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均鸽鸽

19、第 19 章

　　事实证明，懒是可以传染的。
　　事实也证明，路西法的保证都是狗屁。
　　米迦勒最终没能和路西法分房睡，当晚路西法把他一路抱回房间，又找来药膏给他涂了药，痛感才缓解得差不多。米迦勒毅然决然地在床上划了三八线，严禁路西法越界，路西法就盯着他笑，笑酥了米迦勒半边的骨头，一不留神就抱作一团，不知怎的嘴唇又碰在一起，然后衣服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剥下，最后就又败在路西法的温柔攻势下。
　　“等等。”米迦勒晕晕乎乎地被路西法扶着腰，对着他挺立的欲望慢慢坐下。已经吞进去了半根，后面肿胀得要命，米迦勒终于找回一丝理智：“不是说下次我来吗？”
　　路西法媚眼如丝，扶着他坐到底：“对啊，下次。”
　　“这不就已经是下次了吗？......嘶，慢点。”
　　“下次啊。”
　　平时真看不出来，路西法是有些装傻在身上的。
　　没羞没臊的日子一旦开了头就很难停下，原本路西法是个还算作息规律的，并且早上一定要早早起床去泡个澡作为新一天的开始，渐渐地也开始跟着米迦勒睡得昏天黑地，睡醒了就相互啄，啄上头了就开始做，管他日升日落。
　　至于那个保证，从来都是“下次一定”。米迦勒已经看穿了，路西法每次只有答应的时候爽快，真履行诺言他就是法西路。于是经过了几天的反抗，他终于认清了事实，基本放弃了挣扎。好在随着次数的增多，痛感已经基本没有了，尤其路西法技术没话说，他当下面那个躺着享受就好，对懒癌患者来说也算是美滋滋。
　　眼见两人的生活越来越颓靡，某天米迦勒躺床上掰着指头数了数，然后惊骇地发现自己已经五天没有下过床了，连饭都是路西法叫人送到门口再亲自端来给他的。路西法这个老男人不需要吃饭，体力却好到惊人，花样还层出不穷，米迦勒经常被他折腾得又累又困，但是没满足路大爷之前都不能睡觉。退一步越想越气，米迦勒转头看向路西法，就见他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嘴角还荡着笑意。
　　每次路大爷想试新花样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勾人的笑容。
　　米迦勒忿忿地一爪子拍在路西法的右胸前，说：“咱来这蹭吃蹭喝这么久，你良心不痛吗？”
　　路西法的手盖在他的手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间，毫无心理负担地说：“他们以此为荣。”
　　米迦勒听了这话，小脸皱成一团，不是很能理解这人为什么能臭屁成这样。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道：“那天，你说让我回去以后谁都别信，是什么意思？”
　　路西法靠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只是笑。
　　“你和我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不行，我现在就......唔。”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又是一天的放纵。
　　晚上米迦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房间里昏暗得很，习习的夜风掀起窗帘，吹在身上还有些凉意。米迦勒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一把，只摸到冰凉的被褥。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往旁边一看，却见路西法并不在。
　　敲门声隔了一会又响起，米迦勒披了件外衣去开门，脚一着地就发软，险些踉跄一下。他打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米迦勒：“......”闹鬼了？
　　“你好，美丽的女士，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
　　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米迦勒低头一看，就见一个个头才到他腰间的小豆丁像模像样地站在他面前，努力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我是狼人族的五王子，我叫安东尼，很高兴认识您。”
　　米迦勒蹲下来和他平视，用手捏了捏安东尼的小脸蛋，似笑非笑地说：“你叫我什么？”
　　小家伙稚嫩的脸上有些茫然，杏仁大的眼睛眨啊眨：“美丽的女士呀？啊，您的声音倒是比较中性。”
　　“我。”米迦勒指了指自己，“大老爷们，纯的。你应该喊我哥哥。”
　　安东尼的小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脸上一副世界观尽碎的表情，过了好一会，他才语无伦次地说：“可是，可是您不是那位大天使长的爱人吗，他，他是男子，那，那您.......”
　　米迦勒被他逗笑了：“他是男子，我就得是女子？谁定的规矩？”
　　安东尼有点呆滞地说：“我们，我们这里向来都是如此啊。”
　　小家伙的脸蛋手感太好，米迦勒忍不住又捏了捏：“在我们那里，爱是无关性别的。就好比有人喜欢长头发的，有人喜欢短发的；你当然可以喜欢男人，也可以喜欢女人。爱情不是两个灵魂间的碰撞么，关性别什么事情？”
　　“可是，可是......”
　　“我看过很多各界风俗的书，我也知道两个同性别的人相爱，在很多地方会被看作小众的爱好。这并不奇怪，因为相同性别的人之间不能拥有后代，而一个种族的本能就是繁衍。”米迦勒顿了顿，微笑道，“但是安东尼，如果两个相爱的人因为世俗的眼光而不能在一起，那一定是世俗错了。”
　　安东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米迦勒问道：“那么，小王子殿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安东尼如梦初醒，连忙行了一礼，脆生生地说：“是这样的，为您安排的这个房间是不是蚊虫比较多？”
　　米迦勒愣了愣：“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安东尼也有些疑惑：“可是，我偶尔从您们房间路过的时候，都会听到击掌打蚊子的声音......如果是我们招待不周，您一定要跟我讲！”
　　米迦勒：“......答应我，不要再从这里路过了。”
　　早就听闻狼人族听力敏锐，亲娘啊，那为什么不把隔音做好一点？
　　米迦勒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东尼舒了口气：“那就好，能让您和您爱人住得舒心，我们与有荣焉。对了，还有一件事，您尝过‘臭臭粉’了吗？”
　　米迦勒茫然地摇摇头，这是个什么起名水平？
　　“‘臭臭粉’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您一定要尝尝！您吃过晚饭了吗？”
　　米迦勒还是摇头。
　　“那，您是想去饭厅用餐，还是就在房间里？”
　　“就在这吧。”
　　安东尼于是击掌，立马就有侍从端了两碗粉条进来，又臭又香的怪味立马弥漫了整个房间。米迦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这，这是什么？好臭。”
　　安东尼指挥侍从放好粉条和餐具，用小手拉着米迦勒坐在餐桌边，介绍道：“这就是‘臭臭粉’呀，闻着有点臭，但是真的非常好吃！您来试一试，喜欢的话我再让人给您备上一车带回去。”
　　米迦勒将信将疑地吃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
　　“好吃吗？”杏仁般的大眼期待地看着他。
　　“嗯！”
　　安东尼笑得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可爱极了。两人吃完了粉又聊了好久，米迦勒看了眼时间，把安东尼抱起来往外走：“时候不早了，你寝宫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嗯嗯。”安东尼乖巧地用两只藕臂抱着米迦勒的脖子，小声地给他指路。两人穿过影影绰绰的长廊，来到另一座宫殿群里。“就在前面了。”安东尼说。
　　米迦勒往前走，余光瞥见旁边的窗户上有一个很熟悉的侧影，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他问安东尼：“这里是谁住？”
　　“我父王啊。”安东尼可能是有些困了，头靠在他颈窝间，痒痒的。
　　米迦勒点点头，抬脚准备走，就听见里面有人说：“殿下！我们真的......”
　　这声音他还记得，应该是狼人王。在这里能被狼人王称为殿下的，那就只有......
　　“你只说，能不能？”
　　米迦勒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听力也这么敏锐，那人如钩子般撩人的尾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这么大的量，我们一时真的准备不出来。”
　　“一年。”
　　“......我们尽力。”过了一会，又听狼人王问道：“殿下，能问一下吗，这么大一批兵器，您要用来干什么？”
　　没有等来回答，就听狼人王的声音里有十二分的惶恐：“抱歉，我不再问了。”
　　门被打开，四目相对。
　　米迦勒：“......嗨。”
　　路西法并不意外，只伸手帮他拢了拢衣服：“怎么穿这么单薄？当心着凉。”
　　米迦勒把睡熟了的安东尼小心地递给跟在路西法身后出来的狼人王，礼貌道别后和路西法一起往回走。路西法又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吃过晚饭了吗？”
　　米迦勒点点头，神情有些犹豫。
　　“是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路西法揽过他的肩膀。
　　米迦勒本想点点头，沉思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我相信你。”
　　路西法偏过头看他，眼睛很亮：“你相信我？”
　　米迦勒笑着说：“嗯。你和我老师，巨龙和国王，我都相信。”
　　路西法忽然把他推到旁边的柱子上，米迦勒还没站稳，唇就被封住。
　　一个极尽温柔和缠绵的吻。
　　夜风吹过，窗棂吱吱作响。
　　过了很久，路西法才放过了他，声音低低的，米迦勒却能听出他的愉悦：“那么，巨龙也会保护好他的公主。”
　　“那可能不需要。”米迦勒嘴角翘起来，“我若真是那个公主，也是个能拳打勇士脚踢巨龙的，说不定当时巨龙根本就抓不走我。”
　　路西法弯起眼，用力抱着他：“米迦勒，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
　　“嗯？”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
　　“......”
　　“好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