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30、猩红雪白

　　直升机刚一停稳娜塔莎就跳了下去，男人们都没能喊住她，红发姑娘矫健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码头建筑物的阴影里。

　　“我和他等在这里？他不是可以去河里起飞嘛？”托尼指了指大天鹅，寇森瞪他一眼，“这种船只来往人类活动密集的河道水面上布满了汽油机油垃圾各种附着物，对绝大部分动物的健康都是巨大的威胁，你让队长去？”

　　托尼嘟哝：“好吧好吧，警察五分钟后到……啊我的车！”

　　他跳下飞机直奔属下按照吩咐开来接他的敞篷跑车，红色烤漆在夜里也闪闪发亮。

　　寇森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追娜塔莎去了。

　　*

　　希尔和布鲁斯他们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垃圾场的阻碍后（主要是布鲁斯的功劳大概），也来到了码头，“恶！回去以后这辆车要全面清洗，我还闻得到那股臭味。”

　　希尔一边和寇森联系一边分派任务，他和Jarvis去码头操控室禁止船只出港，山姆和布鲁斯去找娜塔莎他们汇合。

　　可他们刚分开，缺乏潜入经验的山姆和博士就被九头蛇发现了，面对实枪荷弹的偷猎者，布鲁斯也无能为力。

　　在盘综错杂的集装箱迷宫里，他们被带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面前，看上去还挺文质彬彬的，而他身边放着一个麻袋。

　　“亚历山大·皮尔斯。”博士扶了扶眼镜，这位平素温柔的医生口气可不那么和善。

　　然而听到他的声音，那支麻袋突然开始动起来。所有人都看了它一眼。

　　“你好，班纳博士，哦还有……‘猎鹰’先生，久仰大名,”皮尔斯踱步过来，“神盾站招揽了相当了不起的人才，不是吗？”

　　他们俩身后各站着一个拿枪的退役士兵，但他们看起来依旧恨不得扑上去撕裂皮尔斯的喉咙。

　　“可惜，你们今晚都得交代在这里，可惜了，你们可给我添过不少麻烦，太多了……”他遗憾地摇摇头，对手下一挥手就转过身去。

　　山姆他们意识到自己会被处决，枪管顶着他们的背要求他们移动。

　　但凡有点儿血性的人不免想最后一搏，可当他们转身只听到喀拉几声响，博士和鸟语专家发现面前只躺着两个失去意识的人，阴影中一条长腿把他们的枪踢到山姆和布鲁斯脚下，他俩愣了一下赶紧捡起来。

　　“哈喽Boss。”走出阴影的红发女郎邪魅一笑，现在有三支枪口对着皮尔斯了。

　　山姆吃了一惊，虽然他们早就听说过娜塔莎以前可能做过的行当，但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曾经是亚历山大·皮尔斯的手下。

　　“没想到你退休后干了这个。”娜塔莎一副闲聊的口气。

　　回过头的皮尔斯在一瞬间的惊讶后显得非常冷静，“黑寡妇，哈，是你，他们告诉我你转行了，我不亲眼见到实在难相信，黑寡妇居然不杀人，而是去养鸟？”他看起来并不紧张，但声音严肃了很多，他扫了一眼枪口，“听着，你知道这个利润有多大吗？还记得当初我们在沙漠、高原、下水道……那些老鼠都不去的地方生死来回，嗯？记得吗？赚到的还不如这个的零头，你知道那些油田里的亲王酋长花多少钱买一只鹰崽子吗？西伯利亚虎？小意思，大天鹅？”他哼了一声，“只要有他们，就会有无数个我们，你不信可以开枪试试，马上会有人填补上我的位置，对不对朗姆洛？哦说起来，你们也是老熟人。”

　　Brock 朗姆洛，人称“交叉骨”，就像娜塔莎的外号是“黑寡妇”一样在中东声名远播（神盾站私底下也这么叫她看来是得到了一点儿小道消息）。交叉骨从两个集装箱中间的阴影中走出来，山姆和博士调转枪头指着他。

　　“你是想要用‘这个’来洗清你手上的人血吗？还想要上天堂？”交叉骨冷笑。

　　“不要说你自己都不确信的事，朗姆洛，”娜塔莎手中的Glock稳稳地指着皮尔斯，“我不介意多杀人，只要我问心无愧，你知道，追根究底，我们都只是一堆细胞组织，所谓灵魂，如果你有，也早就被你自己吃得一根毛都不剩了。”

　　交叉骨的枪垂在半空中，娜塔莎的本事他知道，如果他手慢一点儿，老板小命难保，所以他宁愿不冒险，反正罗林斯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那只天鹅吗，它在那儿，我们只是打畜生的主意，还没打算做人头生意。”他把枪收进枪套，对麻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娜塔莎静默了一会儿，她的枪口抵着皮尔斯的后背：“打开它，别耍花招。”

　　皮尔斯蹲下解开了麻袋的绳索，麻布被放下来，露出一只气呼呼的大天鹅，他的嘴被绑住了，但这也阻止不了他一回到自由空气中就猛啄面前的人，皮尔斯惨叫一声本能地往后躲开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鸟从麻袋里跳出来追着他猛攻，穿着西装的人类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布鲁斯冲过去熟练地一把捉住大鸟的喙——他并不是想要阻止巴基攻击，而是迅速地解开了他嘴上缠着的绳子，让他可以顺畅地呼吸鸣叫。

　　“这真是疯狂！”终于找到空隙站起来的皮尔斯拍打身上的灰尘，他失去了冷漠的伪装但还在努力维持自己的体面，“佐拉也是你们搞掉的！他的实验比全世界所有的实验室都有用，可现在呢？就因为一些愚蠢的飞禽，如果它们这么重要，为什么你们还要吃肉？自然界难道有重要的肉和次要的肉的区别？真是狗屎！”他气喘吁吁地演讲，“高级物种出于假惺惺的怜悯而去拯救低级物种……为什么没有人拯救细菌？病毒？你知道每一分钟每一秒钟有多少微生物灭绝吗？”他喋喋不休，四周围过来的持枪人影没有打断皮尔斯的讲话，他的手下们人数还不少，“拯救动物！哈！自私的人类不过是想要拯救自己……”在这布满钢铁箱子的空间里开枪简直是自寻死路，娜塔莎装作投降扔下了武器，“怎么拯救！？通过保护这些没用的愚蠢的动物？哈哈哈……”在皮尔斯的笑声中娜塔莎的身影闪电般横扫一腿，眨眼就有几个拿枪的人倒在她的拳脚下。交叉骨朝她冲了过来，山姆挡住他，布鲁斯和一群人战作一团。

　　皮尔斯偷偷溜走了。

　　“你要去哪？老朋友。”长期与偷猎者较劲的神盾保护站站长尼克·弗瑞站在他的逃路上，黑色的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舞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中有一只大天鹅，在集装箱码头盘旋，一声一声叫着，似乎在呼唤，又似乎在哭泣。

　　他的另一半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