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午后》天与微云

3、恶魔叹气

　　看到女儿身后的恶魔，少女的父亲很惊讶，但还是吩咐妻子准备一桌丰盛的食物。

　　恶魔吃得很开心，他第一次尝到了醇香醉人的酒。

　　“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放羊，”少女的父亲说，“羊生羊，羊换酒，只需要一块草地，而你拥有很多草地。”

　　恶魔看着自己抓着羊肉的油腻利爪：“放羊？我的心会抓你们的羊，而我一直自由自在。”

　　少女怀里抱着恶魔醉倒的心脏，一双美目笑吟吟地看着他。

　　恶魔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酒晕更深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气，透着美酒的醇香。

　　从前他无拘无束。早晨睡到自然醒，松鼠会为他送来美味的坚果；上午他在森林里游荡，爬树、攀岩，用木炭写写画画；中午他会制作装饰品，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各种颜色的尖角，也收集了许多动物的皮毛骨架；

　　晚饭时他会吃心脏捕到的肥羊，再把羊毛种在地里，第二天长出新草。

　　是他守护着这片森林和草地，可是他的心却被狡猾的人类少女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