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星旋）》深蓝制作组

2、二 chapt

　　林兰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

　　自从她接手订机票、酒店的工作的之后，才知道星旋出差很多。平均每周他都会打飞的。

　　公司是技术起家，因为要拓展客户关系，应酬很多。
　　虽然也有副总、市场总监、政府关系总监，但对很重要的客户还是星旋亲自接待的。

　　不过入职三个月了，她还从来没被要求过陪接待。
　　星旋不常在办公室，她也不知道他平时有多少接待。
　　只有当其他总监提起，说晚上要陪星总接待客户，问她能不能准备一些小礼物的时候，她才知道星旋晚上又有接待了。

　　每当星旋前天晚上刚接待完，第二天早上如果回到办公室，如无例外，又是一杯咖啡。

　　也许是因为星旋时常以笑面对人，公司里的小年轻都不惧怕他。
　　林兰似乎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员工发过脾气。
　　她也从没听其他人说过星旋发了脾气，最多也就是听到，“星总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心里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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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星旋晚上临时要去应酬，市场总监和其他几个总监凑巧又都出差了。就连星旋自己也是从出差的地方刚乘飞机回来。
　　公司没有专职的司机，以往都是技术小年轻开车，这次也跟着出差了。

　　星旋要去应酬的地方又比较僻静，考虑到他应酬完还要有人接他回来的，他便在办公区域随意地问了一下。

　　只见他眼睛有些血丝，脸色憔悴，可还是微微笑着。

　　星旋：你们谁今晚有空吗？

　　（话音未落，几个已经是妈妈党的女同事面露尴尬，几个多年没摸过车的程序员缩了缩脖子。
　　副总、总监这一波的出差，公司里竟然只剩下了残兵败将……
　　几秒钟的寂静过后，林兰走过来小声地说。）

　　林兰：星总，我送您去吧。这本来也是我的工作。

　　（星旋微垂眼帘，似乎有些犹豫，但似乎也没有想到别的更好的办法。
　　只见他仍然垂着眼帘，回答了她。）

　　星旋：那好。辛苦你了。

　　林兰（连连摇头）：没事，不辛苦。

　　－

　　（林兰开着车，送星旋去餐厅的路上。

　　因为星旋沉默寡言，林兰担心他是刚下飞机回来、太累了。而且看他眼睛里有血丝，想想应该是没休息好。
　　怕他忘事，林兰就提醒了一下。）

　　林兰：星总，您解酒药带了吗？

　　星旋：车里有。

　　（星旋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倚着座椅休息。）

　　（林兰只觉得他情绪有些奇怪，但她也不便过多猜测，便应了句“好的”，然后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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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送星旋到了僻静的餐厅。
　　那餐厅建得颇有韵味，假山、瀑布、锦鲤池，阔叶芭蕉，木雕回廊。

　　她跟着星旋来到了西湖房。

　　一临近房门，星旋像是换了个人，脸上又浮现出往常云淡风轻的笑容。
　　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星旋这次请的主宾陈总，坐在旁边的另一个人星旋也不认识。
　　星旋笑着走上去，“哥，你们能来真好。”

　　（星旋的声音里充满饱满情绪，
　　像是真心喜气洋洋一般。只见对方的两人都站起来，笑着迎上来。）

　　陈总：真的是好久没见了啊，老星。

　　（陈总说着看向坐在旁边的一位腰宽体胖的男人。）

　　陈总：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一老弟，李总。
　　也在我们这个行业干了十几年了。

　　（星旋走上去，和李总握了个手。）

　　星旋：幸会，欢迎您到我们这个地方来。

　　李总：谢谢、谢谢。（笑）之前就听陈总说您特别年轻，今天见面了，真的是一点都没说错啊。

　　星旋：哪里哪里，李总您看着也特别年轻啊。来，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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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边聊着边坐了下来。

　　林兰站在屏风后面不吭声。她瞄到墙边台子上的四瓶酒，有点儿担心……
　　只听见屏风那一头，星旋继续和两位客人聊着天。）

　　星旋：为了今天喝得开心，我叫我公司的人送我来的，就算我喝多，你们也不用管我，他们等会会有人来接我的。

　　（陈总和李总应道“好的”。)

　　王总：话说，老嗣今天没来？

　　星旋：他航班延误了，赶不上了，让我跟您转告一声“不好意思”。

　　陈总：航班延误了呀。哎，可惜，本来想顺道介绍李总和他见见。

　　星旋：哎，哥，您想来，那不是随时的事啊。
　　等下次他回来了，咱们再约！

　　陈总：那就说好了噢，下次再约。

　　（林兰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想着自己也该去弄点东西吃了，于是去了酒家的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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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在大堂随便点了个盒饭。

　　盒饭的价格贵得离谱，不过服务员给一起算进了包间的单子里。林兰看到了水单，末尾的总价是三千多，还没有算酒。

　　她在大堂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吃晚饭。

　　林兰：（心里想道：三个人，四瓶白酒，星总喝多了怎么办……）

　　（她忐忑不安，盒饭吃得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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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林兰站在西湖房外的回廊上，等着。

　　房间里的三个男人还在聊天。
　　她能听到星旋渐渐喝醉了，从说话很多，到高谈阔论，到和另外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喊着，慢慢地说话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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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两个小时后。星旋被陈总“扶”了出来。
　　陈总站在三个人的中间，其实他更像是搭着星旋和李总，连他自己也有点站不稳。

　　林兰赶紧走上去，但也插不上手。
　　三个人都酒气熏熏的……

　　就在这时，陈总的司机，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突然冒了出来，走上去也扶着陈总。李总这才脱开手，跟林兰说了句去把车开到门口。

　　林兰连忙跑去停车场。

　　李总扶着星旋，送到了餐厅的门外。
　　林兰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陈总的车后面。

　　林兰下了车，过来扶星旋上车，李总在旁帮忙扶着。

　　星旋像是还有点不想走，林兰把他扶进后排座位里，他几次探出头来，对李总说道，“下次再约！”

　　林兰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星旋安顿好，关上了后排的车门，回过身来跟李总道别。

　　李总：好好送他回去啊。

　　林兰：好的，谢谢李总。您也先上车吧，这边有我没问题的。

　　（李总答了句“好”，然后也走去坐上了陈总的车。
　　另外一边的陈总也已经不太清醒了，被他的司机扶上了车，也就没跟他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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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的司机在前面，先开了出去。

　　林兰在后面，也跟着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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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
　　林兰正开到一座高架桥的下面……

　　星旋：……停车。

　　星旋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林兰一直很留意他的动静，所以也就听到了。
　　她想他是不是晕车想吐，连忙找了路边可以停车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星旋下了车，走到路边花坛边，弯下腰，果然开始吐了起来……

　　林兰打了双闪，拿了一包纸巾和一瓶水，下车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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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不停拿出纸巾递给他。

　　星旋在路边吐了大概十五分钟……

　　终于，等他好像是吐完了。

　　（林兰把打开了瓶盖的水递了上去。）

　　林兰：喝点水吧。
　　（星旋沉郁地接过了瓶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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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轻声说着。

　　林兰：星总，您以后还是尽量少喝点吧……
　　您这样，要是让您爸妈看见了，那得多担心。

　　（星旋的表情忽然有些郁结、悲伤。）

　　星旋：我爸…上个月刚走。

　　（林兰怔了一怔。）

　　林兰：（心里想道：他父亲上个月过世了？我竟然完全不知道…！
　　而且…好像公司里也没有人谈起过……星总是不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怕影响工作…）
　　对不起，我才知道。
　　您…请节哀……

　　星旋似乎不想说话……
　　林兰只好问他休息好了没，要不要回车里。
　　星旋这才在她的搀扶下沉默地往车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