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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徐童张大嘴说:“袁叔,您是专业人士?”
      “只能说,曾经是!”袁野单手一按自己大腿站起来对徐童说:“来,搭把手,把他挪到那边去!”他手指的位置是Cedric坐的沙发,徐童这才发现虽然满酒吧已经聚集了几百号鬼魂,但Cedric所在的沙发周遭两米内竟然一个鬼魂都没有!
      徐童帮忙把西装男扶到袁野的后背上,托着西装男的后背跟着袁野将人放在了Cedric坐的沙发上,将人放下徐童才想起:“唉,不对呀!刚才我看那个表还有五分钟呢?怎么出来早了?”
      “吖,估计表没电了,时间不准了!”袁野的话让徐童差点晕倒,这么关键的时刻您竟然没给表换块电池吗?!
      “哎,我说,这人都脏成这个德行了怎么还放我这儿了!” Cedric刚才在低头发信息,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颗满是头皮屑的大油头,心里一阵恶心。
      “不放你这儿,一会儿就得让那群当做夜宵给会了!凑活会儿吧你!”袁野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捶捶腿说:“岁数大了,干点活真累!”
      徐童看那些鬼似乎全都不敢往这边来放心的贴着Cedric坐下,袁野这才想起她,笑嘻嘻的问了句:“行呀!丫头,这么多鬼能面不改色,不错!”说着他好像发觉了什么说:“哎,不对!丫头,你什么出身?怎么他们刚才不上你身?”
      “啊?他们也没上你身呀?也没上Cedric先生的身呀?!”徐童莫名其妙的看看周围井然有序的开Party的鬼魂们,他们刚才确实没有伤害在场的人!
      “多新鲜!”袁野哭笑不得的说:“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僵尸会被鬼上身的!”
      “僵,僵尸!”徐童指指Cedric,袁野点点头确认自己知道他的身份,紧跟就她就看Cedric伸出手指指着袁野也点点头,徐童张大的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他也是僵尸?!就听Cedric对袁野说:“徐家的姑娘他们本来也敢招惹,何况她身体里还有雪晴,他们不怕被季筠清算啊!”听到他说袁野才明白:难怪老家伙会无缘无故亲近一个小姑娘,雪晴转世的!那就难怪了,老家伙一直当那个孩子是自己和季筠的女儿,多年来除了季筠也只有这个女孩能让他挂心了!
      徐童瘪着嘴说:“可是,袁叔,你不是专业人士吗?”
      “我不说了嘛,曾经是!”袁野再次强调‘曾经’两个字,徐童就完全明白了,想想道士变僵尸,这种角色转换也真是挺奇妙的!
      徐童掏手机给赵冬发个消息,问问他在不在附近能不能把那个西装男接走,哪怕送附近派出所呢!她发完消息并没有得到赵冬的回复,想想他们被分配的执勤区域在周围五公里内,没准赵冬碰到什么事业说不准。思虑到这里,徐童伸手检查那个西装男的公文包,就是被她拿车门撞的那个,打开后徐童越发想把西装男薅起来一顿暴打,里面全是卖理财产品的小广告!
      徐童粗略的一翻觉得没啥价值就扔在茶几上,袁野拿起一张看了下说:“这人,他是不是个骗子?”
      “啊?”徐童正翻那人西装口袋里的钱包,打开一看空空如也的没有现金、没有各种卡,只有一个脏兮兮的身份证和几张快餐厅的名片,听到袁野的话她回头看过去,袁野拿着那些小广告说:“你看,这里,收益12%!股票也没这个收益额呀!”
      “估计是那种所谓的投资理财公司,打着高收益的名义欺骗老大爷、老大妈投资,最后卷包跑路!” Cedric伸手拿过来翻翻说。
      徐童抽出西装男的身份证说:“那我们要不索性将他送派出所吧!”
      “怎么?想找死?”袁野没头没尾的一句令徐童没听明白,她扭头看向袁野的视线所在目标刚才她看见从窗户进来的那个满脸是血的贪恋的看着他们这边的桌面,上面还残存着吃剩下的酒菜。
      Cedric竟然不慎在意的说了一句:“想喝一杯?”
      满脸是血的哪位吸着哈喇子点点头,袁野站拿起酒瓶往地上洒了不少,那鬼一副享受的样子拍拍心口,这位浑身上下全是血,身体也是缺胳膊少腿的状态,但是那种满足的表情让人觉得他还跟活人一样!
      徐童诧异的问:“你,你怎么死的?”因为他看着很年轻,而且还带着一丝书卷气,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应该是民国时候的军装。
      那鬼晃不敢过来只是远远的蹲着看向这边说:“打仗的时候被炸弹炸死的!”
      “你家人呢?为什么不回家去看看?”鬼门关打开是为了让积年不能投胎的老鬼能回家看看,甭管他是在那里打仗死的,按说他都应该回家去看看后人。
      “我没有家人,卢沟桥事变的时候我家里人都被日本鬼子杀了!”那鬼叹口气,徐童没再出声,连个可回的家都没有,这是不是真的比死还惨,至少有家还能有个希望!
      Cedric这时候才说:“到这里来的都是孤魂野鬼,早就都没有家了,也正因为这样,袁野怕他们出去惹事才把方圆几里内的游魂野鬼拘来这里!”此时徐童才发现为什么鬼在这里能够化形?原来是袁野利用尸气在这里布下一个聚阴的法阵,鬼亲阴气自然会被吸引过来,到了这里他们因为阴气浓度足够就可以化身成型,更加会觉得非常舒服自然不会再去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溜达。
      可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负责周围安全的赵冬为啥半天没回消息?鬼都在这儿欢乐今宵呢,他们忙活啥呢?好像真是心有灵犀一般,赵冬的微信此时进来:要不要紧?我这边很忙,要不你直接将他送进派出所吧!
      ‘发生了什么?’徐童问赵冬。
      ‘别提了,刚才又一个失魂的,和你碰到的那个不同,是之前你在饭店遇上的那种情况!’西装男是被鬼吓的失魂,那赵冬碰上的那个是被什么弄得呢?作案手法至今不明,真的很难破案!
      ‘又一个?’
      ‘又仨了,我这忙着呢,不和你废话了!’就这么会儿功夫赵冬他们就发现了三个失魂的,这个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Cedric看到徐童皱着眉问‘出了什么事’,徐童将情况讲述了一遍,结果Cedric说:“我就知道那天我没感觉错!”
      他说到这里徐童抓着他问:“那天,在餐厅你发现了什么?”
      “臭娘们,不知好歹!”西装男一声不但吓了徐童一跳,就连旁边还在回味酒味的鬼都下意识后退一步,还嘟喃一句:“这人怎么没事还骂人呢?”
      袁野凑近一看那人好像要睁眼,他赶紧伸手一点让那人重新进入昏睡,否则睁开眼睛又得吓掉魂,但问题来了,他没睁开眼为啥骂徐童?!就因为凑近袁野猛然发现这个西装男的脖子上有个不起眼的东西,是个吻痕!刚才没发现是因为进门的地方光线昏暗,再加上这个人打着领带衣领刚好挡住了吻痕,现在他躺下反而把吻痕给漏出来了。本来一个吻痕在一个男人身上并不算什么特别,穷光蛋还不能有春天咋的?!吸引袁野注意的是吻痕的颜色,紫红色中带着黑绿色,他用鼻子使劲闻闻说:“我说他就算真是鸡心小胆也不至于吓的离魂呀!这人身上弥漫着很浓重的尸气,好像被吸过精气,所以魂魄衰弱容易离体!”
      “你看这人的八字…”Cedric从徐童手里抽出身份证递给袁野,袁野一瞧、掐指一算:“是个辰命人,难怪!这种人最爱招惹是非,而且终其一生都是一事无成!”
      Cedric则对那个旁边看热闹的鬼说:“唉,大兄弟,酒你也喝了,帮个忙呗!”
      那鬼好像非常畏惧Cedric,咽咽吐沫说:“您吩咐!”
      “嗯,行,你进去这人梦里,和他的灵魂对话,看看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Cedric说完那鬼左看看袁野,又看看徐童,袁野说了句:“让鬼随便上他的身不好吧?会折阳寿的!”
      “就他干的这个行业不知道骗了多少老人的棺材本,折他两年阳寿算是他活该!” Cedric对着那鬼一使眼色,那鬼赶紧一缩身体顺着西装男的鼻腔就进了他的身体。
      徐童抿抿嘴唇说:“Cedric先生,这不会有啥问题吧?”
      “不会,我只是让他帮我印证一件事!” Cedric轻描淡写的说:“那天在饭店里和李国栋谈事的人你们查了没有?”
      “啊?那个,据说就是个买保险的!”这个还是赵冬那天说起来的时候一笔带过的,据说是个挺漂亮的女人,一看李国栋那样以为喝酒喝出事,吓得当时没结账就跑了!关于这个人还是事后赵冬从李国栋那里知道的,只是当时又接了贺荣老人的死亡案件就没继续追下去。
      Cedric摇摇头说:“案子谁查的,这么毛躁!难怪季筠这么累心!”他话音刚落那个鬼顺着西装男的鼻孔又钻了出来,他一副慌张的样子在袁野又往地上给他倒了半杯酒才算稳定下来,他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要不老人总说,善恶到头终有报!这真是干了坏事活该有报应!”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徐童不解:有什么事能把一个老鬼吓得语无伦次。
      “这小子刚才不但想骗人钱还想沾人便宜,结果,刚一接上吻对面那个就抽了他一缕精气,之后就把他扔大马路上了!”那鬼打个酒嗝继续道:“这小子钱没骗着,就买了四瓶啤酒把自己喝大了!”
      “是不是一个女人?” Cedric的问题一出那鬼赶紧猛点头,之后补充了一句:“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不过她的打扮有点…嗯,怎么说呢!有点怪,那身旗袍看着不像是给活人穿的!”
      “这话什么意思?”徐童问。
      那鬼解释说:“一般活人穿旗袍绝对不会穿黑色底、上面绣菊花和仙鹤纹样的,这在我们那个年代是给入土的人穿的!”
      “就是说那个女人穿了一身娤裹出门!”袁野看向Cedric,后者只是对徐童说:“我就说,那个买保险的女人有问题,你赶紧让你们的人去查查吧!这几起离魂案件应该都是她做的!”
      “啊?不会吧?那为啥你发现了,季主任却没发现?!”徐童疑惑的说。
      Cedric则说:“季筠没发现?”他想了想说:“哦,也许他当时分心了,没注意!”
      “分心?”徐童歪着头看Cedric,他伸手举起左手无名指,上面闪闪发光的一枚白金戒指,这把狗粮撒的徐童和袁野同时送他两颗白眼仁!
      收到徐童关于Cedric的分析,赵冬半信半疑的给局里留守人员打了一个电话,那头的孙超说:“你再说一遍名字!”
      “叶知秋,女,帝都本地人,身份证号是…”赵冬掏出笔记本查看记录,这是他当时留了个心眼从李国栋的保险资料里抄来的。
      半天电话里孙超说:“查无此人!”
      “什么?!”赵冬此时相信了Cedric的判断,那个看似完全路人的女人有问题!
      “冬子!”大军突然对还没挂电话的赵冬说:“那个…”他看到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这女人的穿着打扮和刚才徐童转述的一模一样,因为这附近出入什么打扮的人都有并不突出,但那民国时期样式的旗袍和它上面的仙鹤、菊花世面重合度应该不高!
      赵冬撂下电话俩人开车门就追了出去,只是一个转弯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后巷,赵冬和大军哥掏出手枪握在手中,慢慢的走进那乌漆嘛黑的后巷,两人一边注意前方还得一边注意脚下,四处的垃圾、粪便弄得俩人一脚深一脚浅,就在大军哥差点踩到一只死猫的时候突然赵冬捅了他一下,两人回头看到一个平房的院门,这个酒吧街本来就是胡同聚集区,四处都是那种老式的木头院门,但是这个院门有点不一样,它被刷成了大红色,上面还挂着两只红彤彤的灯笼,表面看起来像是那种对外出租的四合院轰趴馆,但就是这样的两扇门给了赵冬两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大军掏出墨镜带上,此时那门上若隐若现的黑气可以看得极为清楚,大军一打手势,两人同时端起枪躲到门边,赵冬伸手轻轻的扣响门板,里面没有回答,大军一点头,两人同时抬脚踹开木门,他们举着手枪对着门里!门后面的情况让两人一愣,和门板、灯笼完全形成反差,里面只有黑白灰三色,灰色的地面和墙壁,两侧是白色、黑色的绸带扎起的布花,如果不是赵冬他们感觉到夜晚的小风直接就会以为自己站在灵堂里!他们没敢轻易的进去,这有可能是那个女人的老巢,他们从装备箱里掏出一个试管,赵冬打开试管将里面的红色粉末往外泼洒,碰到粉末的地方黑气会消失,这是高纯度朱砂!就在地面都被红色粉末慢慢覆盖之后,他们才壮着胆子走进去,结果走过短小的甬道就看见小小的院子里停着一口棺材,整个院子全部都是黑白两色,那个刚才消失的女人穿着黑色的旗袍站在正屋的门口,她直勾勾的盯着赵冬二人说了一句:“找死!”
      对于那个神秘莫测的女人徐童越想越担心,就给季舒玄发了个消息,谁知道他电话直接打过来了,接通后听筒里的他说:“童童,你是不是和沧溟在一起?”
      “是..是呀!”他怎么知道的?
      “让他接电话!”徐童将电话按成免提,Cedric听到电话中熟悉的声音说:“季筠,你找我?”
      “先说说那个女人,我当时就算分心了也不会感觉不到鬼杀人,我还没死呢!”
      “呵!”袁野听到里面的尖锐口气抽了口冷气,那个蹭酒的鬼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双手抱头躲在沙发后背去了。
      “亲爱的,别这样!”Cedric舔着脸说:“哎呀!好吧,我说,那个女人不是鬼,但是也不是人,当然,她应该也算不上妖,只能算是一种介于阴阳之间的不死状态!”
      “说人话!”季舒玄说出了徐童和袁野万分想说的一句话!
      “不死人的情况有很多种,我知道最简单的一种就是吃太岁!”始作俑者只好从善如流的解释。
      徐童问:“太岁?啥玩意那是?”
      “一种肉!”袁野说:“传说太岁是土里长出的一种植物,白色的、摸起来像是肉,好多人说吃了它可以长生不老!”
      “那就是肉!”Cedric说:“封的肉!封是上古的一种妖兽,没有眼耳口鼻、四肢,就是一坨肉,相当于现在所说的单核细胞生物,它就靠日月的精华生长,吃了它的肉不是长生不老,而是变成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一旦失去精气的供养就变成会烂掉的腐尸,可就算他身体烂透了魂魄依旧不能离开身体!”
      徐童震惊的睁大眼睛说:“看着自己一点点腐烂,却不能离开?!”看Cedric点头,她只能说:“真要是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封?!”季舒玄叹口气说:“童童,赵冬在哪儿?”
      “不,不知道,他不回我电话!”徐童说到这里季舒玄直接说:“沧溟,现在,赶紧去找赵冬,他们有危险!”
      “呃,亲爱的…”Cedric还要说什么结果电话已经是‘嘟嘟’挂线的声音,Cedric翻着白眼看着对面笑倒在沙发上的袁野,后者指着他无奈的脸说:“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是一物降一物!”
      Cedric无奈的拉着徐童说:“走,丫头,干活去!”徐童屁颠颠的跟着他出了‘夜色’的门,两人穿过酒吧街往深入的胡同里走去,这个时候已经是午夜两点多了,前面的酒吧街虽然灯火辉煌的但是后面的胡同里早已归于平静,除了偶尔出现的汤姆和杰瑞连个人影都没有!
      徐童害怕的拉着Cedric的胳膊躲在他身后,就在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一条胡同深处的时,‘嗟’一声传来,Cedric拉住身后的女孩直接贴在旁边的墙壁上,一个黑影从半空中跳落,一个穿着旗袍但是满嘴獠牙的女人四肢沾地用她闪着绿光的双眸瞪着两个不速之客!
      那好似猫妖的女人不过停留一秒对着二人就扑了上来,Cedric伸腿将她踢翻在地上,那东西又蹦起来,Cedric放开徐童上前一步单手抓住了她的头颅,那东西挣扎间Cedric伸手在她的脊椎上一捏,就听‘嘎巴’一声他提起了那东西的腰椎骨,那东西瞬间就没了力气,他松手那东西落地的时候已经一动不能动的趴在了地上!
      徐童依旧不敢上前,只在远处问:“Cedric先生,这是什么?”
      “就是吃了太岁变成的活尸!”Cedric伸手提起她,这时候脚步声传来徐童紧张看过去是赵冬和大军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看到黑暗中的人影赵冬二人先是一愣、再要把枪,徐童赶紧挥动双手说:“我,是我!”两人一看是徐童倒是放下了警戒,此时徐童才继续说:“是季主任让我们来帮忙的!”
      “吓死了,我以为还有接应的!”赵冬长出一口气才说起他们的遭遇,他们进了院子那女人就对他们发动了袭击,两人怕惊扰周围群众没敢轻易的开枪,只是和她肉搏,但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厉害,等他们想开枪的时候这东西先一步上了房顶,两人这才赶紧追出来!
      “去她老巢看看!”Cedric把那东西递给了大军他们,由他们领路去了之前的小院子,走进那个诡异的院子发现真不是赵冬夸大其词,里面果不其然看起来像是灵堂,就差‘音容宛在’四个字了!
      徐童四周看看说:“我天,给自己布置个灵堂你是怎么想的?”
      那东西被大军哥押着不出声,Cedric靠着棺材掏出根烟点上,这个时候徐童才说起‘太岁’的存在,那东西听到这两字的时候猛然抬起头,被Cedric扫了一眼又慢慢垂下。赵冬说:“太岁?我记得我爸说过,他们小的时候也养过太岁,说喝那个泡过的水能不得病?”
      “那个不是太岁,那是一种类似于菌类的植物!喝了没啥用,就跟你喝了一杯洗香菇的水一样!”Cedric说:“据我所知封肉很难得,尤其是在汉唐始已经久未听闻这个东西了!”
      “说吧!你怎么成这样的?”大军说:“你该知道我们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哼!”那女人冷哼一声半晌说:“东西是我买的!我用我全部的积蓄买了一片太岁肉,为的是长生不老!”
      “呵,又是这四个字,我发现只要用这四个字能骗不少人!”赵冬吐槽。
      那女人不屑的说:“你懂什么!那个战乱的年代活着不如死了,我要不是因为利民也不会选择长生!我答应他为他好好照顾公婆,等他回家!”
      “利民?”大军问:“他是…?”周围的人都听出来了,这个‘利民’应该是她的丈夫,果不其然,就听那女人说:“张利民,他是我的丈夫,我十六岁那年就嫁给他,新婚第二日他就跟着19军的张子胜将军去打仗了!这么多年,我伺候公婆,一直等着他回来!”那女人似乎是想哭,但是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活尸,连流泪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大婶,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丈夫没回来肯定是战死了!”徐童虽然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是让她认清事实也是好的!
      “张利民是乙丑年、己卯月、庚戌日生人,对不对?!”大军突然问了一句,徐童立即明白了里面的关节,和赵冬对视一眼,赵冬冲口而出的是:“那位贺荣大爷,他是张利民?!”
      那女人‘哈哈’鬼笑说:“我等了他那么多年,我以为他为国捐躯,我从来没后悔过!我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为了能有更长的生命去伺候他的父母,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呢?一切不过是一场欺骗!”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张利民的?”赵冬问。
      “这个!”Cedric从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张二十寸的照片明显是翻拍的,像素模糊但可以清楚的看到是那位过世的贺荣老人,他还穿着崭新的军服,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但是带着纯粹的笑容在挥手。
      “这是?”大军仔细辨认,还是徐童一语道出真谛:“这是15年的那场老兵纪念游行,当时好多老兵都在花车里!我们学校是后面卫生员方阵的,我也参加了!”
      那女人眼巴巴的望着照片上的老人说:“我二十岁的时候得了不治之症,但是我怕再没机会等到他,机缘巧合我从鬼市上找到一个说能包治百病的人,倾尽家财买了一片肉,吃下后我就好了,一直到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样,不得已,我就带着公公、婆婆躲到了乡下,借着乡间人口、牲口众多我每次就吸那么一点点苟且偷生,直到二十年前公婆相继去世我又搬回了当初张家的老宅,这里也是我唯一能够怀念利民的地方了!就在我准备好一切慢慢等死的时候,在电视里竟然看到了活的利民,虽然他已经满头白发,但我绝对不会认错,绝对不会!”
      那女人停顿在这里,大军他们似有未解,Cedric简单的说:“她需要人的精气供养,否则很快就会腐烂!”
      “精气?所以李国栋那样的…?”赵冬问,Cedric替那人回答:“都是她赖以生存的原料。”
      那女人辩解说:“我需要精气,但是吸多了人就会死,所以我每个人就吸一点点,每次我都把他们的魂魄勾出体内,吸很少的一点就给他们送回去,不会影响什么最多让他们大病一场!”
      “贺荣大爷,他…?”大军哥问。
      已经到这会儿了那女人也没准备隐瞒,她说:“那天,我利用那个给我推销保险的小伙子吸到一点精气后发现在场有厉害人物赶紧溜走,没想到出门就碰到,碰到多年未见的,本来我没准备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至少再等等,再等我吸食几个人的精气,能够恢复到我嫁给他的那个年龄,可谁知道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拉着我,他拉着我的手,叫我,何美,他还记得我!他还记得他的妻子,那他为什么不回家?!”
      “所以当晚你又去见了贺荣,之后抽出他的魂魄,结果老人受刺激过重,直接一命呜呼了!”大军陈述着推断出的事实。
      何美的哭腔带着凄厉的喊:“我只是想他回答我,我需要一个答案!啊!”绝望,歇斯底里的绝望,想想也是,她为了自己的丈夫吃了药变成怪物孤零零的活在世界上好几十年,但那人竟然早已和别人成家还儿孙满堂!
      位于蜀地一处现在有名的旅游区,这里曾经在战争年代是有名的监狱,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亡魂死在这里,被派来震慑这里怨气的季舒玄默默的点燃打火机,红色带着生机的火苗窜动昭示着生机,他看了火苗良久才默默的点了一根烟有一搭无一搭的吸一口,司徒修看看开始泛白的天色说:“主任,天要亮了!”
      “嗯!走吧!”天亮就意味着他们中元节的工作结束,每年中元节季舒玄的任务一定是在四室监测信号里怨气最浓重的地点,但近几十年这里一直排在前三位,就连几年前发生大地震死亡几万人的地方都没能超越它,就可想而知这个地方的怨气恐怕没个百十来年是甭想恢复到正常水平的!
      季舒玄掐灭手里抽了一半的烟,低头的时候突然看见晨曦中一颗嫩绿的小草顶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小露珠,这让他猛然想起很多年前,曾经有个人总是站在露水中远远的望着自己,直到,自己彻底将他阻隔在大茅山的稜石峰洞门之外,他当时一定心中一定装满凄凉吧?!
      季舒玄对收拾物品的司徒修说:“问一个问题…”司徒修本来正弯腰收拾东西,听到这句抬起头看着他,他问:“你看到福田雅子的时候有没有一时的触动,她等了你那么多年?”
      “有!如果我知道一定早去找她,至少告诉她:不要再等了!”司徒修回答。
      “为何?”
      “因为我不能和她在一起,何必让她浪费生命?”
      “如果你可以和她在一起呢?”
      “那我更不会让她等那么多年,既然我喜欢她为何又让她伤心难过空等多年!”司徒修不明白季舒玄问他话的意思,只是说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他从没爱过雅子也不知道她的心思,若是一早知道他一定会坦白的告诉她,绝不会让她空等!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季舒玄摆摆手人影瞬间消失,司徒修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不知为何认识这人已经有几年了,今天才确实的感受到他是个人,有人类正常的感情存在,而不是那个冷面无情的道士!
      那位吃了太岁的被赵冬他们押上了车,用大军哥的话:到日子移交冥界,让他们想办法剥离去!徐童跟着负责押运,就在她坐在车上和Cedric挥手告别时候看到季舒玄从远处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走了过来,他在距离Cedric还有二十米的地方收住脚步,Cedric看到他脸上一阵欣喜小跑两步上前说:“季筠,你怎么来了?”
      季舒玄看到趴在车窗上的两男一女以及被铐在后座上那位大婶说:“来看看事情是不是解决了!”他说到这儿赵冬赶紧单腿迈下车说:“季主任,解决了,我们正要回局里!”
      “行!”季舒玄随意的伸出手手背朝外的一挥示意他知道了,徐童从副驾驶伸出手揪赵冬的衣服角,赵冬这才反应过来季舒玄好像不是来找他们的,也是,这点小事也用不着他一个五室大主任亲自出马!
      Cedric似乎也发觉了事情的真谛,他微笑的上前顺势一拉季舒玄的手,触感冰凉,他脱掉自己的西装披在季舒玄身上说:“折腾一晚上累了吧?我送你回去!”季舒玄没说话,只是顺从的上了他的车,徐童笑眯眯的看着后视镜,自打从日本回来她一直悬心两人进展缓慢的问题,现在看来非常有戏,就看怎么能添把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点了!
      Cedric真的开车往五局走,他知道季舒玄今天肯主动出现就证明他已经愿意开始把心里的障碍放下,只要顺其自然便可以水到渠成!季舒玄在车上默不作声的听着那个人描述何美的故事,无论贺荣老人当年因为什么原因未能回到家中、回到他妻子的身边都已经无从考察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个悔恨的何美独自承受着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之前的还是以后的,所以说最可怜的永远不是先一步离去的人,而是留下来独自承受痛苦的人!
      Cedric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那只仍旧冰冷的手,季舒玄只在故事结束的时候说:“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选择做留下的那个!”
      Cedric:“我总会站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再孤独!”他说话间侧头在爱人的脸颊上蜻蜓点水一吻,这个吻是他的承诺,他永远不会留下他一个人,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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