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口行不行》逍遥色

10、第10章

　　到了第二天，气氛果然非常紧张。

　　前一天晚上，江上帆写论文写到了深夜，江妈没有叫她吃早饭。

　　一晃到了中午。

　　江妈做了饭，让江上原端出来，顿了顿，喊了声：“吃饭了。”

　　江上帆不应声。

　　江妈撇了江上原一眼，说：“江上原去叫你姐姐吃饭。”

　　正在撸猫的江上原：“……哦。”

　　江上原抱着小猫，一步一步地走到江上帆房间门口，喊了句：“姐，吃饭了。”

　　过了一会儿，江上帆说：“我不饿，你们先吃吧。”

　　江上原想了想，说：“姐，今天有西红柿鸡蛋盖饭，还有西红柿肉酱。”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江上帆趿拉拖鞋的声音。

　　江上原抱着猫赶紧溜了。

　　他把小猫放沙发上，然后跑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妈妈坐炕上，正对着门的位置是爸爸的位置，爸爸不在也没人能坐。姐姐挨着妈妈，他挨着爸爸。

　　他刚要吃饭，就被老妈用筷子打了手，训斥道：“刚摸完猫，不洗手！多脏啊。”

　　江上原一边去浴室洗手一边在内心腹诽：我和猫有时候还吃一个虾条呢，你那是不知道。

　　他洗完手出来，江上帆早就坐下了，饭桌上一片沉默，只有小猫咪在沙发打滚发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江妈说：“它长跳蚤了吧？”

　　江上原：“……没有吧，它只是喜欢那个材质而已。”

　　应澄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舒服的打了滚。羞耻。

　　江上原：“你看，不打了。”

　　江妈依然存疑，决定下次赶集的时候买跳蚤药给它喷上。

　　更何况：“下回别往沙发上放，要么你就垫个小垫子 ，光掉毛。”

　　江上原：“知道了。”

　　江上原拿勺子盛了一勺西红柿鸡蛋，江妈看见后，说了句：“你少吃点这个，多吃那炖豆角。”

　　江上原：“……哦。”还好他这俩菜都挺喜欢吃的

　　江上帆显然也不领情，她也只吃炖豆角。

　　江妈看着，说：“不是爱吃西红柿炒鸡蛋吗？给你做了你又不吃。”

　　江上帆赌气，道：“我现在不爱吃了。”

　　江妈笑了下，说：“都25了，还跟小孩似的。”

　　江上帆冷哼一声，说：“也不知道谁像小孩，犯了错永远不认。”

　　江妈脸一拉，不说话了，筷子打在碗上，砰砰作响。

　　江上原尽全力缩小存在感，吭吭扒饭。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攻击，江妈训斥他说：“别吃那么快，又没人跟你抢。”

　　江上原停止扒饭，开始喝水。

　　江妈：“吃饭的时候别喝水，会消化不良不知道啊。”

　　这触犯到江上帆职业素养了，她实在没忍住，说了句：“不会消化不良，没有影响。再说吃饭的时候可以喝汤，为什么不能喝水？”

　　江妈讪讪的笑了笑，说：“哎，是吗？我都不懂这个，还是你们有文化好啊。”

　　江上帆看不惯老妈跟她吵架后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她也烦。她就是想要一个道歉，怎么这么难呢？

　　吃完饭，江上帆收拾桌子，江上原刷碗，应澄就在他口袋里，看着他刷碗。

　　江上原嘟囔：“每次都是我刷碗，真的最讨厌刷碗了。”

　　应澄心想，那以后等你结婚了，我送你一台洗碗机，全自动的那种。

　　江上原洗着洗着，突然停下了。

　　他盯着摇摇欲坠的筷子篓，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

　　应澄想问问他怎么了，可是这里离主卧太近，他不敢说话，他只能从口袋里用爪子挠一挠江上原的衣服。

　　江上原这才反应过来，把挂在墙上摇摇欲坠的筷子篓扶正了，然后继续洗碗。

　　应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收回了眼神，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上原洗完碗，又用洗手液把手搓了好几遍，才把最讨厌的油味洗了下去。他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回了房间，锁上门，才躺到床上。

　　他设了一个半小时后的闹钟，然后闭上眼睛，好像在午睡。

　　他一句话也没说。

　　应澄从口袋里爬出来，爬到江上原最温暖的胸膛上，轻声撒娇道：“江上原，你忘记把我拿出来了。”

　　江上原这才从情绪中挣脱出来，赶紧拿起小猫轻轻抚摸，抱歉地说：“对不起。”

　　应澄蹭了蹭他的手，说：“你都把我忘了。”

　　江上原心都化了，他侧着身子把它抱到怀里，说：“对不起对不起，宝贝，下次不会了。”

　　应澄脸都烧起来了：怎么突然叫宝贝。

　　他甩甩头，把不健康的思想晃出去，说：“你为什么难过呀，可以跟我说吗？”

　　江上原愣了愣，说：“很明显吗？”

　　小猫点点头，说：“很明显。”

　　江上原顿了顿，没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低声说：“我在想，如果没有我，我姐和我妈是不是就不会吵架了，他们俩也不会总是这么难过。”

　　应澄也愣了愣，然后他蹭了蹭江上原的胸膛，难过地说：“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怎么办啊。”他不敢想。

　　他第一次说这种话，江上原也愣住了。

　　他摸了摸小猫咪的头，说：“你这么可爱，你会碰到其他人的，那个人一定比我好多了，可能也比我有钱，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你就不用跟着我吃五毛钱一包的虾条了。”

　　应澄说：“可是我不想要别人，我也不想要好吃的好玩的，我只喜欢吃五毛钱一袋的虾条。”

　　江上原愣住了。突然，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应澄急了，他说：“你哭什么啊！”

　　江上原擦了擦眼泪，他也觉得自己好丢人，怎么说哭就哭，但是：“我好像受不了别人这么需要我。所以一旦发现自己这么被需要，我就会觉得，有点难过。”

　　也许不是难过，是感动吧。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一种，啊，也许我并不是多余的感觉。

　　应澄爬到他的脸边，先用小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又用嘴碰了碰他，说：“那你现在要记住了，我很需要你，我只是一个小奶猫，如果不是你把我接回来，我就会冻死。如果不是你给我虾条，我就会饿死。如果不是你爱我，那这个世界就没人爱我了。”

　　江上原突然又有一种流泪的冲动，他好想哭，但是他忍住了。他要努力做小猫咪的依靠，给小猫咪好的生活，不能做一个只会哭的男人。

　　要努力挣很多很多钱，给小猫咪买好吃的好玩的！

　　虽然他不知道小猫咪比他有钱多了。

　　他知道他的亲人们都爱他，可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被爱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怎么好像很久没体会到了。

　　他重重的亲了亲小猫咪的头顶，说：“我会陪着你的。”

　　小猫咪蹭了蹭他的下巴，说：“我也会陪着你的。”

　　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