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星旋）》深蓝制作组

3、三 chapt

　　林兰对星旋父亲过世的事情守口如瓶。
　　而且意外的是，公司里的其他同事也一直仍然不知情，还当和往常一样向他汇报各种工作，需要请他出面接待客户的时候，也一点没落下他。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星旋似乎很信任她，偶尔也会问请她帮忙买新的解酒药。
　　大概也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在吃药。

　　林兰其实也有个小秘密。
　　她辞了之前妇幼保健院雇员的工作，来这里当前台，其实主要是为了方便在职备考。
　　在保健院的工作太繁重了，完全没有时间给她看书。
　　雇员的工资不高，也不是很稳定，所以她想考进事业编。来这里之后，虽然工资不高，但是下班以后、周末，她都可以看网课备考。

　　行政前台的工作不是时时刻刻都忙，有时候，上班没什么事的时候，她也会悄悄在电脑上看复习的讲义。

　　不过她看得非常“隐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学习新的报税规则，也就一直没人发现。

　　但是，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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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兰一个人。
　　因为要等京东送快递的小伙子把新买的咖啡机送过来，所以林兰一直在公司等。

　　反正公司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她就悄悄打开了网课，在手机上外放声音，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星旋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星旋：（笑）林兰，声音能调小一点吗？

　　（林兰惊慌地转过头看去——只见星旋站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外。）

　　星旋：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吗？

　　林兰：啊！——星总……不好意思！

　　（林兰匆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一时间紧张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星旋往她的方向走来，林兰紧张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林兰：那个……下班了，我就…看点自己的东西……
　　星旋：呵呵，没事。

　　（星旋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让林兰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也还是有点担心。）

　　星旋：我有个堂妹也在考，听说还挺不容易的吧？
　　林兰：额……嗯，确实挺难的。

　　星旋：上次让你帮忙买的药，买到了吗？
　　林兰：噢，有！正打算明天上班了给您的。

　　（林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不透明扎好的塑料袋，递给了他。）

　　星旋：谢谢。

　　（星旋拿出手机转账给她。
　　转完之后，又随意地聊起了天。）

　　星旋：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林兰：哦，我在等快递员把咖啡机送过来，因为这一单要签收的，就稍微等他一下。

　　星旋：原来是这样啊。等会我来签收就好了。你先回家吧。

　　林兰：那、那怎么行。打扰您工作了就不好了。星总您去忙吧，我来等快递就好了。

　　星旋：我反正也要留一会儿的。没关系的。
　　你早点回家吃饭吧，你在家自己做饭吧？

　　林兰：啊…是啊。我自己在家做。

　　星旋：那就早点回去吧，饿着对身体不好。
　　我已经吃过了，所以不着急。

　　林兰：哦…那好吧。谢谢星总。

　　星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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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旋走回了他的办公室。
　　林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就回家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星总知道了她在准备事业编的考试，也没有生气，还主动提出帮她等快递，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公司其他同事都很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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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在公司混得越来越熟，渐渐地，她学护理的知识也应用了起来。
　　同事闹肚子疼了，会找她问吃什么药。

　　就连同事的小孩发烧了，也会找她询问要不要去医院，多少度才去医院。

　　林兰平时下班比较晚。有时候晚上八九点，她会接到各路总监们打来的电话，情况无非是，在哪儿喝了酒，问她还在不在公司，麻烦来接一下。

　　林兰也没有怨言，只要接了电话就会赶到。

　　不过，各路总监们也只是让她开车来接，从没有让她上桌陪酒。
　　听说，曾经有谁提议过想带林兰陪同应酬，但是被星旋阻止了。
　　不过也只是同事们闲聊时听来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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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晚上，林兰接到的是星旋打来的电话。
　　他好像快喝醉了，含糊地说了个地方。

　　林兰有点担心，连忙开着公司的车赶了过去。
　　她对星旋特别的在意。
　　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替她保守着她的“小秘密”，指的是她在偷偷备考事业编的事。
　　而且，公司里有传言说，他不同意其他总监带她去应酬，也许是在保护她吧……

　　而且星旋之前没有在喝醉之后给她打电话。这是他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所以她格外地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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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接上星旋的时候才知道，他这次是一个人去应酬的，没跟其他总监说。
　　所以可能自己喝醉了之后，也不想麻烦其他人，就打了林兰的电话。

　　林兰去接上他，送他回家。
　　他虽然喝得很多，但索性意识还是清醒的，在车里把他住的地址说清楚了。

　　车开到半路。
　　星旋又让她把他放下车，在路边吐了十几分钟……

　　林兰看到他吐的样子，心里难受，在旁边轻声劝着他要少喝点。

　　星旋只是笑着说谢谢，让她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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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几个月就过去了。
　　林兰还在备考着事业编，岗位竞争很激烈，她进过几次面，不过最后都没有挤上去。

　　在她灰心丧气、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时候，星旋鼓励她不要放弃。

　　星旋和她的关系越来越熟。
　　有时候他一个人出去应酬的时候，也会请她接送自己，甚至还会让她上桌一起吃饭。
　　但星旋从来都不会让她喝酒，每次都是说，她是专门来开车的，不喝酒。

　　她坐在饭桌上的时候，除了添茶倒水，也会在旁边听他们聊天。

　　其实林兰知道，星旋带她出来应酬，大概是想让她有机会见见世面。

　　只是有很多次，林兰看到他喝到吐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萌生出了想帮他挡酒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像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越长越大。

　　有一天，林兰又接星旋回家。
　　这一天星旋也喝了很多，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在饭桌上的时候，她就想帮他挡酒的，但是被他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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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

　　林兰：星总，您今天为什么不让我拿酒杯...？
　　其实我对敬酒的礼仪也比较了解了……不会给您添乱的。

　　（星旋嘴边浮起一个微弱的笑容。）

　　星旋：和那个没关系…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林兰：我知道您今天没喝多，可是下次呢？……
　　我真的有点担心您，我也是学医的，您这样…太伤身体了。

　　星旋（淡笑）：要是你也喝了酒，谁帮我开车？

　　林兰：可以找代驾啊...
　　公司招我进来的时候，不是说也要陪接待吗？
　　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的一部分啊……

　　星旋：……

　　林兰：星总，您真的可以放心，我还挺经得起折腾的。
　　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星旋噗嗤笑了一声。）

　　林兰：您别笑话我，我之前在保健院的时候，每天走一万步，扎两百次针，一周两次夜班，都那么过来了。

　　星旋：……哦。

　　（林兰见他回应冷淡，略微窘迫。）

　　林兰：可能也没有两百针那么多吧……不过差不多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可以的。

　　（星旋看着她的方向，淡淡地笑了笑。）

　　星旋：以后再说吧。
　　林兰：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星旋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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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兰一直没能说服星旋让自己陪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有上进心，除了一部分是想做好本职工作，毕竟也想把饭碗学得扎实点。另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心疼他吧。

　　她也一直想不明白星旋为什么不让自己喝酒。
　　她觉得，就算是喝酒了，少喝一点也行，也没说喝酒了就一定要当主力。
　　但星旋非常地坚持，一定不会让她喝。

　　然而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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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接待的客方人数很多。
　　星旋，林兰，几位总监，都去了。
　　饭局上的人数很多。我方六人，对方七人，对方七个人还全都是帝都人。

　　一桌酒喝了三个多小时，对方来劝酒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混乱中，林兰不知不觉就在帮星旋挡酒了。

　　觥筹交错中，林兰不知不觉就喝醉了……

　　饭局结束的时候，其他的几个高管也醉得差不多了，但他们勉强还能打车去酒店。
　　星旋反而是最清醒的一个。

　　林兰是彻底醉了。

　　星旋不知道她住哪儿，只能打电话叫来公司的女同事，让女同事过来送她去五星酒店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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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候女同事过来的期间，星旋和林兰坐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
　　林兰弯腰伏在长椅上，脑袋枕着他的腿，已经不能说话，也动弹不了。

　　夜风拂面。
　　星旋看着她深红的脸和皱紧的眉头，就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也不知道今晚自己是怎么让她喝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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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小时，星旋叫来的女同事到了，来接林兰去酒店。

　　星旋还嘱咐说，要帮她把妆卸了，还要记得把她手机关机，不要让早上闹钟的声音吵醒她。嘱咐完这些，最后才让那位女同事带着林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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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林兰醒来的时候，没想起前晚喝醉之后的事情。

　　她在酒店的洗手间找到了手机，看见同事小娜给她发了消息，说昨晚她喝醉了，所以给她开了房间住在酒店。

　　她于是用最快速度洗漱、回家换衣服，早上10点就赶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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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司之后，她去找了小娜。
　　小娜很大方地说不用谢，然后说，“是星总叫我去照顾你的。”

　　林兰再去了星旋的办公室，一进门就低着头。

　　林兰：星总对不起……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星旋看着她，话到嘴边、却也责怪不出来，只是叹了口气。）

　　星旋：你酒量不好，不要勉强。

　　（林兰抬头看着他。）

　　林兰：酒量都是要练出来的……

　　星旋：唉……昨晚我也没有想到，也怪我不好。不该让你喝那么多的。

　　（林兰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芒。）

　　林兰：星总你昨晚是不是没醉？

　　星旋：嗯。

　　林兰：那就好。（笑）
　　（心里想道：只要你没醉就好。）

　　（然而星旋的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

　　星旋（严肃）：……我答应让你陪客户，是要你学着以后怎么保护自己。
　　下次你要是再喝醉，我会扣你工资的，知道了吗？

　　（林兰的表情立即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焉了下去。）

　　林兰：知道了……

　　星旋的脸上还有些隐隐的怒气，跟她说了句“你出去吧”，就低下头看文件了，没有再看她。
　　林兰郁郁不乐地走出星旋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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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出去了之后。

　　星旋望着她离开的那道门，失神地看了几秒钟，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之后，这才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