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3、第 3 章

　　“娜塔莎！你疯了！”

　　就在这时，寇森发现他的搭档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抓着麻醉枪在草丛中潜伏出近百米远，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身边曾经有过一个人，而现在不见了，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草丛中有个人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巴基所在的位置靠近。

　　他们有对讲机，但娜塔莎现在可能没时间用，看来她打算趁着巴基的注意力全在队长身上的时候，靠近这个敏感的大家伙。

　　寇森和山姆都为她捏了一把汗，这可不是一般的冒险行为。

　　首先，你得靠近到足够距离打中巴基才能保证他的安全；其次，你得确定……湖面上那只大天鹅队长发现你“打死了他久别重逢的基友后”不会杀了你。

　　菲尔·寇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山姆更是在脑门和胸口上画着十字，上帝保佑那个美女，寇森听到他说。

　　“我们要随时准备支援……”菲尔紧张地嘀咕，山姆点点头，他们麻利地收起自己的贵重物品——都是些精贵的仪器，然后拉出准备好的医疗包，和一些捕捉必备物品，“斯蒂夫见过我，他可能认识我，但是我不确定他发现巴基出事以后还能保持冷静认出我来，”最后寇森对山姆说，“到时候我挡住队长，你和娜塔莎抬着巴基回车上，不管怎样先运走他再说，回头再来接我也行。”

　　“OK”山姆答应，“你确定你能挡住队长吗？”

　　菲尔·寇森的眉头拧成一个结沉默了两秒钟，视死如归般：“那是我的荣幸。”

　　山姆嗯了一声，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两个老会员就这么心照不宣地背着包竖起耳朵等待娜塔莎那边的信号。

　　麻醉□□的声音非常小，并且打中目标后，对方反应也需要时间，如果只是在望远镜里观察，可能会错过最佳出击时刻。

　　这时对讲机发出了一点儿噪音，“注意。”娜塔莎的声音传来，看来她已经找到了有利位置准备动手了。

　　对讲机安静了大约十秒钟。两个男人严阵以待。

　　“现在。”

　　寇森和山姆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朝着巴基的位置冲了过去。

　　巴基疼得跳了一下，他扑扇着翅膀好像打算起飞，脚下水很浅，他奔跑得十分吃力，飞溅起的泥汤打在他身上。湖中的斯蒂夫似乎吓了一跳，停下了喊叫，因为巴基正朝着他飞奔过来，他似乎在犹豫是躲开还是迎接——可见之前被打得那么惨还是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而巴基这么飞跑了不到一百米后，就摔倒了，剧烈活动只会让麻醉药起效得更快，他脚步不稳，在泥水里扑腾着，惊叫着，这立马打消了斯蒂夫的疑虑，白色的大天鹅队长张开双翅几乎是在水里开了螺旋桨一样拍着蹼朝岸边飞奔过来。

　　而动保观察员们这边也早就顾不上什么隐蔽和伪装了，草丛里两条深色的线就像蛇一样朝着巴基站着的位置窜过去，娜塔莎距离比较近，她再多跨几步就可以离开草丛来到浅滩，浅滩里的草稀稀落落顾名思义都是水，这对于涉水鸟类来说是理想的缓冲地带，有利于发现敌人后迅速朝湖中起飞躲避。

　　娜塔莎不敢现身，人类的突然出现只会惊吓到动物引起更激烈的挣扎，很可能导致受伤，她要等麻醉药的效果更显著一点儿。

　　巴基还在挣扎，斯蒂夫的速度很快，他赶到朋友身边，弯曲着脖子企图挽起自己好友的脖颈，而巴基已经失去了保持平衡的能力，他在地上翻滚，爬起又倒下，翅膀从一开始的奋力扇动到现在的迟钝张合，他似乎抬不起头了，斯蒂夫一边叫着一边围着他团团转，却帮不上忙，他用喙去衔动巴基的脖子，焦急地低鸣，用头去拱起巴基的身体，但灰天鹅根本站不稳了，趴伏在泥水里更加脏兮兮的。

　　“娜塔莎？你那边看情况怎样？”

　　草丛另一边的寇森他们也赶到了，用对讲机低声喊她。

　　“我能看到巴基，他呼吸没问题。”娜塔莎回答。

　　“怎么办？队长不会离开的，我们就是愿意挨打，伤到他的几率也不小。”

　　经常有小鸟会撞死在玻璃上，动物母亲们在维护孩子的时候不要命的情况也不少见。

　　斯蒂夫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三个人躲着，看到斯蒂夫简直是要疯了似的绕着巴基转，现在两只鸟几乎一样脏了，斯蒂夫去拱他去蹭他，鸣叫的声音也越来越悲哀越来越急躁，巴基终于完全瘫倒在地，斯蒂夫也彻底崩溃了，他嘶叫得肝胆俱裂，翅膀开合拢着巴基的身体，紧紧地挨着他，依旧试图去移动他，对他哀叫，间或朝着四周大声长鸣，就好像在呼救。

　　“把队长一并麻醉带走吧。”寇森说。

　　“同意。”山姆附议，娜塔莎默默填装弹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绝对不可能在不伤到大鸟队长的前提下带走巴基了。

　　*

　　“情况怎样？”寇森站在希尔旁边，女专家严肃认真的脸朝他撇了一下。

　　“你看，”玛丽亚·希尔合起手中的一沓照片，她指着X光片上的阴影，“桡骨断裂过不止一次，这里的裂痕，仔细看，他还没有痊愈就活动了，这儿，粉碎性的，他还能飞真是奇迹，你知道他是在哪受的伤吗，尺骨有子弹擦过，他命大，这儿，我难以相信受过这么多伤的鸟还能活下来，大概是有人粗糙地给他治疗过，你看这愈合口，非常不讲究，看着都疼，我丝毫不怀疑他现在非常憎恨人类。”

　　希尔把手中的照片递给寇森，照片上是剪短了羽毛好露出皮肤治疗的彩照，可以看到粉红色的皮肤上狰狞的创口愈合得十分潦草，“我推荐重新给他做个手术，把他没长齐的骨头扶正，还有皮肤，长不出羽毛的伤疤部分太宽了，如果今后他还想跟着大天鹅迁徙，最好是能够飞得和别人一样高，对吗？”希尔耸耸肩，“当然了，那样的话他又得受苦了，不管怎么说，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你的鸟。”

　　寇森是整个保护区的观察员，虽然他一般只亲力亲为大天鹅那部分，“他们不是我的鸟，”寇森从照片上抬起头，“他们不属于任何人。”

　　“你知道我的意思。”希尔抬了一下眉毛。

　　寇森点点头，拿着照片离开了医疗翼。

　　*

　　被捕捉的两只大天鹅分别待在不同的笼舍，巴基必须在室内，而体能正常的斯蒂夫则在室外笼舍，他本来就属于捕获巴基的附带鸟员，随时可以重归野外。

　　眼下，麻醉的药效快要过了，山姆他们都等在笼舍外面，大家都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让队长明白，巴基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而且他们很安全？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娜塔莎黑着脸，山姆白着脸，其他闻讯而来的保护站工作人员争相观看那个已经被神话了大天鹅队长，可是当他们看到灰不溜秋的昏迷的斯蒂夫的时候都失望地耸肩继而离开，“体形是很好，体格看上去也不错，不过也就那样了嘛。”他们小声嘀咕，虽然都是保护站富有爱心的人们，但天鹅再美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能够让像寇森和山姆这样痴迷的对象，居然是这个模样，大伙有点儿失落倒也情有可原。

　　等他们全走光，娜塔莎横了门口一眼，“他们没见过斯蒂夫的照片？视频？”

　　山姆坐在板凳上手托着下巴，面对笼子里还趴伏着的队长，像个等妈妈来接回家的小朋友一样：“看过，照片可以photoshop，视频……寇森以前给你看过视频吗？你入会了没有？”

　　娜塔莎回忆了一下，好吧，她进站的第一天寇森就告诉她斯蒂夫的事了，不过在她看来，视频里每一只挥舞翅膀光辉美丽的天鹅都差不多——人们喜爱一样事物不是光凭借外表，虽然那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娜塔莎想，自己入会的主要因素还是斯蒂夫和巴基的基情，嗯。

　　山姆扫了她一眼，心知肚明翻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