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牛奶要喝十五年

11、第 11 章 哥哥带我回

　　哥哥带我回到了府宅，偌大的府邸除了默默无声的仆役之外，显得格外的寂寥。他带我去了正苑，吩咐三四个婢女服侍我洗漱休息，柔声对我说有些事务还未处理完，一定在晚膳前回。
　　我打量着哥哥为我准备的房间，摆式物件、床帏屏风都是闺房样式，内间还有梳妆台，摆满了胭脂水粉还有珠钗耳饰，金的银的玉的，花样繁多。

　　我招招手，侍女便为我准备好浴桶热水。水汽蒸蔓中，眼前的一片朦胧，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还在红昭苑中，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不过悬梁一梦而已，脑袋发胀，我疲倦地阖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婢女在外间的呼声叫醒了我，我应声唤她们进来，侍候完穿衣后，被告之“公子”还未回府，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们口中的“公子”就是哥哥，发愣了一会，便起身打算在府院之中转转。

　　这处宅子真的挺大，从正厅到五处偏房，还有□□院以及假山凉亭和静心湖，这一圈走下来，婢女告诉我，哥哥除了正院外，其他地方几乎未曾踏足过，只是吩咐着人按时打扫罢了。确实，这宅院我用了半个时辰才大略走完，对于我二人来讲太大了，太孤寂了。

　　我在凉亭里坐着歇息，提马灯里的火光还不及月色来得敞亮，脚下的静心湖湖面寂静，没有一丝红绿装饰，陡然心底间升起一丝平静，从未有过的平静，平日里清晰的心跳声，现在屏息去寻找也找不到。我不禁弯起嘴角，合眼，放肆地感受凉风和凉月。

　　“阿禾...”

　　一声乍地而起的声音让我错愕地睁开眼扭头，眼前的人让我心底泛起阵阵恶心。

　　“世子大驾光临，为何不去正门敲门拜访？”

　　“阿禾...跟我走，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你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实的？不对，你向来都是不说话的，不是吗？”我极尽嘲讽，想要发泄点什么。

　　“我已经不想在这个游戏里扮演傀儡了，我会离开，带着你离开，阿禾乖，和我一起离开好吗？”他低声下气的语气让我有一丝动摇，我掐紧自己的双手，让自己保持清醒。

　　“世子大人，你可有过歉意？你可曾对你所作的伤害后悔过？我流落街头，你不救；被人欺侮，你不救；被困红昭苑，你不救，你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说着想娶我，到头来，只是来红昭苑“施舍”你那宝贵的身躯!求你别再一幅用情至深的样子了，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无声的沉寂代替我们的交谈，突然一丝莫名其妙的念头闪现在我脑海中——跟他一起离开也可以的吧。我感到惊恐，想要极力压制这个罪恶的念头。

　　空气中一丝血腥味弥漫开来，我看到他身后有一团黑影在缓缓地向我们走来。黑影的面孔逐渐清晰，是哥哥。

　　世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身后之人，不紧不慢地转身，我看见他衣襟后沾染上大片血迹，在昏暗之中像是一簇盛开在衣袍上的黑色牡丹。

　　“阿禾，过来！”哥哥的语气中有些压抑的生气。

　　我不由分说越过世子，朝哥哥身边走去。他伸手拦住我，带着一丝希望想让我随他离开。我拍开他的手，也拍掉自己心里罪恶的念头。

　　哥哥身上带有很浓郁的血腥气，我皱眉想开口问问哥哥哪里受伤了，而哥哥只是抬手抚了我的头发，让我先离开这里。我确实不再想在世子面前多呆上一会，便听从哥哥的话抬脚离开，世子突然开口，让我不得不留下。

　　“阿禾你不想知道你的哥哥这么些年瞒着你都做了些什么吗？”我有些犹疑，想听听世子会告诉我怎么一个故事，但是哥哥就在此处，我仍旧亦步亦趋地走着。

　　“他可是一年前就去红昭苑看望过你，但没有带你离开，知道为什么吗？”

　　我停住脚步，空寂的夜里，他的声音直戳我脑海，乍起一些痛苦的记忆。我转身看向哥哥，

　　“阿禾你先离开，我会和你细说一切的。”哥哥坚持让我先离开。

　　“可是我想听他怎么编故事。”我看着哥哥的眼睛，继而又转向对面那人。

　　“因为他想留着你在红昭苑做诱饵引我出来啊！整个红昭苑早就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他若想救你，你又怎会在红昭苑被困三年之久！”

　　我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我从他口中听到一个什么样子的哥哥呢，就像在哥哥的口中，眼前人也早已不是我心底的模样。

　　“红昭苑的人在你出来那日，被抹杀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千机楼的楼主做事果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不想去相信我厌恶至极之人的话，但是一言不发的哥哥似乎是默认了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