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小岛奈美

7、秘密

　　伏特加。
　　玻璃杯，冰块，柠檬片。

　　爵士钢琴。
　　无规律可循。多时低沉，偶尔高挑起几个音符，或许突兀，却出其不意的敲动人心。

　　拿起酒杯，啧一口。
　　满身疲惫无力释放。与爵士钢琴交杂，在心中轰鸣。

　　“怎么，迹部少爷不适应？”将酒递过去。
　　迹部挡回去，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一口。扫了一圈酒吧，灯光很暗，场地也不算大，七八张桌子上点着蜡烛，焰光闪闪。一角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弹奏的人投入得很。一把大提琴，后面还放着一些管弦乐器。

　　“啧，本少爷想不到，你，忍足侑士，会逃。”

　　“你高估我了，景吾。”侑士拿起玻璃杯，喝空，摇晃着里面的冰块发出“叮叮邦邦”的声音，示意服务生再来一杯，“国中毕业后。高中，大学。。。有十年没见了。”

　　“害怕？”
　　“担心。”
　　“担心的害怕？”
　　“随你怎么说。总之，不觉得就会想，他会不会依然爱吃味增，会不会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会不会早就不打网球了。”服务生递来一杯伏特加，侑士接住，“重要的是，他还是不是我的岳人。”

　　迹部没有理他。一曲终了，寥寥几个人鼓掌。表演者鞠躬道谢，下台。酒吧的音响放起《她，我的情人》，一个纯厚的女声娓娓唱开。

　　“我说迹部，你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才会在马上要见到慈郎的情况下，同意被我拉出来的吧。”
　　“本少爷怎么。。。”
　　“你了解你自己，迹部。”

　　又是一阵沉默，那女声唱道：使得，我爱你，做了你的情人，是的，你爱我，没给我身份。。。

　　“谁都阻挡不了成长，或许我成长了，而他没有，”侑士啧了一口酒“或许我没变，他后退了。”
　　“都成长了。因为分开了，所以不知道对方是向哪里成长，或许分道扬镳，或许从此背道而驰，当然，也有可能是同向同速度的成长。担心的是这个?”

　　侑士轻笑一声，喝起酒来。
　　女声唱：。。。我爱你，爱你，爱你，你和你的心。你知道的，我爱你，爱你，爱你。如今，我已下定决心，不再见你，离开你。最后在亲吻一下，熟睡的你。漂亮的收尾。随后，钢琴演奏者再次登台，弹起了《我的寂寞》。

　　侑士回头含笑，看着专注的迹部：“爵士乐，这是放下小提琴后，最想要的味道。怎么样？”

　　“孤独，无奈。本少爷只听出这两种味道。”
　　侑士啧一口酒。跳过迹部的话，陶醉在音乐中。

　　“忍足少爷，好久都没来了。”走过来一位女郎，十足性感。侑士起身揽过女郎的腰，欲走。却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向迹部，食指压在唇上：“嘘——，对岳人保密。”

　　迹部没理他，喝起柠檬水。抬起头，侑士和女郎的身影在视线消失。站起来，结了帐。

　　站在酒吧门口，迹部转身，看着钢琴的演奏者：眼睛微闭，头几乎挨着键盘，食指与中指在两个钢琴键上敲打，然后双手轻柔的从钢琴的两侧滑向中间，猛地抬头，双手在中音区按出全身力量。。。。

　　转身，迹部推开门，走向细雨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