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风根鸢尾

4、生气

　　他仍然似玩笑的说：“咱们都是住校，晚饭也都是在校餐厅吃，可是，你看，你现在就可以去吃饭了，我就可怜了，等播完音，再去餐厅，每次就只剩了残羹剩菜。能不能帮帮忙，以后在我播音的时候帮忙打个饭，行不？”
　　苏娟并没有讨价还价，不加思索的点头，回身看着一旁正在调音台挑歌的依依：“好啊，依依，你的饭我也一起打过来。”
　　沿着校园小路，小心不去踩那些落叶，苏娟拿着饭盒不紧不慢向餐厅走着，校园广播里，男女声有问有答的说着如何健康饮食，依依的声音如她的人般甜美可爱，而那个高大帅气的郑毅，暖暖又有些磁性的男声，和他的人一样与依依相配，于是，苏娟的心里又有了一丝涩涩的感觉。
　　打好饭，出了餐厅，广播里，那暖暖的声音与往日不同带了些笑意：“秋末了，落叶飘零，今天，有一点幸福的感觉，因为有个好心的同学此刻应该正在餐厅，她的手中，正好有我的饭盒，终于不用饥肠辘辘的去挑所剩不多有时都凉掉的饭菜，十分感谢！这位好心的同学最爱秋日的落叶，所以，今天我想假公济私一次，为她送上这曲《秋日的私语》，也送给，所有秋日落叶中的你们……”
　　苏娟将包着毛巾的饭盒放在桌上，用手势向调音台后的依依和郑毅示意一下，刻意忽略了郑毅让她留下的手势，抱着自己的饭盒转身离开。
　　晚自习间歇，郑毅笑着从自己的座位上转身对着后面的苏娟：“哎，问你道题，”摊开的本子上，写着两句问话：“曲子喜欢吗？为什么不留下一起吃饭？”
　　苏娟抿嘴笑了，提笔在他的本子上简单的写：“1.喜欢，谢谢。2.我不当电灯泡。”
　　郑毅看着那答案，眉宇拧成一个“川”字，写道：“电灯泡什么意思？”
　　“多余啊，这都不懂。”
　　她多少带了打趣的笑意，抬起头却发现郑毅完全没有了笑容，镜片后的眼神也带着一些羞恼，而且，恼怒占了多数，这让苏娟也敛去了笑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郑毅忽然抿紧了薄唇，提起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重得像是在和纸生气：“你才不懂，笨蛋，白痴！”然后也不等她看仔细就回转身，留下一脸茫然和一点委屈的苏娟盯着他的背影。
　　之后的几天和接下来的那次排练，郑毅就变得有些冷淡、疏远，他还是很认真的排练，可是连依依都纳闷的问他：“郑大班长，你怎么了？跳个舞那么严肃，感觉谁欠你钱了？！笑笑呗？”
　　他还是表情淡淡仔细揣摸舞步：“没事，我只是怕舞步错了，表演的时候我会注意表情。”
　　而苏娟，却是最直接的感受到他的冷淡，轮转时，他再也不和她多说一句话，甚至，只是盯着她的头顶，目光都不会和她碰一下。而当她再次为他和依依打来热热的饭菜时，他也只是点头表示谢意，看她再次毫不停留的转身离去，他连眼神都变得冰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