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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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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水终是没有走过去,她又自己一个人走回了家。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她走着走着眼泪就突然流下来。
孩子流产之后,纪柔水一个人又回去了。因为发现自己居然怀念有他在的那个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在殡仪馆的工作,房子也租到了,就是和叶华在一起。日子其实很悠闲,她经常是一周只工作一天,叶华也常常不在家,这个时侯她就会一个人呆在家里,泡一杯茶坐在阳台上,什么都不做,一坐就是一天。
其实她租到这里的房子并不是碰巧,她是有意在这个小区找房子的,因为她在和龚岩在一起之前就住在这个小区的另一个单元,刚出院的时候龚岩常常出入这里,送她接她。虽然她住过的房子早就有了新主人,她还是觉得充满了亲切感。她不是没有幻想过龚岩会不会来这里找她,尽管知道这不大可能。
只有一次,只有一次龚岩真的来了。那天纪柔水半夜很奇怪地突然醒过来,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起床到阳台上透透气,很习惯性地看向以前住的单元。楼下居然停着一辆车,她一眼就认出来是龚岩的车,顿时闪回房间,像是怕被他看见一样。可是下一秒她就立刻冲出了家门。
她躲在另一个单元的楼下,光线很暗,龚岩不可能看到她,但她却可以把车子看的一清二楚。他将车窗摇下来,手里夹着一支烟。烟蒂已经很长一截了,还没见他抽一口,他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四周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纪柔水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其实和他在一起的两年,她真的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人,不要说完全,可能一半都没有。他就那样坐着,一直坐到天都快亮了,烟早就掉在地上被风吹走,而纪柔水也就那样,看着他站了一夜。
然而就那么一次,哪怕之后纪柔水每晚都会自然醒一下然后去阳台看看,他都没有再出现过。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那天晚上龚岩是不是真的来过,还是一切都是因为她太想念了而产生的幻觉。
不过现在想来都不重要了。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的路长很多,纪柔水觉得自己走了好久都还是没有走到终点。夜深的时候还是很凉,她慢慢加快脚步,似乎这样可以在甩掉寒冷的同时也甩掉回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捡起地上的电话,好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换了一块电池再打开,39个未接来电,全是龚岩的。她一个接一个地删除,很认真很认真,好像在做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删掉最后一通未接来电之后,她面色平静地像往常一样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出门的衣服,下楼买好早餐,去公司上班。
她可以如此平静,是因为她知道昨天晚发生那一切的前提条件是龚岩喝醉了,所以不管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都做不得准的。也许他睡一觉之后就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了。所以她也可以装作忘记了。
公司里今天很热闹,因为吕越来看田谧,并且买了很多吃的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们当然不是因为吕越来高兴,而是因为他带了吃的才高兴。
“柔水,快来,你看有好吃的。”田谧一见到纪柔水就招呼她过来吃东西。吕越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哎呀,早知道有人送我就不吃早餐了嘛!”纪柔水懊恼地拍拍头。
“那是你没口福了,呵呵!”正说着纪柔水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她奇怪这么早谁会给她打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
“我是龚岩。”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昨天晚上是喝醉了才会对你说那些,可是我要告诉你,昨天晚上我没有醉,那些话是我一直都想说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到法国,半个月后回来,半个月的时间,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给我机会。回来我会找你。“
“龚……”还不等她回答他又挂断了电话,似乎是怕她在电话里就直接拒绝了。
她慢慢挂掉电话,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微笑。
可是晚上纪柔水失眠了。她一直不敢想的事情现在逼到眼前了。自己真的还有力气再接收他一次吗?或者说自己真的有勇气再被骗一次吗?无乱她有多么爱他,那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她已经不是那个年轻不懂事的纪柔水了,她和他不一定就非要在一起,更何况这个男的还根本就不爱她。所以无论多么不舍,她还是决定放弃,就算半个月后那个人回来,她也不允许自己再动摇了。
第二天她不可避免地顶了一对黑眼圈,幸好那天田谧没有活动,纪柔水也难得的可以在家里休息,她决定暂时不去想关于龚岩的事,于是她打电话叫叶华来,准备弄点好吃的,好好大吃一顿。
叶华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纪柔水做的东西了。而且去纪柔水家里,韩士杰不会问东问西,也不会不停打电话。
叶华到的时候纪柔水正在厨房里忙着,她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站在一边跟她聊天。
“我都有两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了,你好像又瘦了一点啊,再这样下去可不行。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整天跟在田谧身边,一定看到了很多帅哥吧!说到这里我就生气,自从和韩士杰在一起,我就没有顺利地和任何‘意中人’约会过,真是伤脑筋啊。出了来你这儿,不管我去哪他都会问东问西,过程中更是电话不断,哎,早晚得被他逼疯啊!”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她还不准我出去吃东西,时间也不多,还硬要到我家来给我做饭,但做出来的东西又没有你做的好吃,我简直受够了……”
“哦,对了,”在叶华历数了韩士杰的罪状后,她终于改变了话题,“我们那儿新来了一个职员,还是机长哦,听说驾驶很熟练。虽然年龄小一点,只有二十岁,可是长的真的很帅,极品啊,姐妹们都被他迷住了。”结果话题还是局限在男人。
“是吗?会不会太夸张了啊!”纪柔水笑着听她说,手里还不停顿,打了两个鸡蛋在锅里。
“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夸张。他家是G市的,他是在读大学的时候报考我们公司的,结果还真考上了。听说成绩还不错,当时本来是可以留在G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我们这儿来了。”
“哦,可能有他自己的原因吧!”纪柔水随口说道,接着从旁边拿过一个瓷盘。
“可能吧!对了,他还和你同姓呢,叫纪若初。”
纪柔水手中的瓷盘突然落到地上,摔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