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快乐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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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侦探社。
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知川托着脸，开始思考晚上做些什么。
直接睡觉？有点无聊……而且他似乎也没有那么累。
看书？自从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再也看不到喜欢的作家的书之后，每次拿起书都会觉得有点郁闷。今天难得心情不错……还是算了吧。
倒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知川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提示在屏幕上闪动。
[中也：晚上去喝酒吗？老地方，九点半？]
中也是不是和他有心灵感应？知川眼前一亮，迅速回复：“好。”
好友中原中也所在的港口黑手党名义上与侦探社的立场虽然是对立的，但几年前两人就达成了共识——工作中遇上是敌人，私下还是朋友。何况在知川看来，两边并不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也许日后还会因为共同的目标实现合作也说不定。
说起两人的相识，其实还和太宰治有几分关系。
萍水相逢的两个人互相吐槽自己认识的一个欠打的人，说着说着发现重合率惊人得不对劲，一核对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这种微妙的结识过程……还是不要再来一次了吧。
所谓的老地方也就是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一家有些年头的、风格比较老式的酒吧。
知川推门而入的时候，中原中也酒杯中的冰球已经融化一些了。
“又卡点到啊。”中原中也晃了晃酒杯，“我记得侦探社下班时间很早的。”
“是中也你到太早了吧？”知川在他身边坐下，照旧点了一杯无酒精香槟，“你们夜里不是事情很多的吗，怎么我总能看到你……”喝到天亮。知川默默把最后几个字吞了下去。港口Mafia干部消极怠工什么的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一般来说，只有没有工作的晚上我才会约你喝酒。”中原中也说。
“……也对。”是他想太多了。
“最近怎么样？”
“勉勉强强吧。港口Mafia真的不能再把太宰收回去吗？”这句话是个玩笑，但也带了一点真心实意。天知道他每天要从太宰手下解救纯良的中岛敦、帮助国木田独步看住对方防止早退、保护自己不被无意识迫害有多么心累。
中原中也显然很理解他的心情，满含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能。”
“……”知川想把头埋进水槽里冷静一下。
“不说这个了。铃木，提醒你一件事。你们参与了[虎]的事情吧？”中也正色，“我建议你们不要再插手了。”
“为什么？”知川随口问道，喝了一口刚端上来的香槟。
“[虎]被悬赏了，赏金七十亿。”
“——？！”知川差点呛到自己， “七十亿？！”
是谁这么大手笔？！只是一个拥有虎化异能的少年而已……难道中岛敦真的拿了主角剧本？走唐僧肉路线的？？
“我不能过多透露。”中原中也皱着眉，“但你应该可以想象到[虎]是多么抢手了吧。”
完全可以。金钱是能让人发疯的，何况是对于那些本就底线不高的组织来说。
可以想见，恐怕以港口黑手党为首的一众组织在确定了敦的位置后，会迅速锁定侦探社展开狙击——虽然以他的了解，身为社员的大家是不会担心的。但打起来的话维修费不要钱的吗？吓到左邻右舍不需要解释赔罪的吗？异能特务科不会上门喝茶吗？？
知川由衷诅咒了那个钱多闲得慌玩什么悬赏的人有朝一日变成穷光蛋。
但麻烦是一回事，保护新社员却是毋庸置疑的。
“……抱歉，中也。恐怕我们不能置身事外。看来至少近期不能再一起喝酒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中原中也无奈道。
知川歉意地对他笑了一下。他明白对方也是好心提醒，但在这件事情上，无论出于侦探社本身的准则还是他自身的原则，都不会放任中岛敦受到伤害。
不过既然已经赴约，至少今天还是可以再坐一会的。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起刚刚的话题，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闲事。
“说起来……”知川突然想起什么，手指摩挲着酒杯外壁，犹疑道，“芥川他……”
他想问“最近怎么样”，又觉得有点奇怪，最后还是没说完。
“我感觉你好像一直很关心他？”中原中也奇怪地看他一眼。
“也没有。就是觉得……算了。”知川深深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任谁发现自己最崇敬的作家在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眼神凶狠、令人闻风丧胆甚至被称为“祸犬”的黑手党成员都会觉得心情复杂的。何况这个芥川龙之介，居然执着于太宰治——那个太宰治！和他所知道的根本完全相反。在太宰治还没有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他曾经无意看到过一次太宰治的教育方法，差点暴起杀人。虽然此芥川龙之介非彼芥川龙之介……他还是好气啊可恶！那可是芥川龙之介啊！大正文坛之光怎么可以受到这样的对待！
中原中也显然无法意会这种痛心，他回忆了一下，迟疑地说，“芥川……生活很规律？”
知川：“……好的，谢谢你。”
他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反正也是无酒精香槟——站起了身。
“这就要走了吗？”中原中也问道。往常两人至少会在十二点之后再各回各家，而今天才刚刚过了十一点。
“嗯。”知川叹气，“我有预感，明天会很忙……”这时灵时不灵的预感真让人心塞。
“去吧。”中原中也恰好喝光了最后一杯，也站起身，“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当初我选在这附近租房子不就是为了方便走回去吗？”
“好。那你自己路上小心。”中原中也随意地说完，看了一眼知川，突然一愣，“铃木，你是不是比上个月高了一点？有183cm了吧？”
“……啊，可能是？”知川比划了一下，不大确定。然而想到好友至今稳稳停在160cm的身高，他顿了一下，目光尽量自然地关注着中原中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改口，“应该是今天这双鞋的底部比较厚，客观上显得高了吧。”
“这样啊。”中原中也的表情没有太大改变，“走吧。”
知川松了口气。
两人照常在路口分别，等待着不知何时的下一次见面。
翌日。
送走了微笑着的金发丽人，侦探社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并默契地无视了被拖出门外的太宰治。
新人的第一次任务啊……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知川开始考虑自己跟随前往的可能性。
“见到这个人，立刻逃跑。”国木田郑重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
啊，flag出现了。当如此多的预兆摆在眼前时，反而莫名安心了呢。
芥川吗……联想到昨晚中也告诉他的事情，看来“遇到芥川龙之介”的可能性已经是百分百了。但是，现在的中岛敦还不能很好地运用自己的异能防卫、反击——他甚至才刚刚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去感知这个全新的、与他从前的十八年生活格格不入的天地。在芥川的攻击下活下来甚至给予还击这种事，对于现在的中岛敦来说难度还是大了些。
果然……还是跟着去看看吧？知川陷入了沉思。
“没这个必要哦。”太宰治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知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用温和的方式让我意识到你在旁边？”他怀疑太宰是故意的。
“不能——”太宰治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瘫在沙发上，“是铃木你太没有警戒啦，织田作就能很轻松地发现我的靠近。”
织田以前是顶级杀手，他难道也是吗？原普通学生·铃木知川心情复杂。
“你刚才说没这个必要……是什么意思？”
“唔，你猜。”太宰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耳机戴上，哼起了歌。
知川陷入了沉思。看这副轻松的样子，太宰心里显然是有数的……也许早就做好防范了吧。比如……窃听设备？
太宰的判断不会出错。然而。
“如果你来不及赶到怎么办？”知川冷静地问道。
太宰治哼唱的声音一顿，抬起头注视着知川。
“我对敦君还是有信心的。”
“我承认敦的潜力。但是太宰，如果你晚了哪怕一秒，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当然知道了。大概他们其中一个会死去吧。”
“你都知道些什么？”知川的声音骤然冷下去。
“这句话，难道不该由我来问？”
太宰治无所谓微笑着的表情消失了。那眼神莫名地让知川想起了初遇时的场景——和现在相似的互相试探、互相警惕。而他也终于确定，太宰确实掌握一切，心知肚明事情的走向。也许连另一方会派来的人选都有猜测了吧。那么……
“明明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还是宁愿相信自己的判断吗？”知川质问道，语气与神情中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一丝怒火。又是这样吗？你会不会过于自信了，太宰治？
太宰治眯起眼，神情微冷。
“听你话里的意思，倒像是亲眼见过那样的场景？”
“我——！”
知川突然僵在原地。冷汗从背后渗出，洇湿了贴身的衬衫。
——和太宰治交谈果然一秒都不能放松。如果不是确认太宰一无所知，他都要以为对方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套他的话了。
真没办法……看来劝不动了。知川艰难地按下心底的不安，坐在了太宰治对面。
“我和你一起等消息。”
太宰不以为意地哼了两声，算是默认。随后，又自顾自地哼起了那首自己编的曲子。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但是但是，两个人就可以~”
真的、好难听……知川听着那基本没有一次和之前相同的调子，和明显出于太宰治之手的歌词，陷入了沉默。明明是受欢迎的声线，却偏偏受到这样的摧残。
大约过了十分钟，太宰治猛地睁开了双眼。
“来了？”知川迅速起身。
“嗯。对方带了枪呢。”
话音未落，知川已经冲出了门。
“真是着急啊……”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起来，“看来我也不能落到太后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快乐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