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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斜晖脉脉落霞飞 再会青衣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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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桃源节上我帮子离解围,父皇心情不错很爽快地同意我出宫游玩,嘱咐我带上我的贴身侍卫默影。
默是自我第一次偷溜出宫后,父皇安排给我的护卫,是从历来皇帝专属的暗卫队新训练出来的精英,暗卫一生只可以誓死效忠一位主人,我是他第一个主子同样也是最后一个,默也不过十八岁但在暗卫中的实力确是佼佼者。像对待如诗如画一样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下人,默是我起的,人如其名他的话很少,总是很安静的在我身边保护着我,容忍着我的任性和胡闹,大多时间他总是一身黑色衣衫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保护着我。
和默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照例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拉默一起坐下,点了一桌好菜。不久一个小厮打扮的青年,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的说:“这位小公子,我家主人厢房有请。”
我心里一阵纳闷,面无表情的开口:“你们家主人是何人?”
小厮不慌不忙的回道:“我家主人是这醉仙楼的老板,与小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很想结交为友特在厢房设宴,还请公子赏光。”
“我见过?”以默对我的了解,肯定已经明白我的好奇心又在作祟了。
“默,既然人家主人都设宴邀请了,咱们哪有不去的道理啊。”我回首对小厮说道:“请带路吧。”
我们跟着小厮上了楼到了厢房,走进最里面的雅间,我看默全身戒备便对他报以一笑,屋门打开一股紫檀香气迎面而来,窗前春光处一人而立,青衣缭绕背影如画,斗笠负面不辨庐山,清风拂面不似人间,身边规矩的站着那俩个绝世美婢,原来是他,程亦之,英豪阁邂逅的青衣负面男子。
“小兄弟又见面了。”青衣人回首引我入座。
“你是?”我故意多此一问。
“小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雅楼一会,小兄弟文采超群才思敏捷,记性不会这么差吧。”青衣人这话似乎是笃定我会记得他是谁。
“公子青纱负面不见真容,我又怎么会记住呢。”青衣人听出我语气不善,不生气反而笑了。
“说出来让小兄弟见笑了,我家族信奉五行八卦之说,有位高人说我命格太硬,其面貌决不可外露,若是让男子看了去必死无疑,而女子只有嫁给在下才可保命啊~”青衣人最后一句话说的别有用意,让我的心也为之一颤,“命硬”我才不信,这让我对他的容貌更加好奇。
“本公子从不与连相貌都不知的人为友”又不是阿拉伯的大姑娘。
“想看也不是不可以,那要看小兄弟的能耐了。”说罢见他悠闲地端起茶杯来。我气得牙痒痒,跟我较劲,我还真非看不可了。
我猛然伸手揭他的面纱被他巧妙的挡下,默显然要帮我被我拦下,青衣人的手下也没动,好像我奈何不了他家主子似的。我再三攻击都被他轻巧避开,几招下来我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他却连座都没挪过。我气急败坏,端起茶壶就往嘴里灌。
“哈哈。。。。。。”青衣人笑的得意张狂。
“小兄弟莫生气,咱们来个君子赌约如何?”
“赌何?”
“五日之内如果你仍见不到我的真容,便心甘情愿的与我结交为友如何?”
“若我看到呢?”我挑眉反问。
“小兄弟的意思呢?”青衣人问得胸有成竹,一副认定我办不到的样子。
“如果我赢了,你便将这京城第一的醉仙楼,赠我如何?”我故意把京城第一四字咬重,没想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但是这个赌约不准任何人插手,你可答应?”青衣人语气带挑逗。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了。
“那在下就在此恭候小兄弟的挑战了。”青衣人得意的说道。
“好,既然如此小看我,我就等着你哭着将醉仙楼的房契双手奉上。”起身彼此手心相撞,清脆的三击掌,愤愤的离开醉仙楼。
回到宫里坐在桌前对这茶壶发呆,心里嘀咕着“怎样才能拿下他的斗笠呢,以我的功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我就不相信他睡觉还蒙着脸。”
“默。”我轻轻叫了一声,默已闪到我的面前,对他的速度我早已习惯。“默你去帮我查查那个程亦之今晚是不是真在醉仙楼,”默会意领命离开。
晚上我软磨硬泡的让如画躺在我的床上装睡,并吩咐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睡了,如诗无奈地不停叮嘱一定要早回来。
如诗如画看着主子的身影渐渐走远,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俩人自打记事起就被卖到宫里,没有主子拿她们当人看,连太监宫女常常都会欺负她们,直到在受处罚时被皇后遇到,怜悯她们年幼正好和公主做个伴,广乐公主虽然淘气但心地善良,从来没有把她们当下人看,甚至以姐妹相待,此生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就算为之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两人自小便悄悄的立下了这样的誓言,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情,哪怕付出生命。。。。。。如果我能预料后面的事情,我宁愿从来不对她们好。
我打扮成小太监,拿着从母后那偷出来的令牌顺利地出了宫,换上夜行衣来到了醉仙楼后院的墙外,据默的情报,程亦之的房间就在这里最大的那间厢房。我提起内力想使用轻功飞墙而入,无奈功夫不到家半个身子担在了墙崖子上,真丢人,还好没人看见,奇怪怎么好象有窃笑声,仔细听时四周寂静一片,估计我是摔蒙了。我翻身落地,马步没白扎,落地很稳。
借着院子里灯笼的朦胧烛光,使我轻易的便找到了程亦之的房间,屋里没有人,蜡烛没灭,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悄悄溜进去屋里躲了起来,耐心地等着程亦之回来。
不久就有脚步声渐渐靠近,我赶忙把衣厨的柜门掩好,里面的空间很大没放几件衣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果然是程亦之,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坐下,看样子还没有要睡的打算,不一会儿有人敲门,程亦之应声,门再次被打开,俩个美婢抬进了一个大木桶进来,不停地往里面蓄水,“大色狼,连洗个澡都让美女来送洗澡水。。。。。。等等,洗澡,他要洗澡,不会吧,此时没有人能听见我此时心中的哀嚎,就算是现代人的理念我也忍不住有想逃出房门的冲动,天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有多尴尬,深呼吸我在心中告诉自己“淡定,要淡定,不就是看个洗澡嘛,这是个能看到他容貌的好机会。”水蓄满了,美婢恭敬地退去。整理好心情,我带着一丝窃喜,睁大了眼睛盯着外面,生怕眨一下眼睛的功夫会错过他的脸,木桶里不断的往上冒着白气,他优雅的开始解他的腰带,衣服一件件的被堆在了屏风上,直到剩下最后一件中衣,我的脸颊发烫,暗骂自己为了赌注都不惜来做看人家洗澡的勾当,此时一件白色的轻纱衣飘落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等它落地时程亦之已经惬意的躺在浴桶里了。
“这个怪癖狂,洗澡都不摘斗笠”我愤恨的嘀咕了一句。
好健康的肤色,白净而健康,强壮的双臂很自然地搭在浴桶边上,水雾不断卷起,隐约能看见他伟岸的胸膛,说不出的性感,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暗骂自己猥琐。
见他手臂撑起,都不给我转移视线的时间,突然从水桶中立起。“他果然是变态,连洗澡都穿着裤子,不过身材还真是好,修长强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赘肉,程亦之去屏风后换好干净的睡袍,径自吹灭了蜡烛,不一会便传来了熟睡的鼾声。
我轻轻的推开厨门,蹑手蹑脚的摸到他的床边,拿出准备好的火折子打开一吹,火芯渐燃,我兴奋的向床上的人看去。
“啊”我吓得惊叫一声。
程亦之坐在床头,可气的是脸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在火苗的影射下有一丝阴森,程亦之一脸玩味的看着我,好漂亮的双眸明亮而深邃似是能将我吸进去一般,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我被程亦之的笑声拉回思维。
“原来你早就给我下好了套,故意让我钻。”我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程亦之,完全忘了自己的修养 。
程亦之故做委屈状道:“ 小兄弟这话我怎么不明白呢?”
“你。。。。。。”偷看他洗澡的事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气得咬牙切齿,傻子能看出来他在耍着我玩,想到他一早就知道我在衣厨里看他洗澡,羞得我脸蛋发烫,怕他看见赶忙把火折子吹灭了。
“咱们走着瞧,”我气鼓鼓的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哎呀~”忘了后面有凳子把我绊倒在地,要不是我主动吹灭了火,我还真会觉得这是他故意放这让我再一次出丑,我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不理会程亦之的关心,飞也似的逃出醉仙楼,耳边还回荡着程亦之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此仇不报非君子”越想越气回宫的路上我直跺脚。
“默~我累了。”默果然从黑夜里闪出,背对着我蹲了下来,我习惯的爬了上去,默运用轻功脚底生风,我知道就算这次不让他跟我出来插手这件事,他也会默默地跟着我保护着我。到底是个孩子的身体,折腾了一天,不一会便在默的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也不知道默是怎么把我弄回宫里来的。四处打探了一下,令牌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母后那里,看来昨晚的事没有败露。
之后三天我都没有做什么行动,程亦之那只公狐狸对我的想法似乎都一清二楚似的,想赢赌约不容易,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抓住他,到时就算他再贴几张皮我都能扒下来,可是考虑到承诺过不能找人帮忙,凭我的功夫更不可能。考虑再三想到金庸笔下的射雕,黄蓉和欧阳锋的三日赌约让我有了灵感,很快赌约的期限还有一天。
“默,你帮我给程亦之带个口信,‘城外十里坡,相约黄昏后'。默领命离开,我脸上浮出诡异的笑容,吓到了一旁的宫女。
我提早来到十里坡的树林,阳春三月,杨柳纷飞,绿草盈盈,小桥流水,诗情画意。
“遵照小姐的吩咐,坑就在这里。”默把不远处的陷阱指给我看。
做得真好,我都看不出草坪下有个十米高的深坑,我专门叫人把土坑的墙壁都打磨光滑,还泼了油,轻功再好的人都上不来。
斜阳渐渐变成了橘色,默乖乖的遵照我的意思退到林子外面,我依靠在事先做好记号的杨树下,往前多走一步就是那个大坑,青色的身影进入视野逐渐靠近,他果然来了,为了让我看起来没那么紧张,我尽量放松面带微笑,只为让他顺利地走到我面前的陷阱来。
近了近了,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可是他偏偏在陷阱前不动了,只差一步,就一步。我有些心虚他知道我在这挖了个坑,斗笠面纱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小兄弟今天约我前来,不会是要向在下认输的吧?”程亦之的语气略有得意,不像是知道这有陷阱的样子。
“五日之期未满,何谈认输。”我的眼睛忍不住的往他脚下瞟。
“上次是偷看我洗澡,半夜还摸上我的床,不知道小兄弟还有什么高招呢?”程亦之语气轻佻,面纱下肯定也是一副欠扁的表情,联想到自己上次的窘状,一下子激怒了我的自尊心。
“程亦之。。。。。。”我大吼一声,脚没站稳踩空了,身子也跟着掉了下去,我吓得反射性的闭上了眼,好像见一抹青色与我一同坠落。没有预想的疼痛,但颈上袭来一阵酥麻随之坠入梦魇之中。
白雾缭绕再现黄泉路,亡魂悠唱飘渺,又是那位白衣胜雪的女子,像是在和一个男子告别,女子一再躲闪,似乎要离开,男子猛然抓住她的皓腕道:“我宁可在修罗池中受尽炼狱之苦,也不会喝那孟婆汤,要我忘记你我做不到。”
女子挣扎逃脱,她所有的无奈与辛酸都好像发生在我身上似的,让我如鲠在喉看着她果断的奔向奈何桥一口饮下冒着热气的孟婆汤,毅然决然的消失在奈何桥上,留给男子一个朦胧而美丽的背影。
“没有你的世界不去也罢,生生世世我都会在奈何桥边等你。”男子的声音在黄泉之下回荡,浑厚而悲凉。
当我醒来时天已渐黑,春天的白昼到底是短了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程亦之的怀里,姿势很是暧昧不清,我的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赶忙推开他站了起来检查衣服是否异样。
仰头望着十米高的深坑,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悟。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懊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见程亦之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你摔傻了?”
程亦之乐呵呵的笑道:“小兄弟在洞底铺了这么厚的一层稻草,我肯定是摔不傻的。”
“那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快天黑了难道你想在这过夜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天能跟小兄弟一起掉进这洞里,也算是前世结来的缘分,反正大家都是男的,共度一晚又何尝不可啊?”
“我是。。。。。。我可不是断袖。”差点说出我是女的,我在心里早已骂了他千遍万遍。
“你受伤了?”从刚刚开始就见他用胳膊下意识的撑着身子,屁股就没挪过地儿。
“你在关心我?”还是那副欠扁的调调。
“坑是我挖的,陷阱是我设的,你非但没怪我还跟我一起跳了下来,以你的功夫就算掉下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偏偏还抱着个我,害你受伤,再怎么说我都得感激你。”自己的语气逐渐软了下来。
“我只是落地没站稳,扭到了脚,不碍事的,当初的赌约也是我先定下的,不怪你下套整我,而且刚才也是我自愿跳下来的不怪你。”程亦之的语气温柔的暖人心扉。
“费了这么多功夫也没赢你,我还真是没用。”我楚楚可怜的样子。
“其实这个赌约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既然我真诚的想和你结交,自然会坦诚相对。”程亦之语气诚恳。
“这么说我可以看你的真面目喽。”我兴奋的叫道。
“当然”程亦之声音柔软。
我靠近程亦之的身边,用手渐渐伸向他的斗笠,心里像开奖游戏一样的刺激,青纱落下那是怎样完美的一张脸。
比之莫离四哥丝毫不逊色,尤其是那双璀璨的明目让我离不开眼,心灵像被某种熟悉的感觉吸引住,找不出来由。
“小兄弟被在下迷住了?”程亦之表情果然欠扁。
“别小兄弟,小兄弟的,我有名。”我借此掩饰刚刚的失神。“君落影,我的名字。”决定这就是我以后闯荡江湖的名字。
“斜晖脉脉落霞飞,形如水,影亦相随,落影好名字。”
我心里打着我的小算盘,也没理会他刚刚那番话的深意,多年之后再听到这句话时,又是另一番味道。
“程亦之,五日之约你输了,把醉仙楼的地契交出来吧。”我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程亦之万万没想到我会来这招。
“你的样子我也看到了,赌约的日期我也没超过,你说话可要算数哦。”我故意拉长了语调给他。没想到程亦之却不怒反笑。
“愿赌服输,醉仙楼是你的了。”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房契递交给我,我心想他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哪有把地契随身装着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是醉仙楼的主人。”程亦之的表情少有的严肃。
“好。”我没有问为什么,正如没有深追问他为什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真正原因,我觉得程亦之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但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我的直觉就这么告诉我。
上面有急速的脚步声,默果然没有违反我的命令,半小时后才出现。程亦之迅速带上斗笠,遮住了他的花容俊貌。想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不说原因我也不问,也许他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默放下一早准备好的绳索,本来是我特意为程亦之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用上了,程亦之执意让我先上,随后也利落的上来,看来脚伤并不严重。
默去扶他,被他冷冷的拒绝,我看他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心里有些不忍,再怎么说我也有责任,无奈上前去帮他,他倒挺配合。
淡淡的檀香萦绕鼻尖,让我一辈子都记住了这个味道。
回到宫里已是繁星点点,母亲让我面壁半个时辰,对我晚回宫的行为小惩大诫。但怀里揣着醉仙楼的房契,想想白花花的银子都会进我的腰包,我的心里就高兴地不得了。
为了不让宫里人知道,我很少去醉仙楼,我雇佣了程亦之,而我是幕后老板,每月的营业额二八分账,程亦之都会帮我的八分红利存到我名为落影的私人银号里,随着对程亦之的了解深入,我才知道醉仙楼不过是他产业中的九牛一毛,连最著名的雅楼都是他的产业,当时知道他那么有钱还百般刁难我,惹来我的一记白眼嘟囔道:“小气”惹来他一阵捧腹大笑。
我对醉仙楼的制度陈设菜式都加以改良,账本做成了方便的表格,添加新颖的菜肴美味,原有的菜式也加以改善,每个月我都会推出一套新的企划,要知道时代在不断进步,经营方式也要与时俱进,好的模式总会有人效仿,最实际的是不断推出新的方案,才能让财源滚滚来,我的这些新花样,让程亦之既惊讶又佩服,我通常都会说“自己的生意能不上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