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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渣男 我，顾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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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声声出现在H大的时候，受到了比当年身为倪思思时还要热烈的注目礼。
课后。
“顾同学，你出院了吗？我们还准备去医院探病呢！”
“顾声声，你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
……
她今天没有化妆，面色中还带着病愈后残存的虚弱，十分熟稔地拿捏着遗憾中带着感动的神情。
“幸好没去，我早就出院了，遵医嘱在家静养。有心了，你们人真好！”
幸好没去！原主的记忆她一点儿都没有，去了一个都不认得，岂不尴尬？
“哎，都是同学，应该的呀。”
几个同学愣了愣，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甚自在。
原身的“她”看来是个冰山美人没错了。
那她是不是该入戏一点，揣摩一下原身的戏路？
顾声声弯着唇，报以微笑，“自己待在家太闷，还是来学校有意思啊！”
满目都是青春的气息，一眼就能看透心思，怎么看都生涩可爱。
算了，反正她现在就是顾声声，顾声声就是她，她什么性格就怎么做，别人就算觉得她性情大变，也终归不能拿她怎么办。
“声声。”
顾声声闻言抬头，眉眼的笑犹在，几个女孩围了过来。。
“嗯，怎么了？”
一个深栗色梨花头的女孩凑到了跟前。
“你不回我消息，是还在生褚靓和郭湘湘的气吗？”
她是看到过微信里三不五时有人问她的情况。
问的最急的是顾声声往来很频繁的舍友边沐沐，是这个栗色丸子头的娇俏少女没错了。
“生气？”
宿舍舍友处得好的就是小时代，处不好的就是甄嬛传。
她前生是前者，难道原身是后者？
“我原来也以为她们是胡说八道。但是声声，她们有一点没说错，迟默好像最近老往校外跑，好像真的是在追A大的那个女生。”
她口中的那两个女孩也走近了她。
“是啊，声声。咱们拌了几句嘴，你就那么跑出宿舍，然后出了车祸。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我们害的你。”
还有这事？
旁边的褚靓觉得郭湘湘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插嘴，“哎呀，说这个干嘛？我们也是为你好，话赶话说得重了。你说你和迟默认识了那么久，谁不知道你对他怎么个意思，可他竟然宁愿和认识没多久的女生在一起也不要你。”
顾声声长眉微挑，语气疾厉，“他在追倪思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看她眼中突生的锐意，边沐沐有些发怵。
顾声声向来是温温的，看上去什么事情都不冷不热的，就算是那天和舍友起了争执，最后拂袖而去，也都是按捺着脾气，隐忍不发。
可怜的声声，她是得多喜欢迟默啊？
其他两个女孩也是奇怪，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更是忍不住八卦起来。
“是啊，我朋友就是A大的，跟倪思思关系还不错，都见过迟默参加过他们聚会了。要说他没那个意思怎么可能？”
“哎，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倒好，咱们H大的女生抢破了头，他连看都不看。现在三天两头往A大跑，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迟默这么上赶着认识一个女生？”
“我看你也别在意他了，我觉得女孩子还是矜持一点的好，哪有那么上赶着凑到男生面前的。好多人现在都在传你被迟默甩了。”
“是啊，声声，现在H大里都是想看你笑话的。”
……
呵，一不小心在线磕了自己的瓜，有点激动怎么回事？
看她们气鼓鼓的样子，说着为她好的话，之前就算有不和显然暂时都被同仇敌忾的情绪取代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果然是人间通用法则。
她从来不知道，迟默在H大的“群众基础”这么广大。
如果说帅哥是共同资源，那么迟默这种，显然是稀缺资源。
很难想象，迟默这样从小优秀到大的人，是如何将初恋的机会保留到遇见倪思思时的。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也挺优秀的，但回过头来想，什么美女迟默没见过？怎么偏偏他就对她动了心？
刚在一起时，是最忙的实习期。
迟默每天起个大早带着早餐到她家楼下。加班不能一起吃饭的夜晚，也会把她送回家。只为了能短短地相处一会儿，说几句话。
想必那时他是很喜欢她的，也和一般的男女朋友一样，第一次牵她手时掌心冒汗，第一次拥抱时胸如擂鼓。
边沐沐翻了个白眼，说好来道歉的，这两个人说着说着又歪楼了。
她兀自担心，扯了扯顾声声的袖子，“也许只是传闻，毕竟他也没承认。”
“对啊，你别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迟默再好，心不在你身上也没办法。”
“伤心？”
她唇角翘起，无端端地渗出冷意。
众人疑惑，顾声声莫不是痴恋成狂？爱极生恨？
“不不不，为什么要伤心？你们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
顾声声环视一圈，有些好笑地指指自己？
哪里看出来她现在的情绪像是伤心？
“顾声声，你不会是想把迟默抢过来吧？”
除了舍友，其他听八卦的同学都赖着不肯走，眼中燃着炙热的八卦之光。
抢男朋友这种戏码，放在顶级校花身上，马上就能脑补出几万字小作文。
顾声声默了默，有些意兴阑珊。
大学生活不美好吗？读书学习它不香吗？
为什么花时间沉迷于纠结你喜欢他，他喜欢她，她不喜欢的狗血爱情？
或许“顾声声”是喜欢迟默的，众所周知。
但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顾声声了。
既然她才是正主，可由不得原主对迟默是什么想法。
她一只手支在额上，匀称白皙，几乎看不出指节的指尖没入了柔顺的鬓发，微微歪了头，挑着眼，难辨真假。
摆弄着桌面上的一盒薄荷糖，下意识地倒出一颗送入口中，清凉遍生。
将糖粒抵在腮边，她说道：“你们可能有些误解，我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我跟迟默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关系。我单纯觉得，配倪思思，迟默还差点。”
有一说一，你们看好的迟默，也不是多痴情的人。
几个小朋友呆若木鸡。
顾声声在说什么傻话？
全世界都知道她暗恋迟默啊！
她在帮情敌说什么话？
“还有，既然那么多人喜欢迟默，怎么迟默要追倪思思，就我成了笑话？”这合理吗？
几年的同学生涯，几乎从未见过顾声声这副样子，只是看着大家，嘴角甚至还带着那么点笑，可氛围却徒然僵冷。
莫名地有种站在班主任前接受教育的卑微。
不过，她这么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周遭突然静得像是没有半点声响。
顾声声想，难道是被她的分析震撼到了？
不至于吧？
胳膊被人揪了揪，顺着那人的食指，望向了本该空无一人的教室门口。
“顾声声，有人找。”一个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慢了好几十拍，这时高声喊道。
一派秋景中，一个身姿挺阔的身影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顾声声神色微动，没有被抓现行的慌张，一双美眸从容地在他身上稍作打量，宛若初次相见。
已经很少想起第一次见到迟默时的情形。
那年，盛名在外的迟默，来到她所在的队伍前，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你好，我是迟默，很高兴认识你。”
眉眼间是清朗的微笑，有如四月和煦的春风。
当初，一个是全A大的初恋，一个是H大的霜冷女神，无论他选择谁，这场恋情都注定是万众瞩目。
别人都说，倪思思赢了顾声声，兵不血刃。
几年的相识相伴抵不过短短三个月的相遇。
这个故事怕是触动过不少春心萌动的少男少女。
狗血的是，故事的两个女主角，她和“顾声声”，根本不熟，更谈不上争。
她不是一路躺赢的，而是赢在起点。
是迟默一见钟情，把她拉进了他的世界。
也是他亲手将她推开，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理由。
老和尚没有算错。
在她那世，顾声声是四年后的2015年去世的。
她和迟默分手，恰好也是那一年。
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却是两年后的一场聚会。
在海市，A大的同学小范围聚会。
也不知是谁带了H大的朋友，酒酣耳热之际，出其不意地提到了陈年旧事。
“……都说红颜薄命，如果当初迟默跟顾声声在一起，她也许就不会受了打击移民海外。如果不去海外，就不一定会遇到两年前的车祸。”
“迟默情场事业都得意。找了你们的校花又分了，我女神香消玉殒，他倒又找了个背景极强的女朋友，圈中盛传月底都要订婚了。”
噩耗和喜讯同时降临，都不知道当时哪个消息更让她震撼。
是情敌英年早逝心有戚戚？
还是前男友翻篇翻得狠绝心有不甘？
*
她重温着迟默给她，应该说给倪思思留下的第一印象，记忆中的模糊身影与眼前人渐渐重合。
终于，在他张口说话的瞬间，时空两端的影像完全同步成了清晰的一个人。
“顾声声同学。”
嗯，最初的最初，原来他是这样的迟默。
她曲肘支着脑袋的姿势未变，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睐，如同覆上柔软薄纱，让人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唔，好久不见，迟同学。”她淡淡地回话。
一晃数年。
习惯了被职场氛围浸染后，气度沉稳从容的迟默，乍然看到8年前的他，恍如隔世。
比起同龄人，他身上鲜有浮躁之气，周身都是干净利落的清朗，不媚俗，不倨傲，比少年更显成熟，比成年人少一分市侩。
被她灼灼的目光望着，他目光微闪，客套地说道：“本来辩论队组织前往医院探病，忙着校际辩论赛决赛耽搁了，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
他在这里像是刻意顿了一顿。
她回过神，有些茫然，搞不懂她需要回应什么？
迟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自己接了下去：“我们赢了。”
清润的声音带了点重音。
......
所以？
是求表扬吗？
“哇，那你们，很棒哦！得了冠军！”
“我们......每年都是冠军。”
......
那他是想说什么？
第一次以他人的身份和他对话，两人的思路完全搭不上线。
他看着她完全状况外的样子，迷茫地想从他脸上找到提示，眉心紧了紧。
“你也是辩论队的一员，我以为，你或许会关心比赛结果。”
还真是忘了！
迟默和倪思思就是在这场辩论赛中认识的。
另外，外间盛传，之前H大的校花追迟默追到了辩论社。
所以，她和“顾声声”屈指可数的正面相遇里，第一次就是在辩论赛上。
她和迟默刚刚相识，后来就是朦朦胧胧的暧昧阶段，哪里注意得到其他人。
等到她和迟默在一起以后，再想会会这个情敌，倒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年代太久远，忘了这回事。
她应变能力一流，没有半点尴尬，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神色。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吗？”
似乎迟默也是第一次能在顾声声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情绪，一时被她的话噎住了。
“还是？”顾声声的目中有言不由衷的神色，挑衅一般，缓声说道：“迟同学你能接受失败的可能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果然被堵了个正着，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说出来意。
“听说你已经出院，大家觉得应该聚个餐，当做慰问，顺便为夺冠庆功。定在周末，你看呢？”
“那可真是，谢谢大家了。”
……
话不投机，几句话就说到了死角。
“那么，不送了。”她摆了摆手。
就在迟默离开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还有。”
顾声声正想着其他事，听着他这一句话，抬起头来。
迟默声线都清冷了几分，似乎有那么一丝讥诮，“ 我不知道，原来我在顾同学眼里，这么差劲？”
果然还是听到了！
旁边明目张胆的吃瓜群众都竖起了耳尖。
她轻声笑了笑，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中，从从容容地点了点头。
“嗯。”
差劲。
边沐沐几乎要起立鼓掌了。
而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傻笔。
“迟同学知道学校里盛传我是因为你进的辩论社吗？”
都传A大去了，他可别说他不知道。
周遭一片倒抽气声，难道现在是H大最负盛名的两个人当面撕的名场面？
迟默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传闻而已，我没当真，难道顾同学当真了？”
看他一副谁当真谁是傻子的神情，她伸出纤长食指，摇了摇。
“我当不当真不重要，可大家就这么信了，也这么传了。大家都是一个辩论社的，也有那么几分同社之谊。迟同学既然不信，却任由全校同学非议我们二人的关系，也不出来澄清，不觉得身为主角之一的男生，有点渣吗？”
渣男三定律，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沾上一条就可以算他渣。
！！！
这也可以？
顾声声居然当着迟默的面指责他渣？
还只是因为他没帮她说话？
到底她是多了几年社会历练的功力，两句话逼得迟默面上难得染上隐隐的红晕，面容绷的有些紧。
不熟悉他的人不会知道，他这个时候已经有几分薄怒了。
要怎么澄清？
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好吗？
顾声声要说对他没那个意思，他自己都不信。
“顾同学，这个事情，我也是受害者。澄不澄清，是你自己的事。于情于理，我都没有立场代替你发言。我的澄清对事情并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助长大家对这个事情的关注度，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不是顾声声的作风，她性子内敛，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挑破私隐的事情。
迟默凝眉看她，试图想找出她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至少你心里以为的那些都不是。”
顾声声像是能看穿他的心声，缓缓说道：“你的不澄清对外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态度。众口铄金，一个女孩的声誉可能仅仅因为传言就毁于无形。当然你说的我也理解，你也是无辜受累的。所以。我只能当着你的面，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一下……”
“我，顾声声，对你迟默，没有男女之间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