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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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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的尸体有些恶心,她失去了三分之二的脑袋,被打爆的脑壳,脑浆混着血水洒了伊尔迷一身。
伊尔迷抱紧卡拉残缺的尸体,将一旁大J的尸体踢到一边,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库洛洛。
伊尔迷还记得自己曾对卡拉承诺:我不会让你死。
承诺了两遍,一遍还是前不久刚说完。
结果,卡拉还是死了。
伊尔迷无神的眼瞳看向库洛洛身后的人时闪过一瞬的阴霾。
库洛洛在雨中紧握着手里的断指,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滑落在鼻梁上,他说:“我不需要尸体。”
流星街的人从来不稀罕尸体,所以流星街才能常年散发出独特的腐尸臭,垃圾下埋藏着多少被弃的残尸。
如一贯流星街人的做法,库洛洛只是注视着卡拉的尸体许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突然间顿在了脸上。
他突然想起,还小的时候,卡拉曾经用脏兮兮的衣服替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库洛洛突然萌生抢尸的念头,只是一瞬而已。
他看看手里的断指,毅然的选择离开。
有断指已经足够。
正当库洛洛转身准备离开之际,杰诺突然发话:“库洛洛先生,请在后天前将余额付清。”
库洛洛点头算是肯定。
杰诺在转向库洛洛身后的人说:“索罗先生,也请你在后天将余额付清。”杰诺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令妹上次雇用伊尔迷的时候首期还未付清,虽然她死了,但身为费弗特家族的人,希望你也将她的一份一同付清。”
芬妮上次雇用伊尔迷杀自己的哥哥索罗,酬劳是整一个费弗特家的财产。所以伊尔迷才在首期未付清的前提下,接起这一单生意。结果索罗为了取消揍敌家的暗杀,只得将雇主杀死。雇主死亡,任务自然取消。
杰诺摸摸下巴,观察着席巴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
席巴看着已死的卡拉,转动脑袋:“看来大J的话不假,我们不知道索罗要杀卡拉,结果卡拉被杀。我心脏上的念没有启动。这样算不算是已经没有任何束缚?”
席巴的问题得不到任何人的解答。
伊尔迷看着卡拉恶心的脑袋,夹起钉子在卡拉的脖子上一划,残缺的脑袋随之与脖子分离。他抱起卡拉没了脑袋脖子有着光洁切割面的身躯,一脚踩过大J的尸体,回揍敌客家。
自从卡拉死后,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伊尔迷推去所有任务,就坐在自家花园前喝着卡拉生前曾喝过的茉莉花茶,加了半杯糖进去。
一旁的椅子空荡荡。
枯枯戮山最西边伊尔迷的居住地是整个枯枯戮山最晚出现太阳的地方。但卡拉在这居住的几天都会早早起床说要晒太阳。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想要谋一个合适的时间逃跑。
园林师正在喂着花园里的花吃午餐。
伊尔迷再往杯里加了半杯糖,另一张空荡荡的椅子旁,他倒的半杯茶早已凉得不再冒热烟。
伊尔迷觉得生活突然间变得寂寞了许多,他制止园林师的喂食工作:“不用喂,将所有的花草摘除到市场抛售。”
伊尔迷指向左边,一划而过:“这里。”
再指向右边,一划而过:“这里。”
最后犹豫的指向前方:“还有这里,都种上樱花。”
园林师身躯一怔,解释:“少爷,我之前特意去搜查樱花的属科,发现并没有这样的花。”
伊尔迷不为所动:“那就种上相似的。”
从流星街回来的第一天,伊尔迷到了巴托克共和国药都买了一个巨大培养缸,盛满福尔马林。
卡拉没脑袋的尸体就在里面漂浮。
伊尔迷对园林师说:“订一张明天去莱恩镇的机票。”
他要去鲸鱼岛。
第二日,巴托克共和最大的国际机场里。
宽大的候机室里,有某处出现一片真空地带。其他乘客交头接耳叽叽呱呱,讨论着现在真是什么怪人都有。
居然还有人带着一具,浸泡在盛满福尔马林封闭培养缸里的无头小孩子尸体,来乘坐飞机!
“前往莱恩镇的乘客请带好您的证件到7号入口。”
伊尔迷看看手里的机票。
弯腰将培养缸夹在腋下,遵照提示来到7号入口。
在经过的路上,一位拥有米黄色短发,翠绿色碧瞳的少年扬起一脸无害的笑容神清气爽准备离开,手里还噼里啪啦按着一抬残旧的手机,与伊尔迷擦肩而过。
少年歉意的说:“不好意思。”
眼光溜达在伊尔迷一手怀抱的培养缸里,小声说:“你的兴趣好特别!不过里面的小孩很眼熟。”
伊尔迷从来不喜欢于陌生人搭话,直接忽略离开。
准备入舱时,居然被工作人员阻挡。
“先生,你手上的液体被列为危险物品不能够带进机舱。”
伊尔迷将被夹着的培养缸摆正,说:“这是一个人。”
工作人员一看培养缸里少了一个脑袋的小孩,脑袋一懵三魂丢了六魄:“我……我们知道,但是液体不能带进去!”
伊尔迷将两张机票递上前:“我帮她买了一张机票。”
工作人员依旧不允许。
伊尔迷目无表情的抽出一根钉子扎进工作人员的大腿里。
工作人员脸部肌肉突然间不受控制连同声音也一样不受控制:“先生请进。”
伊尔迷点头将钉子拔出,跨步进入机舱。
飞机场上,一阵强风刮起。
飞机起航。
下机时来到了莱恩镇,伊尔迷转搭商船前往鲸鱼岛。
正真踏足鲸鱼岛的土地,已经是傍晚。
海风将伊尔迷的柔顺长发吹得乱七八糟。伊尔迷就站在口岸,仔细的回忆,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想起了再森林里伪装成金富力士时,卡拉曾失口告诉他的,在鲸鱼岛里面有一个叫做米特的人,还有一个叫小杰的人。
或许他应该先带卡拉去这些她念念不忘的人那打声招呼。
鲸鱼岛里的居民基本于世隔绝,淳朴善良,说白一句,没怎么见过世面。看见伊尔迷手里的培养缸纷纷唰唰刷白了脸。
这导致伊尔迷企图靠近哪个人,那人就屁滚尿流的急速逃窜。
到现在,他还问不出名叫米特的人在哪里。
伊尔迷看看日色,将培养缸提到面前,对着没脑袋的卡拉说:“看,这是鲸鱼岛。”
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将卡拉脖子和脚颠倒,立刻转回来。
伊尔迷边看着前方偷偷经过的路人边对着没脑袋的卡拉说:“米特是谁?很重要的人?”
说着手里夹着的钉子准确无误的甩进刚才的路人身上,无辜的路人居然拐弯朝伊尔迷走来。
伊尔迷:“带我去米特的家。”
鲸鱼岛并不大,居民间基本都认识,被/操控的路人不一会就将伊尔迷带到一间比较陈旧的老木屋前,屋子与屋后的参天古木相互融合。
伊尔迷将路人身上的钉子回收,得到自我控制权的路人立马把足狂奔。
往前走,细看。才发现,这一树屋居然是个小酒吧。
透过敞开的门,伊尔迷看见屋内有一个红发的女人正在擦拭酒吧台上的劣质玻璃酒杯,还有一个与自己曾伪装的金富力士一样有一头朝天竖起头发的小鬼头,和奇牙差不多年纪,正在擦拭的凳子。
伊尔迷礼貌的敲敲敞开的木门。
米特抬头,发现门口居然站着一位貌美的少年,温柔的说:“你好啊,是近来的游客吗?不好意思,我们的店铺打烊了,你可以明天再来。”
伊尔迷继续环顾房内的一切问:“谁是米特?”
米特擦拭的动作一顿,仔细观察门口的少年,她的确是不认识:“我就是,有什么事吗?”
伊尔迷的目光由此集中在米特身上。
心理微微吁一口气。
米特是个女人,是件好事。
米特拿着手里正擦拭的玻璃杯赶到门前:“请问,找我有事吗?”
伊尔迷:“我带卡拉回来看你,还有一个叫小杰的人。”
听见卡拉的名字,小杰唰的从凳子前百米冲刺来到门前。动作与米特如出一辙,兴奋的探着头在伊尔迷的背后寻找卡拉的身影。
小杰掰着伊尔迷夹在腋下的培养缸,不满的说:“你的东西挡着我的眼睛了!”
让他看不见卡拉在哪。
小杰还琢磨着等会见到卡拉一定不能表现得太兴奋,首先要装作不认识忽略她,让她知道当初将自己抛下离开一走还走还好几年他有多生气。
米特比小杰高出很多也看不见伊尔迷背后哪里有卡拉的身影,不解的问:“请问一下卡拉在哪呢?”
伊尔迷唰的将培养缸摆正:“这里。”
小杰和米特看见液体里两只悬浮着的脚,甚是不解。
伊尔迷:“摆错了。”
重新将培养缸摆正,解释:“她没了脑袋。”
米特手里的玻璃杯连同小杰手里的抹布同时掉落在地上,玻璃杯破碎的响声使得两个处于震惊状态的人终于做出合理的反应。
米特直接晕倒。
小杰四肢扒着培养缸惊天动地的大哭:“你说谎!你说谎!”
既然人都见了,他也该离开。
伊尔迷将小杰轻松的抽离,随手扔在地上。
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这才开始他来鲸鱼岛正真的目的。
在鲸鱼岛找一片地方将卡拉安葬好,圆她一个遗愿,赎自己不守承诺让她死亡的罪。
只要出对价,杀手会不择手段替雇主完成任务。揍敌客家的人虽然在别人眼里是罪恶的存在却素来很守信用。
何况伊尔迷很享受为卡拉料理后事的乐趣,特别是只有他一人知道卡拉被埋在哪里。
要隐蔽,要不为人知,要即为人知也不用容易到达的地方。
连通大海的峡谷上,底下万丈深渊,四处险境重生的峭壁里,一个鲜为人知的小洞,就是卡拉最后葬身的地方。
伊尔迷在这一个小洞里陪着卡拉观赏了一次日出。
对着没脑袋的卡拉,伊尔迷突然向后倒下,和着培养缸里的卡拉并排躺着。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其实,我不希望你死。”
“旅馆里,你说要和我生儿子。”
“以后我不会承诺不会让谁死,保护比起杀人更难。”
“你怎么这么弱。”
伊尔迷看向卡拉的脖子,指向自己的胸口:“看着你,我这里就痛,为什么?”
伊尔迷不懂。
起来将培养缸往洞内推了推。
最后,在培养缸一旁放下了一颗纯金的钉子。
伊尔迷有一点念念不舍的离开了小洞。
峡谷里微微的回荡着一句话:
“再见。”
声音渐渐消失。
没有脑袋的卡拉边被凄惨的放在一个估计除了伊尔迷不太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类能找到的小洞里。
没有任何人发现。
盛有福尔马林的培养缸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