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断羽天鹅成熟鹅，三十六计走为上 如何收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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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一个收钱的老先生快速走来，满脸堆着笑意道：“大少爷有吩咐，说您来了不用付账，这傻小子是我们这儿新来的，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见怪。”
南宫静晚刚才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扼腕叹息感慨流年不利，这会儿又告诉她自己来这里全部免单，在崩溃、惊讶、悲哀里转了一圈儿一时懵懵然，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大少爷是谁？免单的代价是啥？为什么要给我免单？南宫静晚顶着一脑袋问号，就差把所有疑惑都写在脸上了。
那老先生道：“我们大少爷是李公子，刚才走的时候瞧见您在这里，说您是他的好朋友，以后只要您来一律免单。眼下急着赶路已经走了。”
哦——那就放心了！
南宫静晚明白了，这是误打误撞又跑到李助研开的就楼里来了，不过想想也是，他家家大业大，京城里十家酒楼里六七家都是他家的私产。即便遇上的概率如此之大，南宫静晚依旧忍不住心中暗暗庆幸：幸甚至哉，幸甚至哉，幸甚没跑到剩下的三四家去。
能让李助研如此仓皇出逃，定是姐姐妹妹双重施压才能让这个浪荡公子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这回一跑，不跑个一年半载他是不会回来的，等回来了，不定又在哪里做了一单大生意，到时候不光是姐姐妹妹，李府阖府上下都光顾着庆祝。妹妹也不记仇了，姐姐也不催婚了，又是一片喜庆和谐岁月静好。到那时，南宫静晚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理所当然心安理得的接受免掉的这一单了。
宋晴还在一边尴尬着，见南宫静晚如临大赦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也有点儿疑惑，跟着她走出酒楼才小心问道：“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你到底是谁啊？给我们免单的人又是谁啊？姐姐常常教导我说不能贪小便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姐姐小心有什么阴谋。”
阴谋？能有什么阴谋？那小子要是敢事后翻脸不认人，给她来个驴打滚高利贷，利滚利滚利。她就敢在房思莹面前参他一个——为富不仁，见利忘义。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看看到时候是她南宫静晚赔的债台高筑，还是谁谁谁被骂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这样想着，南宫静晚回答道：“我叫南宫静晚，单名一个“霁”字。那个人嘛……我的一个朋友，你放心吧，没事的。”
饶是南宫静晚知道自己的舞蹈天赋乃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旱地拔葱一样的存在，也不愿意看到司雪琪像现在这样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葱……葱……”
南宫静晚出言打断了她:“不是葱，是南宫静晚。”
要说起南宫静晚和房思莹这样的高门贵女，同李助研这样的商贾纨绔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但是偏偏在命运神奇地推动下成为了朋友。
李助研第一次看到南宫静晚是刚刚跟着父亲从苏州回来时，小孩子自告奋勇帮着大人卸货，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团”天青色的身影，真的不是“一道”，而是“一团”。那时南宫静晚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小小的人儿穿着一件舞衣，长长的腰带，长长的袖子，长长的裙摆，大风一吹就像一颗长在风里的裙带菜。
十岁的李助研觉得非常好玩儿，便记住了那个敦实憨厚的屋顶。
第二天，李助研的姑姑带着他那个八个月大的小表妹来走亲戚，李助研自告奋勇抱着妹妹出门晒太阳，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没经验，孩子扯着嗓子哭，直哭得李助研开始怀疑人生。
“哎呀，祖宗，我带你去看裙带菜吧。”李助研说着便抱着自己的妹妹往那天卸货的地方走。
果然，那个身影还在，一条腿直直地站在尖尖的屋脊上，一条腿高高抬过头顶。下一秒，原本站在屋脊上的那条腿一绷，只以足尖站立，原本高抬过头顶的一条腿缓缓放下来再使劲往前一踢，紧跟着双臂伸展向后仰躺。就在李助研以为她就要掉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完成了先下腰、倒立，直立后再来一串后手翻的一系列动作，李助研惊呆了，怀里的孩子也看得出神，连哭都忘了。就在那个身影旁边还有一个人，一身红色妆缎立领绣凤的长裙子，抱膝坐在那里好像是对跳舞的女孩子说了些什么，跳舞的女孩子点了点头直接从房顶上跳下去了，红衣女孩也顺着一边的梯子爬下去了，房顶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李助研回过神来准备回去了，怀里的孩子“哇”一声又哭了。
李助研看着那个哭得脸红脖子粗的孩子问道：“要不，我带你去找找京城里还有没有别的裙带菜？”
“你不会唱歌吗？找裙带菜没有用，哄孩子睡觉要唱歌的！”是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子，看身高比“裙带菜”高一些，正风风火火地走来，走进了才看得出精致的眉眼。
李助研想了想，上次跟着父亲去河北，有个农妇倒是教他唱了几首歌。但是……
“裙带菜”说：“好好想一想，儿歌最好。”
李助研皱着眉头问：“能行吗？”
漂亮的“裙带菜”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李助研端端正正地抱着孩子，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想了想，儿歌最好的话……就只能唱那首了。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李助研刚学完这首歌不久，又得到了河北农妇的真传，唱的是声情并茂，他一开始唱，孩子渐渐安静了一点，“裙带菜”和红衣服的女孩子也未觉不妥，因为……她们两个都没听过这首歌。
直到后来……李助研如泣如诉、如丧考妣的调调，让襁褓之中八个月的孩子泣不成声。
“裙带菜”就是南宫静晚，红衣女孩儿就是房思莹。
南宫静晚这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接过了孩子，李助研还不放心地问：“你这么瘦，抱得动吗？”
房思莹笑了：“放心，抱个成年人都抱得动。”
孩子一到了南宫静晚的怀里，瞬间就不哭了，房思莹伸手轻轻刮了刮孩子的小鼻子说：“这么小就会看女孩子长得漂不漂亮了？”
一来二去，南宫静晚和房思莹就认识了一个富商之子，还顺带给人家起了个外号——盐公子。
李助研生在富商家庭，自幼便接触大大小小的生意，肯吃苦不说，脑子也活络，虽然有时候说出话来气死个人，但从不故意端有钱人的架子。
闲下来时拾整一番，一身长袍一把折扇，再加上他眉眼风流，面含桃花，颇通文墨，真真是春风拂柳一般的恣意少年。
工人干活时他在一边加油呐喊，工人休息时他便和众人一起下注打牌。俗得雅得，宽得严得。如簧巧舌可灿莲花，时而插科打诨，世俗俚语信手拈来，逗得众人前仰后合;时而批评叫骂，劈头盖脸毫不留情，让人连头都没法抬起来只恨找不到一个地缝钻进去。这也是南宫静晚一直说不好李助研到底是个什么气质的原因。
还是房思莹一语中的——唯利是图，商人嘴脸。
南宫静晚和宋晴二人各自回到府中不提，李助研这边已经弃了旱路上水路，恨不得腾云驾雾一日千里。
李助研有多宠妹妹，南宫静晚等一干人等都是知道的。
商贾之家，常年奔波各地，李助研的表妹李光月没有母亲的陪伴，从小就很孤独。特别喜欢趴在窗户上往大街上看，可能是小的时候有着强烈的恋母情结，可母亲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她只好习惯了两件事情，其一:玩李助研，其二:趴窗户。若非要说有第三件习惯做的事情那就是:一边玩李助研一边趴窗户。
某一天，李光月指着“二少爷”道:“那个是……驴？”
李助研道:“那是马。”
李光月道:“可我觉得它是驴诶。”
李助研就会说:“那它就是驴。”
李光月道:“那骡子长什么样？”
李助研道:“……没玩儿过。想看看吗？”李光月当然想看，于是兄妹二人一路出城去了。到了一个农家院，李光月却不找骡子了，她被一院子大鹅给勾走了魂。
后来过年的时候家里准备杀掉的大白鹅不知怎么逃出来了，正好撞在李光月手里，李光月摸了摸大白鹅道：“真好看，让它陪我玩儿吧！”
李助研小心翼翼道：“这个……一会得炖啊。”
李光月黑脸。
李助研怂了：“好好好，陪你玩儿陪你玩儿。”
李光月和一只鹅玩儿得非常开心，头一回觉得这世界上除了她静晚姐姐还有如此好看的生物。
饶是如此，也免不了有踩雷的时候。
两天前，李光月要跟自己的父亲出去打野鸭子，留下一只鹅来给李助研照顾。
此刻还不知道已经沦落到和一只鹅比美的南宫静晚和房思莹来到李助研家借马。
老规矩，“二少爷”不借。
房思莹盯着那只鹅，那只鹅靠在南宫静晚脚边修长的脖子隔着薄薄的布料贴着南宫静晚修长的腿，一双溜圆的眼睛也盯着房思莹，互相盯了半天，房思莹道：“你家厨师不管管呐？”
李助研道：“哪是不管啊？是不敢管。”
说话间，南宫静晚摸了摸大白鹅的脑袋，大白鹅舒舒服服的直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钻，顺着大白鹅脖子上优美有力的曲线轻轻描摹，南宫静晚想的是：鸟类才是真正的舞者。
房思莹将那只一个劲儿往南宫静晚身上贴的鹅拎起来道：“一只鹅还能有多横？”
李助研吓坏了，赶紧阻止房思莹这种拎食材的举动道：“是我家二小姐喜欢，死活要留着陪她玩儿。”
房思莹“呵”地赞道：“好品味！”
借了马，南宫静晚就和房思莹离开了，那只鹅长着翅膀，伸着脖子“嘎嘎”叫唤着去追，李助研揉了半天太阳穴，被吵得实在受不了了，无可奈何地去拎鹅的翅膀，转个身，一撒手……
鹅飞了……飞了！
李助研哪里知道，这只别人为了和他合作上赶着讨好送来的“鹅”其实是一只剪短了一半翎羽的白天鹅，比寻常吃肉的家鹅矫健的多，刚才见到了南宫静晚也不知道是触动哪根神经了，好像忽然想起来自己会飞似的“扑棱棱”离地了。
李助研手足无措，只得失声叫道：“静晚！！！！！”说完他就像起来，凭南宫静晚和房思莹的脚力此刻不知跑了多远了，瞬间就崩溃了，勉强说完了后半句“呜呜呜……帮我……抓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断羽天鹅成熟鹅，三十六计走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