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风根鸢尾

3、对视

　　她来不及回答，又该轮转了，她转向了闫成东，这次，舞步流畅，衔接顺利，闫成东毕竟是有舞蹈功底的，不过，他却略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苏娟抿抿唇摇摇头，而后回答：“没事，可能是紧张，有点热。”
　　练习结束，依依让大家讨论刚才的不足。苏娟仍是习惯的站在窗边，眼光落在依依神彩飞扬的笑脸上。依依用手指戳戳闫成东的肩头：“哎，你不站位，闪什么呀？害我转完圈发现，没人接我，”又调皮的双手叉腰瞪向郑毅：“喂，大班长，你在玩儿我们都是木头人吗？见人转过来要用手接一下的好不好？！我转到你面前，音乐都过去两拍了，你才伸手……”程悦走到苏娟身边：“苏娟啊，你不能老是低着头啊，我瞄到你好几次，你都是低着头的，这是双人合作的舞蹈，你是要看着你的舞伴的，知道吗？”
　　依依也跳到苏娟面前：“是啊是啊，要不然会让人家以为你怕踩了别人的脚，要对视哦。”迎着她热情的双眼，苏娟根本无法抗拒她的感染力，只能温顺地点头。
　　再排练时，苏娟就比较小心了，直到很平稳地滑进郑毅已经准备好的臂弯，她才松下一口气，再将头抬起与他对视，不知是错觉还是她太紧张，他的眼睛看上去好亮，薄薄的唇上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开口了，声音似乎也醉人的好听，带着抱怨：“你的头还真硬呢，看我的下巴，是不是肿了？”
　　她的眼光落在他的下巴上，是有点红了。笑容让她的眼睛和嘴角都弯弯的，极难得的调皮说：“又不怪我，谁让你抢位。”
　　他叹息：“我早就说过，我不会跳舞，你就别再笑话我了。”
　　微微蹙起眉，苏娟的眼睛平视他的下巴：“还疼吗？”
　　他的两个酒窝更深了：“疼啊，你怎么赔我？”她来不及回答，随着音乐转离。
　　曲终，差不多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依依看上去比较满意，宣布了下次的排练时间，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郑毅和依依要准备校园广播，苏娟拿好东西和其他人往门口走，郑毅却叫住她：“苏娟，等下行吗？帮个忙。”
　　苏娟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他，他站在窗边向她招招手：“过来这里，”然后转向依依：“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准备一下，我和苏娟说句话。”
　　感受到依依复杂的眼光，苏娟只能尽量保持呼吸平静地走到他身边，盯着窗外。小路上，同学们已经开始三三两两从教室向外走了，她习惯的眼光不由自主又在追逐着落叶。
　　“刚问你，怎么赔偿我啊？”郑毅轻抚着其实已经不红的下巴，盯着她侧着的脸，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背对着依依，她还是能感觉那不停扫来的目光，只能强自镇定的保持微笑：“你说吧，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