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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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现实
梦境越美好，反显得现实越残酷。
颜妍琰睁开眼，有一阵子分不清哪里才是真实。若说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那么，难道现在眼前的山洞，稻草，和一股子熏人的血腥味就真实的么？
颜妍琰艰难地坐起身，后背火辣辣的刺痛颇具讽刺地提醒她哪里才是现实。
“啊呀，你终于醒了！”
颜妍琰有点迟缓地转过头，逆着光，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
那人走得近了点，颜妍琰楞了许久才想起他是侯九。
“这里……咳咳咳……”颜妍琰一阵猛咳，牵扯着背后剧烈的疼痛。
侯九忙上前，想拍拍她的背顺气又想起她背后的伤，一时间手足无措，傻楞着不知道干什么。
“咳咳……咳……水……”颜妍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中的水囊。
侯九慌忙递上，却又马上缩了回来。
“你搞什么啊？”颜妍琰怒视他，这小子不会是打算趁她负伤的时候戏弄她吧？
“呃……侯九搔了搔头，僵着一只手不知道该递前还是该退缩，“这个，呃，是我的水囊……”
“你的水囊怎么了？”颜妍琰一对细眉欲竖起，反问得颇不耐烦。
也是，其实也没什么。侯九想了想，把水囊递了上去。
“噗——”颜妍琰喝到一半，一口水喷出来。
“怎么回事？”
“那啥，”颜妍琰接过侯九递上来的汗巾，视线漂移，“江湖儿女么，就别讲究这些枝末小节了。”
如果颜妍琰知道后面的事情，那么她打死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这却是后话了。
话说两人孤男寡女在山洞住了两天，纯粹是因为颜妍琰的伤势还没有好到走路不需要人扶的状态。
终于，这一日，她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所以，当侯九提着野味回来，就看到颜妍琰面目狰狞地来回走动。
“你怎么站起来了？”侯九赶忙扔了手中上前，兔子马上从假死复活，活蹦乱跳地往外跑。
颜妍琰红着眼看着兔子跑走，咬牙切齿道：“娘的，最好再让我碰到那个伤我的，我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侯九无语，许久才说：“那你大概碰不到了。”
“怎么？”
颜妍琰转回头，示意他说下去。
侯九微顿了下，笑容无变：“他那天就死了。”
“他被我杀死的，你信不信？”
颜妍琰盯视他片刻，抓过他的手腕。
侯九的手腕白净透着健康的色泽，而最重要的是，透过他的脉门他的确是没有内力。
颜妍琰不能相信一个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能够杀死专业杀手。
颜妍琰沉默片刻，甩了他的手腕，有点迟缓地转身开始收拾行囊：“那我们出发吧。”
侯九望着她的背影，他知道她在等他自己说出个中原由，若他是骗她，他完全可以编出一个解释让她深信不疑。
但是他不愿。他说不清为什么不愿，也许只是因为这是第一个在第一时间反应保护他的人。
侯九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他问：“现在是去浮水镇？”
颜妍琰顿了下，回头：“为什么要去浮水镇？”又立马醒悟：“你偷听我们说话？”
侯九苦笑：“这哪是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到的好不好。”
颜妍琰挠了下头，这山洞又臭又脏，她觉得自己的身上都能长虱子了。
“谁说要去浮水镇的，我们还是直取九离。”
当夜，二人在一无名小镇落脚。
夜凉如水，颜妍琰站于窗边，神色淡漠。
薄薄的窗纸映出女子瘦削的身影，像是一幅窗花，就此凝固。侯九叹了口气，垂下仰得有点泛酸的脖子，笼着袖子咕哝着进到屋子里。
“需不需要这么别扭啊，若真是担心就去呗，这样呆站着也不怕吓人……”
那一边，那一团人影动了一动，“咔嗒”一声，是开门的声音。
“侯九，”颜妍琰直接闯进侯九的房门，“收拾东西晚上就出发。”她又顿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扭捏：“是去浮水镇。”
侯九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颜妍琰又风风火火地跑下楼，隐约听到她在呼喊小二。
侯九苦笑抚额。
人总是会因为一些矛盾而犹豫，但似颜妍琰这般只犹豫一会会就当机立断，即使知道有些事情是无用的仍然前往的人却着实难得。
侯九慢吞吞下楼，却见到颜妍琰已经站在马车旁不耐烦得转圈圈，看到他下来，一个眼刀过去，转身爬进了车厢内——自那马夫死了后，就是侯九来当马夫，而作为保镖的颜妍琰则心安理得地坐进车内享受。
二人赶至浮水镇，已是翌日清晨，颜妍琰精气神具足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可怜侯九屈于淫威整夜驱车早是疲惫不堪，一到地儿就颓然躺倒在车板上不再动弹，宛若一副死尸。
颜妍琰直直奔向一间酒馆，这恰恰是店小二开门做生意的时候，还未等他细看，就眼一花看到一红色身影从他身前闪进。小二慌慌忙道：“哎，客官，咱这还没开始做生意啊这是？”
颜妍琰环顾四周，转头对小二说：“小二，你这前几日可有接待一个客人？约莫十五、六岁，长的像女孩儿一样精致的少年。”不待小二回答，颜妍琰大概也想到一间酒馆一天内就要接待多少客官，又怎么会独独记着有这么个人呢，不禁苦笑道：“是我急了，小二，你们老板在哪？就说是有位颜姓老友来看他了。”
小二这才有时间细细审视她，他眼里见到的是个随处可见的那种风尘仆仆的普通旅人，而这也实是颜妍琰早在出远门之际就稍稍易了容，改了男装打扮。小二也是个眼毒的，一眼就看出了颜妍琰易过容，他稍想了会，就摆起笑容，搬下椅子请颜妍琰坐下，连道马上就去请老板过来。
不久，酒馆老板从后院疾步而出，却在看到那个背影后止了步，他拢了拢草草披起的外衫，见她听闻声响转过身，沉默了半响才微微一笑：“颜三，怎么多年不见，你变丑了？”
颜妍琰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在这里会面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