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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反派江侍寒 还请江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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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有长老训斥她,“怎么如此失礼?!”
鹿鸣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抱歉……”
“无碍,”却被对方打断,男人舒展开眉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倒是鹿姑娘没有受伤吧?”
江侍寒的手指搭在鹿鸣的胳膊上,冰冷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鹿鸣打了个寒颤,抬头看他。
琥珀双眸分明荡漾着暖春的明媚,再细看,那柔润色泽的背后却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旋涡。
她猛地撤开手,后退两步:“多谢前辈,鹿鸣并无大碍。”
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江侍寒唇边笑意更深。
她身上还穿着那醒目的嫁衣,长老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鹿鸣,你不是……”
却又意识到什么,避开不谈,转而介绍男子:“这位是凌霄派的江侍寒。”
果然,鹿鸣心下一凛,再看向江侍寒时,眼里不由自主带出几分防备。
江侍寒,凌霄派掌门人云之君的关门弟子,世人皆道“南有临,北有江”,指的便是临沭与江侍寒。
江侍寒仙术卓越,修道五年已步入元婴,不仅修为上压了临沭一筹,再加上他风度翩翩,为人和善,风评甚至有超越临沭之势。
可惜系统给出的资料中,因一次练功出错,他走火入魔,全身修为废去,堕落为魔,变得狂性嗜血,成为男主临沭修仙生涯中最大的反派。
但如今的江侍寒还是凌霄派的模范弟子,此次拜访云霆派,除了庆贺临沭的婚事,也是为了商讨魔族一事。
鹿鸣记得,便是在讨伐魔族之时,江侍寒被魔族偷袭,不慎落下病伤,才导致了走火入魔。
她心中一动,想到什么,瞧了眼江侍寒,才弯腰道:“那鹿鸣不打扰长老与江前辈,先退下了。”
长老摆摆手:“去吧。”
鹿鸣转身离去,不料身后有道目光一直追随她的背影。
“江贤侄?”
江侍寒收回目光,温声道:“抱歉,我们继续走吧,梅长老。”
只是,眸中那流星般一闪而过的异样神情,却被他掩在眼底。
***
回到住处。
鹿鸣刚换下那身嫁衣,就听到门口传来男声:“鹿鸣!”
鹿鸣不禁头痛,渣男来做什么?
一高挑男子踏入屋内,五官隽美,长眉入鬓,正是临沭。
他一身月白长袍,看样子是换了衣服,便眼巴巴赶了过来。
“临师兄?”鹿鸣明知故问,“你寻我有事吗?”
“鹿鸣……”临沭表情复杂,“不要再与我置气了好不好?”
“置气?”鹿鸣笑眯眯,“我没有呀。”
她神色平静,临沭只觉像打入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你到底要气到什么时候?”
面色无奈,好像鹿鸣是个乱发脾气的任性孩子。
鹿鸣:“……”
她觉得自己还挺心平气和,但只听了临沭两句,就有点蠢蠢欲动,想在他那张狗脸上来一拳。
那厢,临沭还不依不饶,拉起鹿鸣的手,坚毅的脸上难得透出几分可怜:“这次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女人最喜欢什么?
看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向她们道歉。
把玩无数少女心的临沭自然深谙此道,在这段感情中他一直是强硬的那方,如今忽然服了软,想来鹿鸣定会招架不住。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鹿鸣毫不留情地抽回手:“不行。”
临沭愕然:“什么?”
盯着他怔忪的脸,鹿鸣不禁好笑:“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当初你讨好柳姑娘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鹿鸣还不至于要捡个别人用过的二手品,”她走到门边,施施然做了个“请”的动作:“这里不欢迎师兄,您还是请回吧。”
“鹿鸣,你怎么可以这样!”临沭不敢置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大度的女子!”
“那师兄,如果我移情别恋,你会选择原谅我吗?”
临沭想也不想:“当然不会!”
话刚出口,他才反应过来,一抬头,对上鹿鸣似笑非笑的眼。
“那师兄应该理解我才是,”鹿鸣道,“还是说,只允许师兄沾花惹草,我就必须吊死在一棵树上?”
临沭愠怒:“你这是什么比喻?!”
鹿鸣耸耸肩,不再理他,只是转过头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修真者五感灵敏,不一会便传来脚步声,脚步细碎,却不似修真者一般轻盈,略有些沉滞,反而更像是普通凡人。
临沭脸上浮起一丝讶然,这是……
片刻,柳茶烟的身影出现在屋外,见到临沭,她面上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奔了过来:“临仙长!”
柳茶烟宛若一只欢快的小鸟,扑到临沭怀中,鹿鸣动了动,她才刚察觉到她似的,从临沭怀中探起身,脸上浮起一丝绯红:“鹿仙长……”
临沭尴尬道:“鹿鸣,我们不是……”
鹿鸣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看向柳茶烟,表情柔和:“柳姑娘好。”
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临沭也只好问柳茶烟:“你来做什么?”
语气疏离冷漠,全然没有之前的体贴。
柳茶烟一愣,但很快收拾情绪:“是鹿仙长喊我来的。”
“鹿鸣?”
临沭搞不清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等鹿鸣出声,柳茶烟抢先替她回答:“是鹿仙长说,临郎你要娶我。”
柳茶烟声音甜腻,表情羞涩,连称呼都改成了更加亲昵的“临郎”。
“你说什么?!”临沭大惊。
他顾不上许多,震惊看向鹿鸣,语气急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鸣总算开口,她一摊手,表情无辜:“我看柳茶烟心系于师兄,师兄也有那个意思,就像顺水推舟,帮二位一把。”
“鹿仙长费心了。”柳茶烟甜丝丝道,像个人形挂件似的,紧紧抱住临沭。
“胡闹!”临沭怒道,“鹿鸣,你到底在想什么?!”
哪有女子会主动撮合丈夫和另外一女子在一起?!
他还想说什么,鹿鸣却道:“二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竟直接丢下两人,转身离开。
“鹿鸣!”
临沭欲追上去,却被柳茶烟牵扯住步伐:“柳姑娘!你先松开我!”
柳茶烟却说:“临郎你看她走得那么急,必定有要事,还是莫要去打扰她吧。”
“你……你懂什么!”
柳茶烟一番说辞气得临沭脑袋直冒烟,他又怒又急,想追过去,但被柳茶烟拖着,无法动弹。
“滚开!”他气急败坏,也顾不上维持表象,一把掀开柳茶烟。
“啊——!”柳茶烟踉跄倒地,委屈极了,“临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临沭哪里会管她?急急抬头:“鹿鸣——!!”
但面前空空,早已没了鹿鸣的踪影。
***
“师弟,”鹿鸣离开院子,左右看看,逮住一路过弟子,“你知道凌霄派的住所安排在何处?”
那弟子思索片刻:“好像是住在翠山居。”
翠山居离鹿鸣的院子不远,她寻了一条人少的小径,溜了过去。
凌霄派这次来了十余人左右,除了领队的江侍寒和一位化神期长老,其余皆是不超过元婴期的弟子。
长老单住东厢房,鹿鸣事先打探过,江侍寒住西厢房,为了保护隐私,云霆派特意布置了结界,防止外人窥探。
不过此结界也有个弊端,内部的人也探查不到外面的气息,倒是给鹿鸣行了方便。
但她也不敢轻怠,尝试了许久,总算学会封住自己气息,才蹑手蹑脚绕进西厢房。
鹿鸣不想引来其他人,轻叩一下门后,立刻闪身进去。
哪知所有窗帘被拉了下来,挡住光源,鹿鸣遂不及防,撞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中,除了视觉之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右侧有轻微声音传来,鹿鸣猛地回头,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把寒剑意贯穿长空,气势如虹,森森剑身贴着鹿鸣脸颊穿过,几缕发丝滑落,竟是被那剑带起的劲风给直接削断。
鹿鸣大惊,刚要后退,身后门却陡然合上,她“嘭——”地撞在木门上,周围烛光忽起,一高大人影立于面前。
江侍寒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俯瞰她。
“鹿姑娘?”他还记得她的名字,“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手里还拎着那把长剑,剑身发出森冷寒意,鹿鸣警惕地往后退了退,没退成功——被门给挡住了。
面前忽然有身影沉沉罩下,江侍寒嘴角浮起一个浅笑,清冷嗓音贴着耳涡响起:“这么晚了,鹿姑娘找我有何事?”
鹿鸣一惊,正要推开他,却见江侍寒自己先撤开距离,走到桌边坐下。
她惊魂未定,扶着门框站起:“你……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一开始。”
“一开始?!”
鹿鸣暗暗心惊,原主的修为也有元婴期了,隔壁长老都没发现,江侍寒居然早就注意到了她!
此人修为绝不仅有他声称的那般简单,甚至可能已步入化神!
鹿鸣定了定神,说道:“我想请江前辈帮个忙。”
“帮忙?”江侍寒压低声音笑道:“鹿姑娘修为不凡,又深得长老同门喜爱,还有个人人羡艳的未婚夫,会有什么烦恼事,还需要叫我帮忙?”
他手指敲着剑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含着水色的凤眼却有暗潮涌动。
“当然有烦恼,”鹿鸣说,“而且这个烦恼只能对江前辈说。”
“哦?”
江侍寒眼神一动,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却见鹿鸣仿佛勾起了什么伤心事,衣袖轻掩住口,眼神闪烁,踌躇了片刻,才下定决心似的,她深吸一口:“还请江前辈……帮助我摆脱我那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