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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郓城篇3 ...

  •   你听说过《窦娥冤》吗?六月飞雪,大旱三年,皆为世间奇观。一朝梦魇,我艰难地抓不到方向,嘻嘻耳鸣恍惚又民愤嘶吼。
      ——去郓城势必要翻过云明山,不知道是碰巧的幸运或必然,让我们又遇到这个神神秘秘的人,我心里乱成一团。师父让我绕行去取的到底是什么,我本无意追究。方方正正的铜盒,附带了三把锁,锁孔奇特,不是一般的钥匙。我怀里抱着,手摩挲过上面的纹路,四角青虎昂扬,倒是冰冰凉凉。放久了,锈的掉色。
      郓城城门前的官道上,两两三三人,阿潆一直与我坐在车上,死侍不大说话,配上我倒也显得冷清。枯木涸水寥寥,我不可思议。
      过城门时那兵衙接过通关文书,上下打量着我们一行人,欲以卻殳无身份凭证作阻截。七漾想用银两打发,被以旱情严重,金钱何以用羞辱。动静一大,惹来了兵衙长,所幸他看见了上盖太子府印。无用的东西,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放行前,我瞪了那人一眼。
      “姑娘,城中凶险,万要小心”兵衙长长得倒是年纪轻轻,我不确定他是不是阮卿洛的人。
      城里,路人所至,皆避府衙。
      “城里动乱,前些日子殿下派人镇压,有些人当真是不见鲜血不落泪,怕了。”
      “姑娘,前面是唯一您能住的地方,城里不止旱灾,亦是人祸。像您这般的女子,晚间还是惜命得好”那人言,坊间多有歌谣,美人袅袅兮,盛遗骨血,霍霍亦无相。人面荒芜可怖,珍重。
      我们施礼珍别,我无所谓,心思活络也好。
      那处旅店很大,看着像是酒馆改造的,大堂只一老伯看守。七漾闷不住,追问老人家缘由,哀叹,天理难安,家人四散而去,饿莩甚多,老伴早逝,商贾亡命,自是我一人看守地铺,若能觅得好心人家,也就罢了!
      言有三分,我不能全信。
      七漾不仔细,险些让卻殳瞧出我的不礼貌。
      阿潆还是冷冰冰的,死侍不得允不得开口违令,可惜极了。
      方奴是不管如何,都无动于衷。
      都说侍仆如主,还真是。
      放下行李后,卻殳提议出去转转,诶,中途七漾好心救了位阿婆,疯疯癫癫的,胡乱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老天有眼,降此大灾。来往几人,反映得我们尴尬。我想赶紧拽着七漾别管了快走,但是……
      “这位姐姐,幸会啊!”语气轻佻,一如往年,温润俊秀。
      ——我有些发愣
      “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拜过太子殿下。”阮卿洛身边的侍卫厉声斥责。
      再次相遇,岚姬的心情多半是复杂,七漾更多是一种不知所措的羞愧,伴随些许害怕,早知道这人是大越皇太子,当年就是打死他也不敢揪人家的小辫子,这下好了,还遇上了。七漾自认是个会瞧眼色的,阿姊不多说,他跟着就好了。
      “拜过太子殿下。”岚姬向后退了一步,护在七漾、卻殳面前,该走的礼数她一样不差,该维持的距离她一样不忘,今非昔比,这让阮卿洛想扶的手尴尬伸在一旁,索性他没表现出什么在意的样子。
      “这位姐姐,你这般客气,倒显得本宫小气了。一个下人,不大懂得怜香惜玉。”六年了,姐姐的这双眼睛,我是忘不掉的。从时揖礼到土揖礼,我还是不懂你啊!
      脸上带着惯常的笑,似是不把岚姬的疏远放在心上。青玉琉璃冠配墨色衣裳,淡淡地龙涎香合着阴柔式的美感,让人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来替父远慰平民百姓,还是借故摆脱皇后束缚来边城寻乐呵的。大兵说他为郓城的旱灾人祸格外忧心焦急,今见了也不知对上了几层。
      他微微侧头,示意手底下唯一带着的人抬走了老婆子,到底是没打算让众人问个清楚。那护卫怔了下,才不情愿的背着人走了。
      “呦,这是你弟弟吗?。”阮卿洛拂了个扇子指过去,打趣七漾的眼神真真是直白透了,卻殳不舒服的别开眼。
      呵,招蜂引蝶,越太子都能遇上。卻殳了然,二十几年前,漠北通婚大越,阮卿洛论辈分也当的上是他的表哥。几年前他也曾偷偷跟随王兄去大越贺皇帝陛下大寿,他嫌烦没有进宫,只远远在城楼下见过阮卿洛一眼,彼时对方还不是太子呢!他的这个表哥,可不简单。
      “这不是个叙旧的好时候!”岚姬挡住了阮卿洛想去七漾身边的意思,声音仅够两人听见。
      “我知道,你多虑了。”阮卿洛站在岚姬身侧,颇为胆大的从其身前怀住对方的腰。
      “你——不是,殿下,你离我阿姊——嗯远点“从七漾的角度看阮卿洛的嘴唇都快要贴住阿姊的耳垂了。
      “臭小孩,还挺护着你的。”阮卿洛承认自己有点酸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姐弟同心,其力断金。这次倒是几人间都听见了,七漾晃着脚,悄悄红了耳尖。
      “我还很好奇,皇后在你身边安排了多少个人,这么谨慎,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岚姬头搭在他肩膀上,两人看着似乎很是亲密的样子。暗处墙上,一道黑影飘过。寻常人分不清是猫还是别的什么。
      “你猜啊!“阮卿洛坏坏地用下巴碰了碰她的肩。
      “殿下“侍卫也不知道把人带到了哪里,很快回来了。
      阮卿洛听声放开了,七漾想打他的拳头也松开了,暗处不明的两股势力也都放下了。阿潆不想参与太多,老早就和方奴远远躲开。
      “娘娘说,政务繁忙,别玩太久。“
      “啰嗦,母后的话,本宫记着呢!哎,这活当初就不该给我,又累又苦,姐姐,东宫可比外面要好!“
      皇后的人脸色变了。
      “那不行,即便你是殿下,那也不行”
      “你放尊敬点。你现在这样子可不是跟皇家讲话的态度。”·卻殳暗戳戳掐了把他的腰,七漾别扭的瞪他一眼。
      阮卿洛眼神只清扫过卻殳,至少从刚才起,这个人就没对他表示过任何敬意或怕意。有意思,很面熟,但又对不上人。
      “这位姐姐只要想,随时叨扰本宫都没关系。”他的手断断续续的在岚姬手上又拍又摸了几下,占尽便宜,临走还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阿姊,他真是奇怪!七漾神情恹恹。
      “怎么,不习惯!”岚姬眉眼弯弯,心情不错。
      “嗯,感觉也很不好意思。“七漾郁闷的样子让卻殳好笑,看着挺大胆,却又生生被保护出一丝孩子气。
      “所以啊!你以后就留在谷中好好照顾师父他老人家,尽量离这些皇族王亲远一点。“岚姬胳膊肘外拐,示意七漾挽上,卻殳从背影看去还远远有些羡慕。
      他哥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说为了锻炼他的独立,不让亲近,其实就是为了他那个未谋面的嫂子吃醋。
      “姑娘,这外面看来也确实冷清,没意思还不安全。”阿潆心下警觉,提醒岚姬这郓城不仅大旱,还有人祸。他们在小巷子里穿梭,好不容易走到正街,空空荡荡的少人,四处是巡逻的士兵,无处可去者时不时传来几声悲鸣,怪瘆人的。
      “到……河边了啊!”卻殳想转移话题。刚还抱怨呢,这厢就看到了。许是卻殳逃亡前,刚刚找大祭司开过光。
      众人走上石桥,原本该是救命的护城河水干涸的厉害了。这是阮卿洛也没有提到的事情,偌大的城,减少了河水,竟也没人暴乱。
      郓城的情况似乎比外界传的严重。明明有太子坐镇,却久久不能治理归朝。亲眼见到人民缺粮少水,卻殳于心不忍。
      桥的尽头立着块官府牌匾,上云:
      闻城中之灾,吾心痛之。
      凡家中门户紧闭者,有念念祈天
      禽兽之怆,吾无以为见.
      现于城中四角,卯时供水一盆。
      以上公告。
      太子成珏示
      “要回去吗?”岚姬淡淡的。
      “可以。”谁也不想过去,再捅破一层遮瑕布。各回各屋,各行其事。
      这一趟浑水,还是少下的为好。
      众人瞧我潇洒,殊不知,我笑君不坦怀。
      夜深人静时——
      七漾左右躺在床上睡不着,天有点闷闷的热,蚊子嗡嗡的叫唤,扰得人心烦。
      “当……当当当。”一阵的敲墙声后,“扑哧”一声,有人推开窗户,翻了进来。该死!他忘了,卻殳住在他隔壁。大半夜的,他想干嘛!
      “嘘!”那人示意他别出声。虽是黑灯瞎火,但透进的月光隐约可见。
      七漾扔了团成一团的被子,光脚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想干嘛?”。
      两人一起蹲在窗户底下,白像干了什么坏事。看不到外面,但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靠近两人所在的房子,带着衣帽的人影与两人一窗相隔,久久驻足方去。
      “干什么的?我可没干什么杀伤抢掠的坏事!”七漾不傻,明白刚刚有人在听自己房间的动静。
      “你……不知道!”卻殳神情复杂。
      小二楼,一面是屋里,一面是街市。
      他拉着七漾的手跑到房间另一侧的窗户边,戳了个不大不小的洞一起看。寂静诡异的街道上,拉长了一个人的背影。七漾惊得瞪大眼睛,是师姐,他不会认错。深色的披风斗篷有他捣乱时绣的爱的花花。
      “这么晚师姐一个人出去干嘛!”
      “不知道。”卻殳耸耸肩。
      二人默契的视线交汇,七漾歪着脑袋,眼神有一搭没一搭的来回扫视窗边和卻殳。
      “走!”忍不住,卻殳带着我们矜贵的小少爷爬窗了。
      两人仔细着动作,偷偷跟着岚姬。
      “嘿,我瞅着这像是去城郊的方向。”两个人悄咪咪的,长这么大第一次玩跟踪的把戏,业务不熟练嘛!
      岚姬也像是防跟踪追查似的,左扭八拐,停在了城郊的一处宅院紧闭的侧门。七漾下意识想跟上,被卻殳一把扯了回来,两人距着岚姬也就十来米。他们以为的岚姬会被人从门里请进去,但万万出乎意料,里头有人挖掉了墙头砖,岚姬先把斗篷递过去,然后凭着身姿灵巧她钻……钻了过去。
      “她进去了!”七漾有些着急。他单纯的想跟随阿姊一起钻,但里头有人飞快的在开始搭砖,模仿显然不现实,他们并不清楚墙那边有没有看守的人。
      “走后面!”卻殳像个老大哥,带着七漾转到了后院墙。
      那墙说也不高,也就两米多。久久不运动的两人真真是太难了。借着月色,七漾认命的蹲下,由着卻殳踩上肩膀。
      “你快点,沉死了!”攀上墙,卻殳拉上七漾看着就单薄的身体。
      “呦,这是后脚就跟出来了,你看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俩了。”前院屋子里亮着灯,是阮卿洛和岚姬。侍卫在侧,却显然不是早上众人见到的那个。
      “卻殳是个机灵的,所以他选了阿漾。”岚姬站在微阖的窗扇前,庭楼不好,她看不到七漾。
      “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阮卿洛喃喃,“担心了,需要我差人送你那两个便宜弟弟回去吗?”
      “不用,师父说,孩子大了留不住。”
      “是吗!听说他稀罕七漾,可是胜过你呢!”阮卿洛支着头坏笑。
      “打住吧!倒是你,大老晚找我,怎么,皇后给的人看不住你。”
      “嘁——就她派的那些。”阮卿洛一向瞧不上皇后的手笔。
      “你这样子是同皇后生分了。”岚姬转身半靠在窗边,打量阮卿洛的反应。
      “是啊!是生分了,或者说,是我单方面不听话了!”皇族间那些闱事他倒毫不避讳就讲出来了。
      “姐姐还记着下午那老婆子吗?”他问了也没给岚姬反应的机会,“她是十三年前郓城裴家夫人的陪嫁嬷嬷。”岚姬扶着窗沿敲打,这和她有关系吗?
      “这事说起来,确实和姐姐没多大关系,但是和姐姐不久前见的那位……关系可是不浅呢!”
      “不涚吗?”
      阮卿洛认同的挑挑眉。
      “不涚和裴家,这裴家在郓城……”
      “裴家是父皇当初放在郓城的眼线,莫名背上了谋逆罪,九族连诛。不涚是侥幸逃脱的裴家养子,而他带去经你手的少年,不出所料就是裴家那个没找住的遗孤,裴少誉。”
      哪里来的妖风,吹散了烛光,屋内静的可怕。
      “你万得注意着点,不涚这次没了景欢的限制,像是杀疯了呢!”
      “——那我可真是好运气,怕要趟这次浑水了。”月光偷着缝隙挤进屋里,想瞧瞧美人颔首。
      卻殳和七漾到底是没躲过巡卫的视线。卻殳嫌七漾太慢,七漾嫌卻殳事多,二人扯皮的声音多少高了点。
      七漾在落地的时候,崴到了脚轻呼了声,瞧给孩子倒霉催的。
      “谁,谁在那边?”巡逻的小兵提着灯就像这边赶。来不及抱怨,二人转头就向着右侧的群屋跑去。匆匆拐弯,推了间房就躲进去。
      看样子时不常有人住,开门即是无形的陈灰,呛得人想咳嗽。关节眼,卻殳可容不得这小祖宗娇贵,带着人就滚进了屋角的草堆堆里,两人捂着口鼻,借此平缓呼吸。
      心房贴着心房,是急促的跳动和看不见发红的眼角。
      “确定是往这边来了吗?”
      “是,大人,小的不会看错!”
      “哼,你小子。”
      “搜,去,都给老子一间间的搜仔细喽。殿下难得借住于此,出了纰漏,拿你们是问!”统领粗坯,一间间的由远而近。
      “真是怪了。”那人推开二人藏身的屋子。
      “扑哧”是利刃刺在草堆的声音,原是来人嫌麻烦,懒得动手翻了。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可搜捕的窒息感,那一步步声响的逼近令两人手心发汗。
      “一个个的,偏不使我安心”泄愤似的动作,让卻殳都抱好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想法。也不知怎的,墙角里,七漾是靠墙的那个。
      “李统领,大晚上的这怎么又是翻来覆去,吵吵哄哄的。殿下本就睡得不踏实,你还带头作祟。既是为殿下好,但也好考虑这深更半夜的会不会被影响殿下休息!”
      适时的点,适时出现,让你体验把好奇的代价。
      “哎呀,看晏大人说的,这不是跑进来点阿猫阿鼠,处理了下!”李统领奉承的冲晏勉之点头哈腰。
      “嗷,李统领辛劳如此,不知逮到歹人了吗?”晏勉之端着一副为太子操碎心的姿态,令闹了半晌无果的李统领很是尴尬。
      “下官惭愧,这黑灯瞎火的,也许是下官看错了。”李统领心下郁闷,把那信誓旦旦的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哪里哪里,保护殿下的安危,不放过一丝细节,李统领还是很尽职的”晏勉之背着手,意味不明的笑着环视四周。
      “殿下的意思是,这些门开着不方便,那就劳烦李统领把它们都锁上,锁的牢牢实实,也就无人进得去。”
      “是是是,殿下英明,下官谨遵太子吩咐。”
      “你们,还有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拿结实的锁和纸,把这些门窗,都封劳实了。”得了没怪罪的意思,李统领转身吩咐下人做事。
      “啊哦对了,李统领封完房子,别忘了殿下的老规矩。深夜孤心漫漫,就烦李统领再去跑一趟了。”晏勉之这话吐字慢吞吞的,落在李统领耳里就是在妥妥的提示。
      “晏大人放心,下官懂——懂”,李统领贼眉鼠眼的挤挤眼,表示包在他身上。
      晏勉之完成任务,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李统领一人深夜带人锁门房,完事了,还得去趟楼楼里,替自家爷找些顺眼的。
      屋外闹闹哄哄的嘈杂指挥声,从一阵阵到平静,反观屋里的人,从紧张到归于安全后又被锁的焦灼。
      掀开附在身上的干草,七漾嫌弃的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还真是牢实啊!没法从门口出了。哎,大少爷,我们是跟着你阿姊来的,你觉得她会来救我们吗”出不去,卻殳很郁闷,但也知道自己莽撞了。
      “小爷我,今个不止栽到这统领手里了。”他有点自嘲的意味,顾不得干净,挑了根硬的就戳牙缝去了。
      “等人救的希望不大,等人回来再被抓的可能性挺大。”房间就这么大,七漾眼睛适应后,就见那头唯一被映照出来出来的炕床。
      “你听到了吗?那些人说太子殿下。”触手下,幸好还铺着被子。
      “嗯,你姊姊见太子,居然不和你说,这也太不放心你了,还得是我。还有你们那个仆侍,叫方奴是吧!两个主子都不在了,也没发现,这得心多粗。”
      “切,还有半路的阿潆”七漾坐在床上,总觉哪里怪怪的。
      “人都散了?让勉之送你回去。”那厢阮卿洛刚塞了颗葡萄进嘴。
      “不用,他能把这两给我送回来就不错了!”岚姬看上去面色不佳,只管拿了自己的衣服就想走。
      “我不明白你想干嘛,但是明早,你最好能让我看见他——们。”岚姬没忍住回头提醒了声。
      “好”阮卿洛一哒哒应着。
      纵然生气,但门还是没摔的!
      “哼——也没多在乎那小子嘛!”阮卿洛摇摇头。
      “勉之你看她,好不容易遇上了小朋友都不能借我好好玩玩。小气鬼。她是不是忘了以前那小子抓我头发欺负我的事!”阮卿洛回忆过去还有些忿忿地,小朋友都落他手里了,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再没有人的地方,阮卿洛整个人窝在靠椅上,或嫌木手把膈应,头枕在晏勉之腰窝,对方正给她一下下顺着发丝。轻轻柔柔的,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也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听着她抱怨似的撒娇,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殿下可得坚持住啊!那姓李的,大抵很快就能把姑娘们带回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呢!”说到最后,晏勉之手顺着发丝,灵巧地转到阮卿洛后脖颈,使坏似的捏了几下,惊得阮卿洛当直了身姿。
      “我才没有找人,你别坑我啊!”没有外人的监控,阮卿洛洒脱的自由自在,明盛的眼眸含着狡黠的光抵。
      呸呸呸,老狐狸自作主张为我的风流史添了笔色彩。
      嗯,绿的,晏勉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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