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金手指》糖翘

12、小挣一笔

　　王秀莲下班后心慌意乱的往村里赶，担心亏本，也担心她们被人抓了。

　　一路上猜测了良多，却怎么也没想到人家没多久就全卖完了！

　　“快别愣着了，把老二昨个带回来的桃酥拿的白酒送你娘家，回来时再借点土豆摘点青辣椒。”

　　二嫂哎了声，美滋滋儿拎着东西走了，等回来时手上带了大半袋子土豆半箩筐青辣椒跟不少豆角黄瓜。

　　村里人实诚，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这陶家送了不少好酒好烟，是村里人拿钱都买不到的，加上老支书又看重女婿，听说借菜是为了卖钱，老两口就多装了些。

　　大嫂虽然不好意思，但又实在是缺这东西，等晚上卤好下水，又让老二回赠了些卤肉。

　　第一天做生意就挣了钱，对谁而言都是不小的鼓励，夜里姑嫂三人特意数了下，下水是给的熟人价，没处理好下水一斤是四毛钱，盐一毛五一斤，白糖贵点一斤七毛五，加上其余各类调料五毛。

　　这些调料看起来花不少钱，但也不是一次就用完了，再说为了好味道，这钱是必须花的。

　　第一天做生意，原料不敢弄太多，肉只要了二十斤，也就是八块钱，生肉卤熟了分量减少，却也粗分了四十份，一份定价九毛，这就是三十六块。

　　厂子食堂炒素菜五分一份，她们凉菜不要票，因为都是自家种的菜就要了八分，三种类一共卖了有小八十份，这就是六块四了。

　　这满打满算这一天差不多卖了四十二块四，刨去成本，差不多有32块！

　　就连家里俩男人都没想到会挣这么多！

　　这按着人头分，三女人一天挣了小十块呢。

　　乖乖，这可了不得。

　　虽然大哥还觉得冒险，但今晚已经开始帮忙切土豆丝了，家里的菜今个被霍霍掉大半，黄瓜长得快也得两三天生长期，更别说长得慢的茄子了。

　　所以得换菜品。

　　土豆切成丝泡上，等第二天焯水后，搭配着青辣椒弄成凉菜。

　　今个不少人问有鸡蛋没，看来对鸡蛋需求比较着急，田桂花从镇上回来，去相熟的邻居家换了好些鸡蛋，这些鸡蛋煮熟，放进卤肉汤里一晚上，第二天那滋味美啊。

　　豆角土豆炒过之后也是加了卤肉汤咕嘟着，素菜里带着肉味，明个还是按着素菜价格来，这可真是良心价了。

　　想着只卖菜不合适，就把办事时的大铁锅，笼屉给搬出来，拿着玉米面跟白面掺起来发好面，明儿早起就蒸上两掺头馒头，就不信又便宜又好吃干净的吃食，明个不受欢迎！

　　…………

　　次日天还没亮，巷子口就堆满了好几个裹的严实的女人。

　　都住在一块，好几个相熟的见了，也不好打招呼，就虚虚的点着头，垫着脚尖直盯着巷子口。

　　家里工人干的都是体力活，这两天吃的可受罪了，难得有好吃的，花多少钱也要让人改善一下。

　　田桂花姑嫂俩刚到，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个这饭菜夯实，凉拌土豆丝，卤鸡蛋，卤下水，玉米面馒头，不管是对昨个尝过她手艺的，还是错过的女人们，今个全都牟足劲送钱。

　　东西拿的不少，但是一个钟头都没到，就处理了干净。

　　他们来之前也是带着口粮的，总不能在自个嘴上省东西吧。

　　大嫂把事先留的吃食递给她。

　　馒头掰开放上鸡蛋，卤肥肠，土豆丝，咬一口就能香的把舌头吞掉。

　　陶湘吃之前，发现自个呆的位置有点眼熟，这不是跟男主只有几步之远的小巷子吗？

　　看了下手里的东西，心底疯狂犹豫，后来下定决心一般，拿着自个帕子把这吃食包裹严实放在了门外，怕好东西被野狗叼走了，还特意放到显眼位置，敲了铁门看人拿走才放心。

　　陶湘也不是圣母，甘愿把吃食让给别人的人。

　　她有自己思虑，男主既然背负着大气运，跟他相交总没有坏处，况且她也不是傻白甜，专做些默默无闻的事，给他包着吃食的那块帕子可绣着自己名字呢。

　　连续卖了几天，她也就送了几天，虽然最开始总会原物扔出来，但经过几天坚持后，总能在收帕子时，在里面找到零钱。

　　这已经算是很好的开始了。

　　而粮站招工的消息终于在死苦思甜活动快要到尾声的时候，公布出来了。

　　这下子报名的人还真不少，不过因为学历要求，最起码就刷掉了小半的人选。

　　…………

　　一大早，牛玉兰悄悄喊醒自个闺女，把韭菜粉丝南瓜馅包子塞她手里。

　　李秋英闻着这包子香味，瞌睡虫不翼而飞，捧着包子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

　　她这些日子苦啊，在食堂工作，吃食堂饭快把她吃的两眼冒金星，每次打嗝的时候，胃里都翻腾着苦涩的萝卜缨味儿，偏偏他们又在风口浪尖上，连开个小灶都不能。

　　等把俩包子狼吞虎咽的吃完，才有心思问她妈这是哪儿来的。

　　这正是牛玉兰要跟闺女说的事，“你那天不还问我隔壁那家人最近咋不见人影了？嗨，我先前也还疑惑呢，这要不是今早起去外头抢茅坑，还发现不了这事呢，今个在外面卖包子的人，你猜是谁？”

　　他们这家属院这么多人，除了干部楼外，统共就这么一个公厕，每天大早起去抢茅厕可是一景儿。

　　李秋英不满她娘卖关子，皱起眉头，“你是说陶湘？”

　　“我没见她，但是那人跟她有关系，是她大嫂，叫田桂花的那个，别看她捂的严实，但哪儿能逃得出我的火眼金睛，老二一家这么多天不见人影，能没猫腻？肯定跟着一起干呢。”

　　牛玉兰分享完八卦就去吃饭了。

　　倒是李秋英若有所思，这几天调查组的人过来了，经过一番调查，原因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确实是自然事故，不是人为因素。

　　既然是安全隐患导致的，厂领导能不头疼？

　　她去干妈家时，没少听她抱怨。

　　到时候上面被罚，厂职工也得安抚，可是这时候要是有个别‘投机倒把’的事放在眼前，加上这不遵守纪律的，还是这次事故嫌疑人，这不就能完美转移厂内矛盾了？

　　这么一来，干妈烦恼的事也就一扫而光了！

　　说干就干，麻溜的收拾好自己，就跑去跟干妈报告这好消息。

　　这忆苦思甜活动也开展了十天，眼瞅着就马上结束了，姑嫂几个这几天也小挣了一比，本来陶湘是打算收手休息两天。

　　可是大嫂穷怕了，也是被这几天挣到的钱刺激到了，不想放弃最后的挣钱机会，执意要继续去卖吃食。

　　不过想到她马上就要参加粮站的招工考试，就让她自个在家复习，她带着俩小的过去。

　　可是陶湘哪儿能放心呢，加上又心疼俩小的天不亮就要去镇上，执意跟大嫂过去。

　　“那也行，你嘴甜，对地形也熟，等咱们卖完了，你就留在镇上复习。”

　　田桂花刚开始还担心过被人告发，但连续几天风平浪静，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况且就最后两天了，肯定出不了事。

　　这次俩人分工合作，到家属院后，还是去各自的区域贩卖，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今个会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天！

　　田桂花卖了一半，就发现周围的人一下子散开了，她还好奇今个是怎么回事时，一个眼熟的人影过来了。

　　牛玉兰也没意识到周围人散开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见人都走了，还挺高兴。

　　见那人故意扯着围巾把自己围严实，还装不认识自个的模样，笑的得意，把人拉到墙根下，低声道，“大妹子，都是老熟人了，你还装不认识我呢？”

　　田桂花没少听妯娌说这一家子的事，加上还打过几次交道，还不知道她是啥人。

　　见对方这么斩钉截铁的跟自个说话，拎着篮子就走。

　　没走两步就被人抓住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行为可叫投机倒把，割资本主义尾巴啊，我要是举报你的话，那可是一下一个准！”

　　田桂花也不是傻的，这人要真是要举报她的话，肯定避开人跟自个说话。

　　想明白了也就没那么慌了，把兜里今个挣来的钱一股脑塞她怀里。

　　见这娘们眼珠子乱转，心里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样，“你看嫂子说的，你啥人我还不清楚？这钱啊，就当是我孝敬你的，这箩筐里的吃食呢，也都给你，看这几天你遭罪遭的，我看了都心疼……”

　　这卤下水的香味不断往鼻子里窜。

　　她余光瞥了眼，这钱估计有十几二十块吧，哎呦，这钱都抵得上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一会她也把剩下的这些卖了，估计还能挣个二十来块。

　　钱到手里不要，那是傻子吧！

　　…………

　　“你说真的？”

　　李秋英干妈，工会的孙主席听见这个消息可是欣喜万分。

　　她也跟干闺女想到一处了。

　　圆润的脸上划过喜悦，“去把咱厂安保科值班的人都喊过来，咱们去会会这些没觉悟的害群之马！”

　　一大群人兴师动众的窜到巷子里，闹出不小动静。

　　陶湘本来没发现，后来还是有婶子跑过来给她报信，她这才知道焦化厂有人来了，赶紧找躲藏的地儿。

　　先前还买吃食的人家也不买了，慌里慌张跑了。

　　家属院里的人是不可能让她藏身的，一旦被人发现人家担不起这罪名。

　　可她这会也不是老鼠，找不到地方钻起来啊，一时间真是进退维谷。

　　渐渐的，好些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跑来。

　　就在脚步声逼近，陶湘不知如何是好时，手臂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