得超出我们的想象呢。”
如果我随口猜测的事情成真，安吾确实与异能特务科有关的话，太宰这句话就完全成立。
“有办法找到安吾吗？”织田问道。
他看起来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顺势一问。然而，我总觉得太宰的样子不像是没有头绪。
果然，太宰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
“有啊。”织田点头回了一句，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愣住了，“……有吗？”
这会儿，眼前的路已经变得熟悉起来。熟悉的灯牌映入视线。
太宰也刚好说完了他的话，“正确地说，我们没必要去找，对方已经在等我们了。”
“好了，我们到了。”
——是Lupin。
“这里吗。”织田恍然道。
太宰的笑容带上了些许苦涩，“还有别处吗？”
确实如此。除了这个地方……不做他想。
安吾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那套整整齐齐的西装，面前已经摆上了酒杯。
“嗨，晚上好，我先来了。”他举起酒杯向我们遥遥一敬。
一切似乎都还像是上次相聚那样平和温暖。
可是。我说不出话来，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似乎又颤抖着裂开一道缝隙，距离彻底分崩离析似乎就只差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太宰和织田面不改色地在他旁边落座了。我僵硬着迈不开脚，被太宰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才回神，勉强笑起来，一同入座。
某个夜晚……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Section11 夜晚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