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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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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嘴上跟白泽扯着皮,宫玄麟还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对这件事甩手不管。白泽和涂山月走了之后,他立刻联系了还在天上睡懒觉的貔貅和麒麟,让他们抽空下来一趟。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楼上的卧室里就有了动静,宫玄麟眼神一暖,林景醒了。
宫玄麟捏了一小撮问朱雀要的雨前龙井放在玻璃杯里,然后倒上水上了楼,当他拧开房门的时候,正赶上了林景在弯腰换衣服。
林景:“……”
宫玄麟:“!!!”
林景身上的睡衣上衣已经换了一件新的,此时他正捏着睡衣裤子的松紧带,宽大的上衣遮住了重要部位,可两条又白又直的大腿正在露在了外面,被宫玄麟看了个正好。
宫玄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林景嘴唇动了两下,赶紧拿过放在床上的旧衣服挡在了身前,宫玄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在门口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敲了敲门,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林景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门内传来:“请进。”
宫玄麟宁开房门走了进去,看见的是一个换好了衣服乖乖巧巧坐在床边的林景。
他悄悄看了一眼,方才那身换下来的睡衣已经被扔进了洗衣筐。
“咳,”宫玄麟轻咳一声,努力想把刚才看见的又长又白又直的东西赶出脑海,“醒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吗?”
林景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我现在觉得挺好的。”
宫玄麟“嗯”了一声:“没事就好,喝点水吧。”
林景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这是在灵芝爷爷那里喝到的茶!”
宫玄麟笑着拖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说:“你这舌头还真是金贵,一下就尝出来了。”
林景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这茶的味道实在是好,他尝过一回就牢牢记住了,还挺惋惜以后喝不到了,谁知道宫玄麟竟然真的给他弄来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怕给宫玄麟带来麻烦,于是问:“你……弄到这茶麻烦不麻烦啊?”
宫玄麟大手一挥,尽显王者本色:“哼,在这北方地界要什么东西,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林景说:“可是你不是在被人夺权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吗?”
宫玄麟:“……”
我怎么把我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人设给忘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那个林景啊,你今天怎么突然做噩梦了?是因为打雷的缘故吗?”
林景果然被他带走了思路,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暗花,半晌才说:“也许吧,其实到现在,我也才做了两次那个噩梦,这里面的一些事情,我也还没有找到规律。”
他看着宫玄麟也开始变黑的脸色,小声说:“要不找个雷雨天再试试?”
宫玄麟瞪了他一眼,说:“不行!”
这小崽子是不是不知道他这一出把他们几个人吓成了什么样子,尤其是宫玄麟自己,现在想起来林景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那一幕就后背发凉。
可他居然还想再做一次梦试试?
宫玄麟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的噩梦的内容?”
噩梦的内容……
林景试着回忆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宫玄麟见状连忙说:“不想回忆就算了。”
林景摇了摇头,慢慢开口道:“这倒没什么。就是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记得闪电和疼。”
宫玄麟问:“那你之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梦吗?”
林景十分肯定地说:“没有,迄今为止,我只梦到过两次。”
这样吗……
宫玄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能说说你的爷爷吗?”
如果他和白泽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林景这个已经去世的“爷爷”的身份就十分有必要搞搞清楚了。
林景在这个问题上倒是纠结了许久,才慢吞吞地说:“我爷爷……对我很好。”
林景絮絮叨叨地对宫玄麟讲了这些年他记得的关于他爷爷的事情,从小时候带他进山,到长大后和他一起种地养家,最后到他爷爷过世,林景遵从他的话来到了这里。
林景说的时候一直都是带着微笑的,哪怕是说到了爷爷的死亡也没能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宫玄麟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却也知道亲人死了应该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他看着林景含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心中的问题:“爷爷去世,你不难过吗?”
林景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垂下眼,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说:“当然难过,但我觉得,爷爷应该会希望我能开开心心的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他伤心哭泣。”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而且我是从爷爷去世之后才开始做噩梦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比如什么传承之类的?”
宫玄麟失笑道:“你整天想什么呢,还传承,记忆这种东西怎么传承啊?”
林景小声说:“可我们不是妖怪吗……”
宫玄麟没有听清楚,追问道:“你说什么?”
林景连忙摆手:“没、没什么。现在什么时间了,我都饿了。外面还下雨吗?”
宫玄麟站起身来拉开了林景卧室的窗帘,看了看外面,说:“还在下,家里还有菜吗?”
林景赶忙起身趿拉着拖鞋去厨房看了看,宫玄麟在后面急得大喊:“你把鞋穿好——别绊倒了!”
林景遗憾地关上冰箱门,告诉宫玄麟:“冰箱里没菜了。”
宫玄麟掏出手机,说:“你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们送菜来。”
林景歪了歪头,说:“你这么暴露自己的住址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有人半夜买凶杀你啊?”
宫玄麟:“……我再说一遍,别再跟着隔壁那只狐狸看警匪片了。”
好好一个孩子,都变成啥样儿了!
只不过最后他们吃的并不是宫玄麟订的菜,因为就在他开始和林景一起看菜单的时候,林景家的门铃被按响了,刚才才被宫玄麟吐槽过的涂山月站在门口,笑眯眯地问他们要不要去隔壁吃火锅。
林景好奇地问:“火锅是什么?”
宫玄麟和涂山月都是一顿,他们没想到林景居然没吃过火锅。
不过也是,林景之前一直生活在山里,这才出来几天啊,又正好是夏天,火锅不算那么火爆,各种地方的广告也少了不少,也难怪他不知道火锅这东西。
于是宫玄麟大手一挥,说:“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火锅。”
于是众人一起来到了涂山月家中,令林景大跌眼镜的是,在家里穿着围裙忙碌收拾着的人居然是白泽,见他们进门,他居然还十分贤惠地给他们擦桌子倒茶水。
他轻轻拽了拽涂山月的袖子,小声凑到他耳边问:“涂山先生,你和白泽先生是在一起了吗?”
上次他突然和林景说宫玄麟喜欢他这件事是一个误会,让他以后不要再提了,他还觉得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特别跟自己说这些,原来是怕自己在白泽面前说漏嘴,导致白泽先生不高兴吗?
谁知涂山月听见这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吧,同样压低了声音说:“林小景你可闭嘴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他发誓,他出门去叫人前这人还好好的坐在沙发上,鬼知道他就去个隔壁的五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场众人大概只有宫玄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货是想跟他显摆自己和涂山月的进度已经到了能作为屋子的第二个主人来一起迎接客人这个程度了,毕竟涂山月是完全不敢反驳他的,这屋里最后一个会出声儿的灌灌现在也怂成球团在笼子里不敢动弹。
对于他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宫玄麟只想表示——幼稚,太幼稚了。
他直接拉着林景在餐桌边坐好,开始跟他简单介绍火锅的吃法——其实也没啥吃法,喜欢啥就涮啥,熟了捞起来吃掉就好了。
火锅很快被端了上来,是鸳鸯锅,宫玄麟本来想着林景是第一次吃就不要给他吃牛油的了,谁知道林景一看见那半边红彤彤的锅底就挪不开眼了,甚至连肚子的叫声也变得更大了。
宫玄麟:“……”
于是他只能默默把锅的方向转了一下,然后默默把椅子往远离林景的方向挪了一下。
不行了,已经开始想打喷嚏了……
伴生蛇不能吃调味品,于是在宫玄麟喂了它几大块生肉之后就找地方消食去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宫玄麟也懒得管他。
当然,如果他有那个心思管管他家伴生蛇的话,就会看到一条盘在鸟笼的栏杆上恨不得把自己打上十几个结的伴生蛇和一只快要吓的厥过去了的鸟。
吃火锅少不了的就是蘸料了,北方人喜欢吃麻酱,但是因为有辣锅,与是涂山月就准备了麻酱和香油,两种蘸料都可以调。宫玄麟和林景一起调配着蘸料,小声给他讲着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蘸料的万能公式,林景第一次吃这个,索性就听从了宫玄麟说的“万能公式”。
锅开了,宫玄麟在两边的锅里各下了一盘羊肉,肉片切得很薄,下锅后很快就熟了,宫玄麟用公筷把锅里的肉片都捞出来了一部分放进了林景的碗里,说:“你先尝尝,要是受不了这个辣度就把锅转一下。”
林景乖乖的吃着肉片,白泽在一边阴阳怪气:“哎呦,真是体贴入微,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给我夹过肉。”
宫玄麟头也不抬地说:“林景今天体力消耗太大了,需要补充。”
白泽理直气壮:“我体力消耗也大啊,那群人布防御法阵可借用了我的力量呢!”
宫玄麟:“你又不是人。”
白泽刚想说“林景不也不是人吗”,突然想起来林景实际上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这件事,于是只好憋憋屈屈地闭了嘴,狠命搅拌着碗里的麻酱。
林景吃得嘴里鼓鼓的,抬起头来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防御法阵?”
宫玄麟满脸柔情地给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红油,说:“乖,没事儿,你吃你的。”
林景点点头,说:“我还是吃辣锅吧,感觉也不是很辣,挺好吃的。白泽先生,涂山先生,你们怎么不吃啊?”
白泽、涂山月:已经饱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