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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霸道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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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禾咬牙切齿看向他,“邵阈,你真是个卑鄙小人。”
听到这话,他反怒而笑了起来。
“嘉嘉,卑鄙小人我愿意当,前提是看你怎么选择了。”
邵阈轻笑着翘起二郎腿,“难道他真的以为区区生意背后的小事就可以牵制住我了?生意场上的肮脏事多着了,他不清楚吗?我知道还有些事情,你们商量好了用来威胁我的?”
林嘉禾心底一沉,他果然还是猜到了。
“可是宝贝啊,这么多年来我被问话多少次了呢?”他笑眯眯的盯着她,“真的有用吗?”
林嘉禾低头开口,“邵阈,我希望跟你好好讲可你不听我的,难道你做的就是对的吗?”
邵阈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做的确实不对,但是我也想告诉你这样完全没用,今天的事情只是个警告。”
“让他不要耍些小聪明。”
他就差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了,林嘉禾砰的一下踢开凳子站起身来。
“我要考虑考虑,后天再过来见你。”
邵阈向她挥手告别,“嘉嘉路上慢点,穿拖鞋开车不安全。”
可她气的头昏目眩,一句话都不想多听。
他究竟是怎么坦然的说出来的那些话?难道他父亲的私生子、私生女接连夭折的事情跟他无关?堂堂邵氏集团的总裁生意场上的时候就那么磊落?
听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林嘉禾都觉得像个笑话,太会瞎扯了。
就算如此,抛开一切来讲,今天晚上蒋谢安出了车祸为什么没有交警来调查这件事情?
为什么远在数十公里外被调查中的邵阈会一清二楚?
他就真的能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吗?
林嘉禾咬牙切齿的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等她急匆匆赶回医院探望蒋谢安之后又赶快回家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头也没回的搬去了市里的公寓中。
相比那个豪华又气派的别墅,她更喜欢小而温馨的两室一厅,能住的下,在寂静的夜晚也不至于让她恐惧。
这样也好,留在门厅里的伤药她已经不需要了,脖子上的伤痕终会愈合,现在她已经可以正视镜子里自己的脸了。
可林嘉禾同样清楚,关于邵阈,她心里的伤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就在三天期限最后一天的时候,蒋谢安敲开了她的家门。
林嘉禾穿着灰白睡衣开门,“这次记得看地址了?”
蒋谢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去鹤江花园找你了,可你不在,打你电话你还关机,我只好来这里试试。”
她请他进来,去厨房到了一杯茶,“哦,前几天就没电了,才刚开机呢。”
“没事。”蒋谢安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找身边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集团里的事牵扯到他的地方不深,不过我手里现在的文件也足够压倒他。”
林嘉禾歪头细想了一会,大概是关于邵父死亡疑点的细节,毕竟那场火灾来的突然,邵阈的嫌疑至今都是最大。
豪门争夺家产弑父的事情,自古就有,况且这么多年来,邵天为唯一在大众视线且活下来的儿子只有他一个。
可那年究竟是怎么搞得,明明他们才刚刚结婚不久,才从邵府搬出来一个星期,竟然就发生滔天大火。
不该牵扯到的人一个都没牵扯上,唯独烧死了邵天为跟他短命的新夫人。
而那时候邵阈的脸上丝毫的伤痛都没有。
“蒋谢安,我...”她的手机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林嘉禾接起来一听立马就挂断了电话,她急匆匆的回房间拿了一件外套就要出门去。
“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先再在歇会也好。”
蒋谢安跟她一起出门去,“没事,我送你吧?”
林嘉禾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算了吧,上次的车祸就不是意外,你好好休息。”
因为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要见邵阈。
那通电话里的人就是他,甚至他只是说了一句,“你想我了吗?”
林嘉禾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她再次去往那个屋子里的时候,邵阈已经换了一套西服了,眉眼之间满是凌厉,似乎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已经长大愈发成熟稳重了起来。
他淡淡的开口道,“嘉嘉这次来的可真快,我猜你是搬去市里了是吗?”
林嘉禾绞着手指,“是,鹤江花园太大了,空旷的令人窒息,跟你一样。”
“没关系,你想在哪住都可以。”邵阈轻笑两声,“反正我这就要回家陪你了。”
“高兴吗?”
林嘉禾咬着后槽牙,“高兴啊。”
可她脸上却一点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邵阈伸手去摸她脖子上的伤,“药怎么不用呢?这么久了还没好,怪让人心疼的。”
她侧过身去拍掉他的手,“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想呢?”
邵阈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那个伶牙俐齿恨不得跟他互相捅死对方的林嘉禾回来了,她眼神里的恨意与恶寒终于胜过了她的恐惧。
她不再那么担惊受怕了。
他扭扭脖子,“考虑的怎么样了?选择权我可是交到你的手上去了,别让我失望啊。”
林嘉禾侧过脸不去看他,“你早就想到这一天了,甚至连对策都想好了,这盘棋还是你布的大啊。”
邵阈拍拍手,“不错,我的嘉嘉长大了,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关键,那我再教你一点。”
“证据固然重要,可再清晰确凿的证据都比不过权,以前有我所以你不需要懂这些,既然现在我们还在对立面站着,那你就应该清楚。”
他挑眉冷笑一声,“在江市,天为集团为什么要叫天为集团。”
林嘉禾当然清楚,邵阈早就说过了,只手摭天的天,为非作歹的为。
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就要走,可邵阈看起来心情大好。
“嘉嘉,我等你一起共进晚餐。”
回应他的是猛烈的砸门声,邵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走出去的一刻,林嘉禾看着远空中的太阳失了神,她从没有那一刻如此放松过,太压抑了,在邵阈身边生活过得每一天都太压抑了。
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那一刻的太阳仿佛是她失去已久的自由。
“半个小时后,咖啡厅见。”她给蒋谢安发出一条信息。
该结束了,由他们同父异母兄弟们间的斗争应该结束了,祸不从她起,却要由她来收这个尾。
因为在原世界里,是没有她这么浓重的角色的,原本的邵太太早就因为受不了邵阈的三心二意早早的抑郁寡欢而亡。
跟他母亲一样。
可林嘉禾实在不是那种咽的下这口气的人,况且她还是带着任务而来,但如今想想。
她不如一开头就死了!
林嘉禾开车咬牙切齿的想到。
蒋谢安来的比她还快一些,一见到她就笑的眼睛弯弯,比邵阈的死鱼眼赏心悦目多了。
林嘉禾走过去瘫在座椅上,“来的这么早?”
“对啊,有个好消息跟你分享。”
她在心底里想笑,好消息这个词出现在她身上着实有些可笑了,自从遇上蒋谢安往后的每一天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勉强的坐起身子来,“什么好消息?”
“那沓证据没问题,我找了业内的顶尖律师团队,基本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他送进去。”蒋谢安拿出机票愉快的推到她眼下,“嘉嘉,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
林嘉禾笑着拿过来自己名字的那一张,当着蒋谢安的面撕了个稀巴烂。
“我走不了的,邵阈最多今晚就能出来了,能保全你平安退出已经是我最大的本事了。”
蒋谢安错愕的看着她,“他…他不是知道你要离开他吗?控告他的证据难道出问题了?不可能啊!”
林嘉禾摇摇头,“证据没有问题,他手里的势力太大了,扳倒他还没有那么轻松。”
“而且,他不会放过我的。”
蒋谢安震惊又气恼的抓住她的手,“不要这么想,我可以回去找家里的人帮忙,一定没有问题的,你千万别...”
她温柔的拍拍他的手,“我看的出你是恨邵天为的,可他已经死了,跟邵阈拼命只会两败俱伤,你的大好前程不值得浪费在他那里。”
“可是你值得啊。”蒋谢安低下头去,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才是正义的,对的那一方,你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不应该妥协啊...”
林嘉禾眼睛清亮,“在这个世界上,权利跟金钱才是正义,我们眼中的正义根本无足轻重,甚至不过是他们口头上的一句消遣话罢了。”
“有些时候的妥协并不能代表什么,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她嗓音也变得欢快起来。
“让你退出是我认为的对的事情,你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剩下的麻烦我自己解决就好。”
林嘉禾站起身来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年纪轻轻染什么头发,还是黑发最好看。”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那家咖啡馆,留蒋谢安一个人落寞的坐在那里盯着桌上的两杯咖啡。
他用小到苍蝇都听不见的声音开口,“我以为你会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