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林天真绝倒同窗 新同桌怪异登场 “妈妈 ...
-
“妈妈,我们学校里长葫芦娃的是什么树?”
“嗯?葫芦娃!”
苏母为自家女儿奇葩的语言表述能力感到震惊,停下了手中的杠面杖,抛出个疑惑的眼神。
“树籽是一个梗带个托盘,托着个青色圆球的那种树?我们小时候过家家都把那当葫芦娃!”
苏然奋力在母亲面前笔画,苏母扶额笑着轻轻摇摇头,苏然丧气地回客厅看电视。
三分钟后
“是香樟,是香樟啦!臭丫头!什么鬼葫芦娃,那是香樟籽。我的天啊,我怎么生了个这样傻的丫头。”
一声震天吼从厨房呼啸而来,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张沁,我们比赛,谁先跑回教室谁先看那本小说。”
“OK”
黄昏傍晚,我俩刚从宿舍洗完澡,头发湿淋淋地披在后脑勺,奔跑在回教室的两米宽小路上。幸得路上无人,否则必承接满脸甘露,还会因薄暮暗光被两个贞子惊吓破胆。
突如其来的肚子痛减慢我的速度,我渐渐停下脚步。张沁早跑得没影了。五米开外一熟人在那摸高。
“王二货,干嘛呢?长不高也不能拿树练手吧。”
对这副傻样,不嘲讽,我是做不到的。
“多管闲事,关你屁事。”
他撇撇嘴不理我,我…我懒得搭理这种二货,刚见他手上一把青圆树籽,我就迈步大开腿,六亲不认,虎虎生风地走了。
刚坐下扯着张沁手中的小说共看没多久,王二货就大开大合坐到黎一位置上。他捏了包美国青豆,像个仓鼠在那吱吱叽叽。
林白此时回来了,坐在我前面,看着王二货,立时换了副欲流口水的馋鬼相。
“林白,你要吃吗?”
王洵倒了些在手上,递给似十日未食的林白饿鬼。等等,这个和他今下午摘的树籽好像,难道…
林天真极速入口咀嚼,表情突然狰狞,嘴角留有青色汁液。
“咦,这个豆子有点变质哎!”
他挠挠头,朴实无华呆子样。
我和王二货霎时笑背气去。趁林天真仔细品味其中滋味的时间,我悄悄对张沁诉说了真相。当林天真抛着第二颗怪味豆上天,然后入口得意地看着我们时。我们这团人立马绝倒不已,妈呀,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傻子,怕不是幼儿园没毕业。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一双盛满无辜的大眼睛搭一张天然呆的小白脸,我的肚子立马要炸开花,不行了不行了。明天头版头条—一中学女子因笑爆肚子,命丧黄泉。相关部门提醒市民注意:玩笑有危险,大笑需谨慎。
今天我们一大组整体平移至中间,同另一大组合并,我右手边多了个新同桌—唐嘉生。他撑着半扇书在那边鼓捣东西。我并不熟识,些许尴尬,只得埋头写作业。笔被甩掉,我弯腰去狭缝里捡,到他脚下抬头一瞧,井底之蛙心脏瑟缩。
他在那吃纸?吃纸!吃纸!!!
我对林天真经常咬笔头早见怪不怪,但是纸是什么新兴食物吗?我眯眼细看,真是草稿本的纸,不是小学商店卖的五颜六色的糖纸。
正待我感概吃货众多无奇不有时,他向下一瞥。妈妈呀!救命啊!他那阴郁的眼神该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我…我…我……腿软,但他眼神立转柔和,速度之快以至于我怀疑刚才自己是看错了吗?
讪讪地直起腰回到井外,我惶恐不已。有什么东西上来戳我,我惊惧地一下站起来。
“咋咋呼呼干啥呢?苏不正,介绍下,你旁边是我小弟,你使劲欺负,我没问题。”
刘臭臭常年挂着奸笑的脸凑上来,我深呼吸。
“深谢皇上美意,后宫佳丽三千,还罩着我个皇后。”
只两三日,我就鄙夷自己当初怎的被唐嘉生吓怕。这货哪是个血性boy,这就是个极好脾气的贫嘴炮。怪不得是刘臭臭收的小弟。
这两三日,臭臭千奇百怪、无恶不作地招惹我这新同桌。譬如把粉笔灰倒进他卫衣帽子,美名其曰降温而滋水到他后背,偶尔在他刚坐下时抽掉凳子。不一而足。
但这孩子实在是太太太怂了,一点气不生,还笑嘻嘻地配合。我仔细观察其被恶作剧后的神色,是真的不气,十分随和,嬉皮笑脸地承受,还有点甘之如饴的快乐。
他话其实有一箩筐,嘴炮十级选手。人缘好到炸,总是和班上各种男生勾肩搭背进教室,下课就开始同四面八方打口水战,词语新颖出挑有趣,语速火箭飞天,表情诡异多样,每次开金口就似变异的豌豆射手狂发连珠炮。轰得笨嘴的跪地求饶,多嘴的自叹不如。
某日,我坐在那嗑瓜子,积极组织八卦大会。一男生神采奕奕,用满是佩服的语气诉说了唐嘉生同学义薄云天,大战隔壁班级的嘴炮强者“老王”的英勇事迹。
说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隔壁山头狼嚎鬼叫,严重干扰了我班男生为学习伟业而进行的优质睡眠(春梦),先有勇士前去拍门叫静,却丝毫无用,我方男生在床上辗转反侧,依旧难以入梦。
正在这需要英雄的时代,唐嘉生同志一声怒吼“畜牲,你爷爷来了。”就夺门而出。
我方军士集体拍手叫好,又担心其寡不敌众,难占上风,拿起长矛(拖把、扫帚、晾衣杆…),操其利盾(脸盆、水桶、床单…)一同杀将出去。
热血沸腾地抵达隔壁山头,只见唐嘉生同志屹立山顶(上床)、春风满面,山脚(地面)是一片狼藉,狼王老王“口吐白沫”神似癫痫发作。
“你们,你们快…快把这妖物带走,再不走,我们就割舌自尽。”
残存蝼蚁哭唧唧的样子我见犹怜,我方小兵即刻四手搭轿辇将我们的王迎接回去睡觉。听说那晚,唐同学收割了好一波忠心小弟,自愿誓死追随他。
甫听完这故事,众人唏嘘不已,我差点被瓜子壳呛死,想不到啊想不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是不是古代也有个唐嘉生,被咋着舌的才子精辟地概括了精气神。
我得告诉臭臭去,顺势拍下她收小弟眼光独特的彩虹屁,然后她就会把最新的那本武侠小说借我看了。哈哈,我捏着四散着瓜子尸体的草稿纸的四角,转移去后方等待刘臭臭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