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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老婆,我回来了!”一个男人提着行礼举着一束特意在机场买的幸福花兴冲冲的往家门里面喊。他这次出差的时间久了,没办法,做铁路工程的一走半年、一年是正常的,好不容易和上级请了探亲假回来。和妻子结婚有三四年他们一直很恩爱,但因为工作关系两人一直没有要上孩子,趁着这回假期他想和妻子要个小孩,反正他也和上级申请了调令,再过个半年他就能回来工作,永远陪着老婆孩子!
      “诶?”男人本来想给妻子一个意外惊喜所以没告诉她自己会今天回来,只是一向很少出门的妻子今天似乎不在家?男人犹豫间掏出家门钥匙去开门,惊讶的发现钥匙完全插不进去!
      “邢先生?”身后声音响起,男人回身一看是负责小区的保安,对方看到他也很纳闷“您不是搬家了吗?”
      “搬家?我才刚回来!”
      “不对呀!两个月前你太太把房子卖了,说跟着你去外国了!”
      “去什么外国,我就是去非洲修铁路工程的又没准备在那热死人的地方定居!”男人这个时候才知道事情不对,难道是妻子背着自己卷了钱跑了?可…自己温柔、通情达理的妻子不会是这样的,一定是出事了!男人想了很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被传销组织或者某些诈骗犯给骗了,不行,必须要找到妻子问个清楚!
      “你们不要再在这里闹事了,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我们姚家的地方,你们要是再来扫让我们的客人我可报警了!”一个五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对着一艘船上的一群老弱妇孺暴跳如雷!
      “嗨嗨嗨!”一位从摆渡快艇上下来的男人插着裤兜对那暴跳如雷的西装男说:“姚老板,对着老人家不要上火。”
      一接触到这人英挺的面庞姚老板赶紧换上一副面孔:“Cedric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他过去伸出手相握,对方只是伸手稍微沾了一下他的手指:“邵总说这里很有趣,我带几个朋友来玩玩。”说着他一拽身后的人,一副怕对方跑了的架势。
      姚老板堆着笑容说:“邵总和我是牌友!”他一早就知道这位幕后大老板,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他们是什么人?”Cedric身旁被抓住的季舒玄扫了一下那破旧木船上的老弱妇孺,他们穿着虽然旧但是都很干净、整齐,面目温和并非无理取闹之人。
      姚老板不知道他是谁但Cedric的朋友那就是上宾,赶紧领着他们远离码头:“嗨,以前租这里房子的,我们家老爷子好心便宜租给他们,但租这东西归总要还的,我年初收回来的时候他们就闹腾,不是看他们年纪大真报警了!”他当然不是纯好心而是怕影响生意和姚家的声誉,否则这些人隔三差五的划船过来他也不会只是口头震慑!
      “房子住久了有感情了,再说,他们都是老年人,要是方便你给安排个去处总好过天天来闹。”Cedric眼见季舒玄频频回头盯着那些老人看只好和姚老板说个情,本来嘛,你又不缺钱,给这群老人家找个养老院也行呀!要不是真没地方去他们也不至于来这里闹事不是!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这就让底下人去安排!”姚老板嘴上应付,他怎会不知道这些人老来闹总是有影响,尤其自己接待的全是贵宾好名声非常重要,怪只能怪自己侄儿不晓事,自己让他补给那些人的钱让臭小子去澳门输光了,就用白菜价给人打发了,闹的现在这么难看。现在的情况想平稳解决只能自己再多出一倍的钱去摆平,那个没事惹事的小混蛋!
      “我还有几个朋友,一会儿你找人接一下。”Cedric随口一说,他是叫了徐童几个孩子一起来玩的,如果不用徐童,依着季舒玄的个性宁可在家看书也不会和他来这种吃喝玩乐的地方。
      “您放心!”姚老板亲自引着Cedric两人往里走,他身后的经理一看老板亲自接待的贵客也不敢怠慢,马上安排快艇去接其他人,又对着那群老人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让他们回去,那些人虽然只是静坐、打标语但非常的执着,无论经理费劲唇舌就是不肯走!
      “徐童,你这什么朋友呀?‘秋耕’可是会员制的,据说接待的人非富即贵!”开车的邓绪对后视镜里的徐童问道,之前夏笙的事情就够让他害怕的了,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打小父母灌输给他的就是‘好好学习’,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这种犯罪、绑架他也就看看电影、电视剧,否则上次看到抢钱包的时候他不会第一反应是‘不管自己的事,千万别惹事’!徐童被绑架的事情他回去害怕了好久,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父母问起的时候还嘱咐:“做警察的家属太危险了,和小雅分了吧!”
      回答问题的是小雅:“是季主任的朋友,不是姐的朋友!”
      徐童听出他话里的犹豫,这个邓绪呀不能说不好,但也被教的太过小心翼翼了,比自己和小雅这两个女孩还循规蹈矩,可作为一个年轻人做事一板一眼难免会被觉得缺乏该有的活泼和情趣,难怪小雅时间长了会觉得无趣,就是自己也绝不会找这么个男生做男朋友,虽然,在长辈心中他可能是个好孩子,但在女朋友眼里绝对不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朝后视镜里依旧要开口询问的人一笑,徐童说:“Cedric先生请的是季主任,我们是跟着去蹭吃蹭喝的!”
      “哦!”邓绪没再多问是因为他知道季主任是警察,而且徐父也应该不会让女儿去乌七八糟的场合。
      梅小雅歪着脑袋对徐童说:“姐,夏笙那天去我们教室找我,非要你的电话号码,你俩到底咋回事?”
      “没咋回事,他是他,我是我!”徐童极其肯定的说:“你别搭理他!”
      “哦!我还想他条件不错,要不你考虑考虑?”
      “不考虑!绝不考虑!”徐童果断拒绝,她是徐童不是季雪晴!
      徐童旁边的小宝说:“童童姐,我觉得赵冬挺好,你们又是同事!”
      “哎呀,你懂什么,赵冬是警察,工作危险不说,以后也就是个公务员,夏笙不一样,他是国际法学院的学霸,出来做大律师可比一个警察有前途!”小雅直接打断‘小屁孩’没见识的言论:“再说了,夏笙的外表也比赵冬强多了,姐,要是有机会考虑考虑,别轻易下决定!”
      “你少□□的心,管好你自己吧!”徐童朝邓绪的后背努努嘴,梅小雅一翻白眼,不是自己老娘和徐叔叔一起说他好话,早就让他下课了!还有脸提:你又不是徐家的女儿,为什么不和妈妈搬出徐家?去,你不知道我是吃着徐家饭长大的?你不知道徐叔叔对我有多好?做人能做到这么六亲不认的也是奇葩!还真当学习好就是一切?!
      按照Cedric发给徐童的定位他们银灰色小捷达稳稳的停在了一个河边码头,芦苇荡的不远处就是‘秋耕’,秋日里雪白色的芦花飘过让不太宽阔的河面蒙上一层诗意的浪漫!就在大家被眼前的美景迷惑之时,一个女孩大声的讥笑传来:“行呀,姚兵,你们家送菜的还有捷达呢?是不是要破产了?”
      因为交通不方便,车是徐童和齐叔借的,她绝想不到会因此被人耻笑,捷达怎么了?道路交通法还没规定捷达不能上路呢!不止是她就连遇事就躲的邓绪都和小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声音来处,那里停了一辆路虎和两辆哈雷摩托,车的主人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共三男四女,每个人都是一身潮牌。其中一个徐童非常眼熟,想想刚才的声音,她想起那人是谁了,在‘夜色’酒吧里见过的麦莉。
      对方似乎也在仔细确认后认出了徐童,本来还想继续的嘲讽被卡在了喉咙里,那个叫姚兵的则一撇嘴说:“胡说,我们家保姆都不开捷达!”
      小宝冷‘哼’一声:“不知道他爸是不是叫‘李刚’!”
      邓绪赶紧说:“算了,别理他们了!”
      没等梅小雅噘嘴,只听一艘快艇上的一个男人喊了句:“请问是不是Cedric先生的客人?”
      “是,我们是!”徐童赶紧和对方挥手示意,那工作人员一伸手说:“请几位上船,Cedric先生已经到了!”
      “哦,好!”徐童四个人向那艘快艇走去,路过麦莉几人的时候邓绪还特意挡了挡身后的人,好像怕徐童或者小雅再多话一样,小宝跟在后面摇摇头、叹口气:见过天生胆小的,没见过这么怂的,我看见季舒玄都没怂成你这样!
      姚兵招呼为他们服务的快艇工作人员:“他们是哪来的?”
      “哦,是Cedric先生请来的!”工作人员回答。
      麦莉紧抿着嘴,‘夜色’里的事情她记忆犹新,那个叫徐童的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怎么一个商业大鳄和她就走的这么近?还是说只因为她父亲的职务?按说像Cedric这个级别的富豪绝不会和普通百姓有任何交集的,一个普通调查局的局长也绝不是他会巴结的对象,以麦莉的职业敏感度认为这里面要说没问题绝对不可信!
      与姚兵、麦莉一起来的朋友追问谁是Cedric,姚兵说:“一个商业大鳄,我叔叔为了攀上他费了好大的劲。”这才对嘛,麦莉想:这才是一个国际富豪应该的样子,只是姚家的生意还达不到和对方合作的段位,要是加上自家倒是大家可以都分一杯羹,可是这样一来势必要按父亲的安排和姚兵谈婚论嫁,唉…
      快艇不过几分钟就到达对岸,远远的能看到有群老人被不是很友好的赶离码头,一个白色的横幅飘落在河面上,梅小雅仔细看了半天不是很规整的字说:“还我家园?!”她对徐童说:“不会是强拆的受害者吧?”不是她敏感,实在是知道太多这样的案例,她自幼因为生父家的不公平造就了极度同情弱者的性格,或者说她是一个‘公平社会’思想的拥护者。在于小雅来说贫富、美丑都不重要,但如果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她一定会立即揭竿而起,无论小学时候对于老师偏心一个会拍马屁的女同学,还是中学时篮球赛吹黑哨的体育老师,梅小雅这种不畏强权、直言不讳的性格都让她吃过好多次亏,可她就是坚持自我,最终选择法学专业也是希望可以帮更多没有能力的人发声。
      “不是,真不是!”这边给他们开船的工作人员说:“这地方本来就是老东家的,老东家在世的时候便宜租他们,到了老东家过世他们竟然想据为己有!”
      “是吗?”梅小雅秉承着怀疑的态度,邓绪赶紧小声说:“这是徐童带咱们来的,别惹麻烦!”
      “什么叫惹麻烦?!”梅小雅说:“二十一世纪,言论自由懂不懂?!”
      “额~”邓绪求救般的看向徐童,恰好小宝一指远处说:“看,请我们来的人!”
      “走了!”徐童趁此机会一拉梅小雅弃舟蹬岸,四个人快步走过去,只见季舒玄正远远的背着手看着他们,小宝叹口气对徐童说:“下回别再叫我了!”
      “怎么了你?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还跟打了鸡血一样呢!”徐童莫名其妙的摸摸他的额头,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不,真人的气息太可怕了!”小宝用徐童可以听清但旁人听不清的音量说:“他属正阳,我为阴,天性就会躲着他走!”
      “啊,原来是这样!”就说上次在日本的时候他跟躲贼一样躲着季舒玄,难怪,但是司徒似乎好一点,难道是因为他是成年人,抵抗力比较强?!
      ‘秋耕’是一个集休闲、娱乐、餐饮一体的农庄,这里不但有很多蔬菜、水果、热带植物的温室大棚,还有自己养殖的鸡鸭鹅,更有骑马、射击、高尔夫、钓鱼、卡丁车、网球场等游乐项目,据说这里所有的食材全部都是就地取材、也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现在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也就意味着开始追求更加健康和环保的生活方式,这种高级的农庄也就应运而生。
      “主任,您怎么自己在这儿?Cedric先生呢?”徐童四处踅摸,那位不是紧迫盯人吗?咋把目标一人扔这儿了?
      “有人找他说事,我不想听!”季舒玄一向淡泊名利,对于那些金钱、利益有关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接触,但Cedric还在商场,那些不得已的应酬总要有,虽然他本人万分厌恶这种情况,尤其是好不容易把人骗出来了,他却被拉着脱不开身,早知道还不如带着Ken一起来!
      Cedric忍者心里的厌烦听着旁边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现在的经济形势,听着各种投资意向,眼神有意无意的顺着落地窗看去,那人笔直的身体在蔚蓝的天空,他矗立在碧绿的草坪上就如一只高傲的白鹤,高洁不可冒犯!灿烂的阳光下,他对着远处跑过来的女孩露出了一个难得一见的明朗笑容,这个时候的他是开心、快乐的。只要能让他开心、快乐,无论自己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无论自己等多久都是值得的!他是自己视线唯一的焦点,心中唯一的在意!
      踏着柔软的草坪犹如踩在高级的波斯地毯上,季舒玄只是默默的跟在几个孩子身后,看着两个女孩叽叽喳喳、邓绪小心翼翼,还有那个外表幼小实际成熟的小宝用眼睛观察着周遭所有的人,这才是生活吧?这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吧?没有战乱、没有抓不完的妖魔鬼怪,只有难得一见的宁静。曾经自己本来也应该拥有这样的生活,是自己亲手将它打破,直到女儿死去、颜沧溟被自己赶走,只剩下自己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如此失败!孤独千年的生活让他越来越离群索居,越来越不愿意与人交往,越来越清冷,难怪连司徒修这个僵尸都觉得自己没有人味。记忆中自己亲手抚育长大的弟子都曾说:“师尊你是清冷的谪仙,而我是食人间烟火的凡人!”我也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和妻女生活几十年进入轮回,我也想和爱人相伴相依,可命运让我不得不踏上一条不归路!命格让我不得不看着妻女身死!千年以来支撑自己走过艰难痛苦的不是对师门的承诺,不是因为负疚必须追回的‘逃犯’,不是在冥界不肯轮回的女儿,而是他知道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到那个人!
      “哇,好帅呀!”徐童的声音将季舒玄的精神拉回,只见那个姑娘正在看着一匹黑色大马兴叹,而另一边梅小雅已经在一位外籍教官的怂恿下骑上了一匹枣红马,邓绪虽然有些犹豫,可一看女朋友上去了也想一试,只不过他那个打着坠坡上马的姿势实在让季舒玄不敢恭维,至于那位超龄的小朋友早已奔向远处卡丁车赛道跃跃欲试而去。
      “想骑吗?”季舒玄的声音突然响起,徐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猛点头,但转过来看旁边上马都费劲的邓绪又搔搔下巴,季舒玄宠溺的一笑:“我教你!”
      “啊?主任,你会骑马?”
      “我骑的应该还不错!”他拉徐童的手朝着那匹大黑马走了过去,旁边的教练赶紧解释这匹马非常烈,初学者尽量不要尝试。徐童一听马上准备退缩,谁知季舒玄说:“没关系,我觉得它还挺友好的!”他说话间用手轻轻抚摸马头,那匹雄壮的黑马并没有教练预想中的尥蹶子行为,而是转而用大长脸蹭蹭季舒玄的手心,那金发教练也是一脸的不解,季舒玄则拉过徐童的手也抚摸那匹马:“当你用你的善良去对待别人的时候,对方是能感知到的!”似乎在印证他这句话,那匹欧洲进口的纯种血统马并没有展现它热尔曼高傲的个性,竟然温顺的等待被骑乘。金发碧眼的教练觉得这匹母马估摸着是被眼前的东方帅哥征服了也并没有再啰嗦,而是把缰绳放心的交给了季舒玄。徐童在他的指挥下踩上马镫,他单手扶着缰绳稳住马匹,另一只手使劲往上一托女孩儿的腰,徐童便被他托上马背,他并没有上马,只是牵着马缰绳让马在圈里散步,马儿非常乖巧的‘哒哒’的走着,因为他的存在徐童也不再那么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兴奋。
      远处的梅小雅投来一抹羡慕的目光,徐童更加得意,小女孩的幸福感全在脸上,看到她笑容季舒玄心里最柔软的位置被触动,如果当初自己肯像现在一样平心静气的和女儿生活,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去?即便最终她要离去也不会带着满腔的怨恨!一切都是自己亲手葬送,再自怨自艾的哀叹自己的命格有什么用?!斯人已去,看着她又能重活一世自己该感激上苍不是吗?!可惜,她再也不会轻轻的唤自己一声‘父亲’!
      “主任,您想好和Cedric先生的事了?”徐童的问题让季舒玄一怔,为什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似乎她都对颜沧溟更亲近一些?只因为她曾经是他亲手抚育成人的吗?是呀,对于女儿自己尽过多少心,而他又费了多大的力,两相比较沧溟比自己更称职,那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怨怼他害死雪晴呢?那也是他的女儿,难道他就不心痛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 曾经,自己以为分开于他于己都好,似乎自己从未问过他的意见!原来,自始至终自私、无情的是自己!
      “呃,那个这不是想确定一下吗!”徐童‘嘿嘿’一笑说:“万一您不愿意,要不我竞争上岗一下呗!”这纯粹是开玩笑,徐童不敢肯定季舒玄对Cedric的感情,但她相信Cedric对季舒玄的感情,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一个爱你超过你爱的人,她希望季舒玄可以摆脱过往一直幸福下去!
      “丫头!”季舒玄佯怒的横了马上的姑娘一眼:“满脑袋的胡思乱想,你是不是应该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主任,咱们出来玩是不是不要说正事!”徐童立即垮着脸:“求您了!我好不容易从学校毕业了,又没有护士长天天跟看贼一样看着我,您就让我好好轻松一下呗!”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做护士?”
      “很简单,因为护士服漂亮!”徐童话音落地季舒玄‘啊’一声,她‘呵呵’笑着说:“主任,不要老这么正经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季舒玄琢磨了这四个字,马背上的女孩已经不是当初自己的女儿,但是她和自己女儿一样天真、活泼,雪晴因为单亲的原因性格更谨慎,但是同是单亲的徐童却非常的率直,也许个性使然,也许自己的女儿终于找到了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呼呼呼…”马匹突然发出几声鼻音,季舒玄眼角余光恰好看到刚才放弃骑马的邓绪慌慌张张的往这边走,边走还边回头,他伸手扶住差点撞在马头的邓绪,这时慌张的邓绪才一副见鬼的表情断断续续的说:“季,季警官!”
      “邓绪,你怎么了?走错厕所了?”徐童趴在马背上问。
      “不,不是!”邓绪第一反应不是描述事情经过而是低下头思索说出来会不会惹麻烦。
      看出邓绪的情绪不对季舒玄缓缓的说:“邓绪,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毕竟比你年长,有些事情更加知道如何处理,你说呢?”
      “是,我刚才在,男厕所…”邓绪磕磕绊绊的叙述,他刚才骑马紧张就想去方便,马场外有供客人使用的卫生间,甚至提供淋浴的独立浴室和更衣间,更有为客人提供的临时衣物,这些都是崭新没用过的,当然费用会和服务费一起结算。
      邓绪很自然的走进男卫生间,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影,如厕的时候就听有‘瑟瑟’的细微声音,在于他来说自然的以为是新风口的风声或者窗口不慎进入的风声,只是那声音带着些剐蹭的金属声音,听久了会觉得头皮发麻。邓绪提上裤子就往满是水波纹玻璃的周边隔断望去,他才发现这里没有窗户,因为整间卫生间的隔断并非墙壁而是用隐蔽性比较好的玻璃制作,在玻璃的外围应该有浓密的树丛作为另一层屏障,邓绪看到的就是:“我,我看见一棵树在求救!”
      “纳尼?!”徐童睁大眼睛,‘一棵树在求救’?啥意思?
      “树在求救?啥意思?”季舒玄这次竟然莫名的和徐童想到一起去了!
      “那棵树的树枝像人一样整个扭曲的贴在玻璃幕墙上,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感觉,感觉它像是被囚禁一样在挣扎!”邓绪也确实说不清楚,他只是在看见那树枝的形态脑中崩现了这么个奇怪的想法!
      “哎,帅哥,我们认识认识吧!”一个红头发的女孩硬生生的从马场外插话,她一只手还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另一只手搭在马场的围栏上对季舒玄打招呼,她吐着烟圈的嘴里说:“我叫马蕊,你呢?”
      徐童清楚的听到季舒玄‘唉’了一声,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被年轻女孩屡屡调戏,马蕊一看对方没反应不开心的说:“哎,我和你说话呢!”
      “我想我们不合适!”季舒玄干脆的拒绝。
      “操,玩玩而已,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只说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吧!”马蕊倒是干脆,可惜她太干脆了,把个季舒玄都吓傻眼了!
      “哎,你这人?”徐童刚开口马蕊喷道:“闭嘴,没你事!”
      “我,你调戏人的时候不问问他是谁家的是吗?”徐童也真是当仁不让,季舒玄此时只想回头问问徐童:‘你说我是谁家的’?
      不想马蕊却说:“他是谁家的?你的?”
      “我的!”Cedric那独特浑厚的嗓音响起,他从马场外慢慢走过来,伸手将季舒玄的腰搂进自家怀里,马蕊一愣,Cedric对季舒玄说:“我就走开了那么一会儿而已,看来我要把你关在房间里才安全!”他话音一落季舒玄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徐童对着马蕊比了一个中指,马蕊正想开骂,只听从女卫生间传来一声呼唤,马蕊疑惑的叫了声‘麦莉’,季舒玄似乎感觉到什么脱离Cedric的掌控,单手撑着围栏跃出马场,Cedric还没追就听跑出去的季舒玄喊:“你留在这儿!”
      “让我下来!”徐童在马上看着干着急,Cedric伸手把她提下来,邓绪突然想起刚才男厕所的事情说了句‘树’,梅小雅恰好跑过来说:“树?树怎么了?”
      “树在求救!”邓绪的话说的没头没脑,Cedric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估计也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这时季舒玄已经和马蕊前后脚进了女厕所,只见麦莉从头到脚正在奋力的拍打,季舒玄观察半天并没有发现她身上的不妥,马蕊过去抱住她道:“麦莉,你怎么了?”
      “树,刚才有树要抓我!”麦莉惊恐万分的躲在比她矮半个头的女友怀里!
      “哪儿有什么树?再说树怎么可能抓人呢?”马蕊无论如何不相信,她说:“麦莉,你是不是刚才…多了?”她没有明说但季舒玄似乎听出了什么,伸手去扒麦莉的眼皮,马蕊伸手阻拦不及,只听他说:“她嗑药?”
      马蕊神色带着回避,她刚才清清楚楚听到邓绪称呼他‘警官’,季舒玄也不等她回答掏出手帕在水龙头上打湿给麦莉降温,接触到冰冷的手帕麦莉精神涣散的眼球慢慢的开始有点聚焦,马蕊抿了抿嘴:“不是毒品,就是…就是一种止痛药!”说着她从麦莉随身的小包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好像彩虹糖一样的药豆。
      季舒玄伸手拿过药瓶仔细辨认上面的外文字体,这是一种小孩的止痛药,据他所知很多嗑药的年轻女孩怕上瘾就吃这种止痛药来代替□□等,它也能让人有兴奋感但制瘾性会比较低。将药瓶还给马蕊他说了句:“这种东西也少吃为妙!”
      “不是,我就吃了一颗!”麦莉颤抖着说,季舒玄顺着她惊恐眼神看去是女卫生间靠近玻璃幕墙的位置,他站起身走过去,那是女卫生间洗手池附近的位置,他顺着空气中的味道蹲下身一看地上还有未来得及熄灭的女士香烟,应该是麦莉刚才在这里吃了止痛药,又靠在这里吸香烟享受快感,在烟蒂的旁边玻璃幕墙底端金属包边的位置本该封死的位置有一些热胀冷缩后的缝隙,就在缝隙的中有点黑色的物质引起了季舒玄的注意,他过去伸手一抹,发现自己手指上全部都是些木屑,他一皱眉将木屑凑到鼻尖闻了闻,那东西上带着树皮特有的腐朽味,这种收费高的农庄无论是设施还是一应用品每天都有无数人在打扫,绝对不会出现好几日未打扫的树枝、木屑,除非,它是刚刚出现的!
      “怎么回事?” Cedric问走过来的季舒玄,马蕊这个时候已经扶着麦莉从他们身后离开,远处姚兵跑过去:“马蕊,麦莉,你怎么了?”
      马蕊轻声说了什么,姚兵赶紧伸手帮忙扶着麦莉说:“走,回去休息下!”
      “主任,那个姑娘怎么了?”徐童凑到季舒玄身边问。
      Cedric 随口一说:“不是嗑药嗑上头了吧!”季舒玄摇摇头表示自己还未知道事情原委,Cedric则说:“那个小家伙呢?走了,叫上他吃饭了!”他说完徐童和梅小雅自发去找独自行动的小宝。
      邓绪还是惴惴不安,季舒玄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邓绪点点头,这位季警官说话让他由衷的从心底升起一丝安全感,似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午饭的餐厅是独立包间,Cedric被安排的是这里最有特色的一间,整个包间的正中央是一颗苍天大树,树冠高而膨大正好充当了整个房间的房顶,树干的一侧被镶进一个椭圆的桌面,桌角的一边以树干为支,另一面也是那种树墩做的腿,椅子也是全木质的,上面还用新鲜的藤蔓做装饰。餐桌上一支别致的鲜花生命盎然,餐盘、餐具全部是木质打磨光滑,完全没有任何涂料等化学物品。客人进来前餐桌上就已经摆好了八道餐前小菜,有苦菊、穿心莲这种常见的青菜,更有羽衣甘蓝、马齿笕这种不太被作为菜品的植物。
      小宝落座后自觉的伸手给自己到了一杯桌子上青绿色的饮品,按徐童想不是猕猴桃汁就应该是苹果汁,没想到她尝一口发觉完全不腻,只是青涩中带着回甘,小雅回味了下才说:“是仙人掌汁!”
      “这地方真特别!”邓绪感慨。
      小宝却说:“你们听过梵音村吗?”
      “没有!”徐童和小雅同时摇头,小宝说:“刚才我从清洁工那里打听到咱们来时那些静坐的老爷爷、老奶奶原来就在这里生活了好久,所有的植物都是他们种植、开垦的,附近的人把这里叫梵音村,年初这座村子被现在的老板看中将他们遣走,才有了这个‘秋耕’!”
      “怎么这样?!”梅小雅的心里的正义感又萌芽了,Cedric说:“好像这里所有权一直是姓姚的,应该是姚家老爷子过世,他们这些儿女将这地方收回。”
      “可是人家废了那么多的心血,太可惜了!”梅小雅同情那些年迈的老人。
      “哎,这种事就是这样,就好比房子是我买的装修是你花的,但房子依旧是我的呀!”邓绪的解释不无道理,就连现行的法律都这么规定所属权,那些老人很难从人家主人手中拿回自己的心血。
      一直默不作声的季舒玄说:“我听过这个‘梵音村’!”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周围吃饭的几个人差点喷饭:“我昨天开会知道的,好像这个村的人四处的骗钱被人告了,事不知道怎么就给发到五局来了,昨天徐有为在会上发了好大的火:‘五局不是抓骗子的!’就这样,但是活已经从部里接了,只能安排人查。”
      “哈?”小雅不可思议的说:“骗子?!”
      “五局负责查骗子?”徐童心里想的是: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摊上这个活,估计现在心里正在郁闷!她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正是赵冬和大军,他俩知道工作内容的时候一致对史主任说:“主任,骗子不应该归派出所吗?!”
      “我知道!但是活是书记拍着胸脯子接下来的,你们找他去!”史主任鼻子也歪了,他们一室本来就这点人,每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没事净添乱,什么任务都往五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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