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小岛奈美

6、幻影

　　这是一幅油画，画布上的颜料还没有干。画者已然不知去了哪里。

　　远远的望去，只看见几个银灰色的菱形，不规则的排列着，一个叠着一个。周围发白，仿佛发了光一般，神圣，不可接近。可又抵挡不住诱惑，想要一看究竟。

　　算了时间，画者坐在这幅画前以经六年。

　　画家背对窗户，画着面对窗外的景色。从把画布固定在画板上起，画者有三年时间一笔也没动。每天早晨在画架前坐下，拿着画笔在空中勾勒着，傍晚放下画笔，留下的仍是一片空白。

　　那窗户对着的是一片森林。高耸的松树一排排的，像是墨绿色的墙。清晨只能斜照入屋子的一角，黄昏才可以投入整块的光。橙色的阳光洒在画者的脸上，在其身后显出一块斑一样的画像。

　　想来画者是个邋遢的人。整个房间的一半都乱七八糟的堆着画具。可也有例外，就是窗前的那一角，被打理的格外干净。考究的地板上铺着复古地毯，对着窗户的画架就放在上面。

　　老实说，我是很想靠近，看看上面究竟画着什么。可害怕画者突然进来，因为看见一个四处走动的石膏而惊讶。无奈，只有等待。虽说已经晚上，仍不敢动。最精经常有奇怪的人在半夜进来。他并不像梁上君子般从窗户进来，而是从门大摇大摆的进入。他却是掩着面的，头发不停的变着颜色。这样的人从两年前开始进来的。那天画者刚刚完成初稿，心情颇好，还哼着歌。他傍晚离开后，这个奇怪的男子就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此后的两年就一天也不放假的现身。他像是很好奇那幅画，奇怪，今天时间到了，还没有出现呢。

　　顾虑伴随了我几个小时，黎明前的夜黑得吓人。一直都没有人来。于是我壮了胆向那幅画移动。

　　渐渐看清几个重叠的菱形中间竟有一个人形，更令我惊讶的是，那个轮廓很像那个伪梁上君子。

　　再靠近一点，看出了些许差别。画上的人的头发是深蓝色的，而那个奇怪人的头发像变色龙般。画上那人有着修长的身形，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随意的插进兜里。唯一不足的是看不到他的脸。于是我再靠近一些。

　　这张图似乎只用了三种颜色。用来表现背景的无一例外都是冷色调，只在中间有人的地方适量的用了肉色。脸还是看不清啊。

　　这次，我站得很近了，清清楚楚的看着这幅画。那些银灰色的菱形是一面面镜子，镜子中反射的都是那个画上的人的不同的侧面。每一面镜子中的都不一样。而且这回我确切的看见，本应是脸的地方，只是一层又一层的盖着颜料，用力还颇大来着。镜子中仿佛射出一道光来，应在那个人的身上。

　　仔细寻找着，终于找到了这幅作品的名字“清阳晨光”。于是我无语了，这哪来的清晨，哪来的阳光嘛。

　　正在这时，我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便赶忙回到原位，一动不动。原来已是第二天，我竟然没发现阳光已入室，探照在一角。

　　门锁转动，画者进来。再画前立了良久，又转身走了。

　　原谅我的大胆，伴着清晨的微风，我又一次来到了画前。惊讶的发现，今天画者一笔没动的画竟有了变化。镜中的倒影显出了色彩，很淡很模糊。连正身没有五官的脸上也隐出一附金丝般的镜架。

　　像是幻影一般。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猜猜吧。
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