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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苏然笑趴众人 黎一天籁开嗓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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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是名副其实的show time,我往前伸头,向日葵在那下笔如有神,根据笔的蜿蜒走势,估计在烧其他几个品种的凹凸曼的炉火。
旁边张沁红着眼睛泫然欲泣,我微吐舌头,腹诽这先虐后甜的狗屎青春疼痛小说还要霸占66班的阅读市场几时。
“女人,你怕不是在引火烧身!”首次读这句的时候,我笑得趴在桌上缓了一节课。
那节语文课主题是古文《愚公移山》,配图里有只不穿裤子的小孩,老李忽视性地先叫大家阅读原文。我愉快划水,将那霸道总裁联想成这光屁股顽童。
“女人,你怕不是在愚公移山,我还是个小孩子呢?看我滋你一身尿!”
拼老命撅嘴忍笑,撑两扇书挡着我红螃蟹的脸。
“苏然,什么东西这么好笑?我问你,焉是什么意思?”
我猛被老师点名,正有点恍惚。张沁手指课文下方注释部分。深呼吸排毒养颜,我微笑着找到了答案。
“焉:哪里”
“哈哈哈哈哈”一长串的哄堂大笑,连着手拍桌子的噼啪声。
老李一张脸五颜六色,变幻莫测,既憋笑又强严肃,还杂丝丝恼怒。
“没错啊,老师焉哪里,焉哪里呀?”
教室里的锤桌声震耳欲聋,夸张的男孩子真有几个笑掉凳子,坐到地上去了。老李一记凌厉眼光横扫千军。
“看你个傻样,坐下吧,下次不许在课堂上闹腾!”
我满脸狐疑,不解地坐下,张沁抓着草稿纸边笑出眼泪,边写了个大字———阉。
灵台一顿清明。老师,冤枉啊!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哈哈哈,不过还是想笑怎么办?
往事不堪回首,依旧晚自习吧。
斜后方刘臭臭在奋笔疾书,她最近灵感泉涌,励志将异世界的自己塑造成既有文采又能风骚,还可弯弓射大雕的一代天骄。灵感闪光于毛爷爷的《沁园春雪》,沙雕臭臭听了老李的讲解,一时汹涌澎湃,因着“还珠格格”的后劲,黄袍加身的欲望难以遏制。
我这列最后的王二货,好似在跟自己作斗争,手脚不甚协调。好,我看到竖着的中指了。爱情公寓看多了,妄想练就曾小贤的斗鸡眼,不自量力,不自量力。
我摇摇头,见一只黑黄生物从窗户里闪进来。好戏开场咯。
渐渐有几个人注意到。
“皇军来了,皇军来了,八路快跑快跑呀。”
8路车的梗被一位人才运用的浑然天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小东西瞬间攥住。
明星是什么,明星是万众瞩目高光不断,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粉丝们的心,一回眸一踮足间全是风范。
它在天地之间任自由,四处飞飙狂舞,向外无限输出自我魅力,尽显王者霸气。
几本书飞得像乱跳的鸭子,参差上下,依旧不伤它分毫。它逗留在大风扇边俯视臣民,带着一身桀骜不驯,轻飘飘的离去,临出窗的悬停满含着不屑。
“老李来了,他来了。嘘!”
前排的哨兵吹响了号角,两秒后那张大饼脸在玻璃窗外左顾右盼,装模作样的我们后背有几点冷汗。
“啪嗒”一声,满眼漆黑。这电停的很是时候嘛。尽情的欢呼声充斥空中,外头也很喧嚣。全国中小学都一样,停电是狂欢party首支暴走的香槟。
刘臭臭那团率先有了光,是只小手电。我潜伏到刘臭臭那,同她挤一张凳子。
“干嘛了这是?”
“讲鬼故事呢!你要听?”
“当然啊!”
“我继续,服装店的绝美红裙被一个女学生买下,她穿着去了舞厅,第二天你猜怎么样?”
刘臭臭压低语调,鬼鬼祟祟地反问。
“她没回来,那条裙子好好挂在服装店里。无脸尸体三日后浮在城外河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店家觉得很奇怪,裙子怎么干干净净自己回来了,有点怕就扔了。次日又回来了。老板怕死了又不敢报警,只得任其继续挂在那。又过了一个月,一个老师买走了,果不其然裙子第二日就回来了,这次竟有些湿漉漉,一摸一手的血。老板决意烧了,焚了个七七八八,次日又在那里好好挂着,还纤尘不染干干净净的。”
“我要去上个厕所,等不及等不及了。”
说着我在刘臭臭鄙夷的眼神里跑了。
有些人就是个矛盾体,越是无知越是恐惧,越是恐惧越是好奇。我就是这类人,但这绝不是胆小,作为小学能抓着男同学恶作剧的蚯蚓扔掉的人,怎么可能胆小呢?笑话,我不过是因为想象力过于丰富,总是胡七八糟瞎想,有点不舒服而已。对,只是一点不舒服。
等等,后面怎么感觉有人,这清凉的丝绸感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妈妈救命啊,血衣啊!”
陌生女看着前头拔腿狂奔的人好笑,我的裙子有这么吓人吗?
整栋走廊回荡一女子的疯狂喊叫,衬得室内的狂欢像一碟小菜,悚得临近教室的人安静半天。
等我安抚好炸毛的心情,走回班级时,隔壁班在大合唱。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啦”
我站那许久,不察泪水已肆意良久。心想着:这首歌怎么这么好哭,好像写尽了我想对爸爸说的话。爸爸现在睡觉了吗?我好想爸爸啊。
我失魂落魄地继续往前,正准备从教室前门进去
“We had joy we had fun,we had seasons in the sun
.but the hills that we climb,were just seasons out of time”
两句清澈脆亮的歌声扑面席卷而来,幼时初秋摘果子时遇到的风怎么突然吹回来了。
“苏然,站教室门口一动不动了,干嘛呢?”
老李神出鬼没吓得我一哆嗦,我立马迈腿进去,撞上一屋子的萤火虫,月光正好打在我脸上。瞬间,“苏然听歌哭了”的消息直达他们不甚发达的脑子。
讲台前唱歌的人是黎一,坐在林白左手边,盯着我迷惑万千。
哎呀妈呀,丢死人了,解释不清了。我急忙冲回座位。张沁拍了拍我的手。
“没啥啦,刚刚在洗手间被人滋了点水。”
这些人不相信的眼光立志要把我埋葬,黎一坐回座位讳莫如深地望着我。
“唱得真的真的真的很好听。”
说完我给他真诚笑脸,外加两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