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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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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玄麟本来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天气的异常,然后赶紧解决了赶紧回去的,可看眼下的情况,这天气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白泽偏过头问:“我还忘了问你了,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宫玄麟的嘴唇抿成了一个十分不悦的弧度,在二人身边布下了个一隔音结界,才说:“林景做噩梦了,怎么都叫不醒,我怀疑和雷雨天气有关。”
宫玄麟看了看远处天幕上不时闪过的蓝色闪电:“或者说,和雷电有关。”
白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宫玄麟反问:“难道你就没有察觉?”
白泽继续反问:“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到现在都在跟我们隐藏身份?”
宫玄麟沉默了。
他其实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林景孤身一人生活,长时间以来又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类,如果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他最应该求助的就是他或者涂山月。
可是直到刚才,林景都还在他的面前掩盖自己的身份。
宫玄麟叹了口气,说:“他信不过我们也是应该的,当初,我们没能保护好他。”
趁两个人说话的工夫,那边的雷劫已经告一段落了。
眼看着一行人往这边来了,宫玄麟抬手撤掉了隔音结界,和白泽一起看向为首的那个青年。
头顶的黑云还是没有散去,但是闪电的威力却已经减轻了许多,应该是还剩下那群夔牛不愿离去,方才布阵保护着青年的那些人们依然在支撑着阵法,而青年却像完全看不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站起来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青年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长袍,银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金线描画着华丽的图案,宫玄麟大体一看,那应该也是一件防御法器,看上去品阶不低。
很快,青年便走到了两只神兽面前,脸上带着十分得体的微笑,态度十分谦逊地对二人行礼,说道:“在下徐九霄,见过二位前辈。”
白泽懒懒的不说话,宫玄麟就没那么给面子了,直接说:“我等都是神兽,只有妖怪才是我们的后辈,区区人类,不配。”
徐九霄脸上的完美微笑完全没有变化,转而对白泽说:“多谢出手相助。”
他倒是乖乖地没有再叫前辈,但白泽依旧是不想搭理他。人家不理他,他还十分没有眼力见的赖在这儿不肯走,天上的闪电还在一道一道的往下劈,他身边那些在为他挡着雷的人已经有些吃不消了,有几个已经开始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大颗的冷汗。
可徐九霄依旧带着那种刻板的微笑,不声不响的看着白泽和宫玄麟。
终于,有一个人率先耗尽了灵力,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他手上的罗盘也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其他人为了保护徐九霄不受伤也不敢去扶自己的同伴,只能看着他倒在地上,气息逐渐微弱下去。
徐九霄终于开了金口,对白泽和宫玄麟说:“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修为只有金丹,可打不过那几头凶恶的妖兽,这几位还需要替我撑住这个阵法……如此一来,只好拜托白泽先生替我解决那几只妖兽了。”
他以为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白泽应该没法再装傻了。谁知白泽冷冷地开了口:“你父亲给我的贡品是请我来照看你渡劫的,如今你已经渡劫结束,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事儿了。”
徐九霄脸上的完美微笑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不过他很快便把那丝裂缝填补上了,转向了一直在一边抱着胳膊吃瓜看戏的宫玄麟,问:“还未请教这位是?”
宫玄麟心想,合着你之前上来就叫前辈都是假的啊,你压根儿都不认识我啊!
他懒洋洋地扔下两个字:“玄武。”伴生蛇倒是十分激动,直接冲了上去,对着徐九霄张大嘴吐着信子,口中落下的涎液落在地上,立刻将地面腐蚀出了一小片坑洞,发出嘶嘶地响声。徐九霄那边离伴生蛇最近的一个女性修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便接到了来自身边另一个人的眼神警告,不得不又站了回去。
徐九霄做出了一个十分刻意的惊讶表情,说:“居然是玄武大人,失敬失敬。玄武大人该不会是来看我一个小小金丹期修士渡劫的吧,在下何德何能啊,竟劳驾两位神兽前来护法……”
他的恭维话还没说完呢,宫玄麟就直接打断了他,说“: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徐九霄:“……”
几次三番下不来台,即便是徐九霄有天大的伪装能力,如今这面上的表情也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生硬了起来:“玄武大人是冲着天上那几头妖兽来的吧,方才我已经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他们,接下来我等就不给大人添麻烦了,请吧。”
宫玄麟觉得今天过后,他真的好好好审视一下人类所能达到的脸皮厚度的极限了。
宫玄麟一阵咬牙切齿,那边白泽却是开口道:“快去吧,这边有我,他们跑不了。”
这话一出,徐九霄才是真的慌了。
宫玄麟点了点头,与伴生蛇一起向着黑云聚集处飞去,与此同时,白泽抬手释放了一个结界,将徐九霄等人困在了里面。
徐九霄咬牙切齿道:“白泽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我们徐家的守护神兽,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泽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说:“啊?我怎么对你了?这可是最高级的防御结界,把你保护得可好了,不信你试试?顺便你们几位可以收一收了,现在除非是劫云又飞回来了,否则没人能打破这个结界。”
众人一听,都是松了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的列阵,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要到极限了。几人对白泽道了谢,便席地而坐开始打坐调息,没人再去管中间那个气急败坏的小少爷。
白泽满意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们,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老实点儿等那王八回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宫玄麟一声怒喝:“臭牛蹄子,你说谁王八呢!”
白泽扭头一看,只见远处天空已经开始放晴,宫玄麟和一个身穿黄衣的魁梧男子一同落到地面上,怒气冲冲地冲他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被关在结界中的徐九霄等人,指着黄衣男子说:“这是苦主的父亲,交给你了,我先回去看看小景。”
白泽受不了的瞅了他一眼,连连摆手说:“快滚快滚。”
宫玄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边,白泽回过神来看着黄衣男子,表情已经变得十分严肃,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徐九霄已经完全抛却了那副“完美”的微笑,恶狠狠地盯着结界之外的白泽与黄衣人,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
白泽看着他,完美复刻了一个与他方才一模一样的微笑。
“因果循环,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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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速度快了不少,宫玄麟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回到了林景家的二楼,此时的商业圈已经恢复了晴朗,宫玄麟松了一口气,推开了林景的卧室们。
房间里,涂山月已经将自己的九条尾巴变了出来,将林景包围在里面。此时的林景已经平静了下来,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的,上面还带着清晰的泪痕。
涂山月见是他回来了,瞬间松了一口气,小声说:“天一放晴他就平静了,估计是太累了就睡着了。”
宫玄麟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
涂山月笑着摇了摇头说:“应该的。”
宫玄麟对他偏了偏头,似乎是有话对他说。涂山月点点头,大尾巴将林景托起,又轻轻放在床上,随后轻手轻脚地跟宫玄麟出去了。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一楼,涂山月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宫玄麟冷笑一声,说:“徐家新认回来的那位小少爷,可不是个善茬儿啊。”
宫玄麟把他看见的事情大体讲了一下,说:“白泽还在那边处理,应该不会放过他的。”
“那你还真是想错了。”
白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两人扭头看去,他居然是直接以原型飞回来的!
巨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涂山月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下跪。就在他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及时扶住了他,同时,威压消失不见,白泽温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抱歉,是我不好。”
涂山月抬起头,正对上白泽灿若星辰的双眸,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
宫玄麟在那头敲了敲桌子,将好好的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说:“两位,你们回家再慢慢对视,现在先谈正事儿行吗?”
涂山月如梦初醒,赶紧站稳了身子从白泽的怀里挣脱开,然后坐在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
白泽毫不在意,一边向着他靠近一边说:“你一走情况就不对了,我差点连那只大夔牛都没保住。”
宫玄麟说:“徐家来人了?”
白泽摇了摇头:“不止徐家,这边能数得上号的家族都派了人来——徐九霄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他绝对不只是徐家的私生子。”
宫玄麟眉头紧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没有节奏的“咚咚”声。
白泽继续说:“他们后面甚至想反咬一口,说是夔牛族想在徐九霄渡劫的时候趁火打劫,要不是我最后现了原形用威压制住了他们,只怕现在那只夔牛早被他们打死了。”
宫玄麟问:“那夔牛现在在哪儿?”
白泽说:“我弄了个传送阵,先把他们弄去了朱雀那边,让他们避一下。”
说完,他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现在还是先好好查查那个徐九霄的来历吧,这小子待人接物说话办事可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女人养出来的。”
宫玄麟也有些头疼,语气有些惆怅,说:“可惜,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白泽:“???”
宫玄麟继续说:“我现在是一个公司内斗被扫地出门的可怜龟罢了。”
白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