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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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界与界之间的主要交通工具还是马车，早些时候因为距离问题，只有四翼及以上天使可以往来于各界。后来随着各种族的发展，各界之间的交流日益密切，于是由天堂的教会牵头，开辟了界与界之间的来往通道。
但是天使毕竟自视甚高，很少造访其他界，更别说是低重天都不去的副君殿下。米迦勒带着一大箱衣服坐上路西法的马车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盲点：“殿下去狼人界是要办什么事吗？”
路西法微笑：“没有。”
啊，那也就是说单纯去玩耍的。
米迦勒向车后望了一眼：“今天没带仪仗队吗？”
“这次就我和你。”路西法剥了颗葡萄递到他面前，米迦勒连忙受宠若惊地准备双手接过来，路西法却避开了他的手，直接喂在他嘴边，指尖还不知有意无意地触了下他的下唇。
米迦勒的眉心又开始痒了。
他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含糊不清地说：“嗯，昨天晚上，谢谢殿下。我没想到殿下真的会来。”
昨夜路西法其实是他请来的。
能在老二老三中间劝架的，就只有老大。所以当乌列和加百列像是要掐起来的时候，他就病急乱投医地用通讯魔法给路西法发了一则简讯。原以为会石沉大海，没想到路西法真的来救场了。
就好像，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只有找到路西法就可以解决。
“没有关系。以后有什么棘手的事，找我就好。”路西法说。
米迦勒愣了足有好一会，才小声说：“谢谢殿下。”过了一会，他又问：“殿下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路西法弯了弯眼，又给他喂了块苹果：“当然不是。”
不是对所有人都是如沐春风般的温暖，那也就是说，路西法只对他搞特殊。
那这不就相当于，他是路西法独一无二的小宝贝？
这这这，多不好意思。
可是他凭什么呢？米迦勒陷入自我怀疑，好看的皮囊路西法见过的多了去了，何况他自身就是最拔尖的那个；那是因为什么？有趣的灵魂？
路西法从身侧拎来一个食盒放在他面前，打开盖子，里面装了好几块卖相极佳的小蛋糕，上面还用奶油做成各种图案。路西法问他：“饿吗？要不要试试。”他话音刚落，米迦勒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握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便挑了一块：“谢谢殿下。”路西法看着他，神色温和。
刚咬了一口，米迦勒的眼睛就亮了：“好吃！”
“我听说你很喜欢吃甜食，专门让别西卜做的。”路西法说。
居然是别西卜做的吗？米迦勒噎了一下，瞬间觉得手里的蛋糕珍贵了起来。没想到军部叱咤风云的别西卜，居然是路西法的小厨娘：“啊，改天真想认识认识别西卜大人。”
“不必，认识我就可以了。”
米迦勒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可是，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麻烦您，您每天很忙吧。”
“如果是你的话，我随时有空。”
车窗外的阳光逐渐消失，马车在空中平稳地行驶，已经驶离了第一天。路西法完美的脸在昏暗的柔光下更加倾国倾城。
凭米迦勒乏善可陈的感情史，他真的已经分不清这是有意的暧昧撩拨，还是只是习惯性的客气礼貌。
可是路西法殿下就像遥不可及的月光，他怎么会喜欢什么人。米迦勒想。
白月光说：“你转过去。”
米迦勒：“......？”这种氛围下，不应该叫他贴近点吗？不过他还是乖乖地依言转身背对路西法，顺手又拿了一块小蛋糕。随后，他感到有双手穿过自己的发丝，有几缕头发被路西法捻起，编织，环绕，固定。
路西法在......给他编头发？
副君殿下居然还有这种技能！
“头低一点，好，别动。”
路西法的手法很温柔，时不时还会轻轻挠几下他的头顶。
“殿下。”
“嗯？”
“我昨天没有洗头。”
“......”
“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
“殿下。”
“什么事？”
“您的手艺跟谁学的？加百列殿下吗？”感觉好像相当熟练。
“没有特意学过的。”
“看一眼就会了吗？”
“差不多。”
米迦勒说：“哇。”
又过了一会。
“殿下。”
“讲。”
“您琢磨这个干什么，为以后养女儿做准备吗？”
“我不喜欢小孩子。”
“唉，这不巧了。”
“除非......”
“除非什么？”
路西法轻笑了一下：“没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重新变得明媚，路西法也含笑道：“好了。”
米迦勒忍不住想伸手摸摸编成了什么样，却被路西法啪地一下打了爪子：“别动，当心摸乱了。”
好，现在他连摸摸自己头发的权力都没有了。
这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门被人扣响。路西法起身开门，递了张文书过去。不一会，马车被重新放行。“这是到了吗？”米迦勒掀开窗帘，“这么快？”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别具风格的小城镇，这会阳光正好，偶尔有三两穿着朴素的村民经过，都被这晃眼的马车吸引住了，惊异地相互耳语起来。狼人界其实不是这里的官方叫法，这片大陆上也还有其他很多小种族。比如米迦勒现在能看到的居民外表都很普通，不大像狼人。
他上一次去其他界还是好早以前。自从通道开辟，督审庭就经常有跨界的抓捕任务，之前萨麦尔出外勤的时候带他去过精灵界，那里秀美灵气的自然山水，米迦勒至今都记忆犹新。
“嗯，自从跨界通道上叠加了空间折叠魔法，旅行就变得容易很多了。”路西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在说话。
“啊，我想起来了。”米迦勒说，“是几年前尚达奉殿下主持的那个工程吧，最近才竣工，能让五天的路程缩短到一下午。”
“是的，包括整个通道体系，都是尚达奉的提案。”路西法说，“这是他的心血。”
“除了这个，历史书上说，尚达奉殿下很早的时候还亲自去过所有界，教每族的先知文字，指导他们建立货币体系。”米迦勒感叹道，“真是罕见的劳模啊。”
“他非常善良。”路西法微笑，“毕生都在为九界鞠躬尽瘁。”
说话间，宁静的城镇被他们抛在身后。马车驶入了一片原野，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漫山遍野的各色野花，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河流，河边有一排青郁的杨柳。微风拂过，带来了青草的气息。
路西法忽然停了车：“等我一下。”
***
“尚达奉殿下。”
伊甸园东门口，拉斐尔欠身向尚达奉行礼。他抬头看向尚达奉身后那位时，神色僵住了一下，不过立马恢复如常：“这位是？”
“是我的学生。”尚达奉柔声说，“他想跟着我进来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拉斐尔微笑着让开。
“谢谢，辛苦了。”
阿撒兹勒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一样，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尚达奉：“教授，工作完了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
“一起吃个饭呗？”
他们渐行渐远，交谈声逐渐听不见了，而拉斐尔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里，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尚达奉来到智慧树下坐下，腿上摊开了一本笔记。阿撒兹勒大大咧咧地坐在他旁边，凑过头去看，刚瞅了一眼，尚达奉就把本子合上，浅浅一笑：“现在这些内容还在保密阶段，暂时不能公开。”
对阿撒兹勒来说，尚达奉的脸显然比笔记本更有吸引力：“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是关于一个即将诞生的新种族，他们会住在伊甸园里。”
“人类吗？我听朋友提起过一点。”
尚达奉弯了弯眼：“真聪明。”
阿撒兹勒僵了半晌，硬是被笑红了脸。他不自在地转过脸挠挠头发，环顾了四周，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就起身跑去了河边。不一会，他手里拿了一只花环回来，做工略显粗糙，但是上面的花相当漂亮。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他回来时，尚达奉手背上和肩上落了几只蹦蹦跳跳的彩翎鸟，头顶上还盘旋着好几只，正叽叽喳喳地叫成一团，好不热闹。尚达奉用手指轻轻蹭了蹭它的小脑袋，抬手送它飞走。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雪白的皮肤闪着白瓷般的光泽。棕色长发打着卷垂在腰际，像绸缎一般，丝丝晶亮，披满了肩头。
尚达奉蓦然转头看向他，尔后浅浅一笑，那一刻，像是有海风，像是整个世界的春天都融化在了他琥珀色的眼里，温柔而惊艳。
很多很多年以后，阿撒兹勒仍会经常回想起这一年。乃至后来审判日过后他被投入火湖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所回想起来的，仍是那个静谧的伊甸园的午后。
那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苹果树，以及苹果树下冲他微笑的爱人。
那时几经浮沉，这段温柔缱绻的时光，回忆起来时，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阿撒兹勒又失了会神，才走过去双手奉上：“送给你。”
顿了顿，又说：“我在这上面加了魔法，只要我还活着，花就永远新鲜娇艳。”
尚达奉愣了愣：“这花，你从哪里采的？”
“就前面那个花圃，我看开得蛮漂亮，很适合你。”
尚达奉摇头直笑：“那是路西法殿下专门为了心上人种的。”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市场价一粒花种八万金币。”
“。”
阿撒兹勒毫不犹豫：“那也要送。”
“谢谢你。”尚达奉抬手接下。他侧头冲阿撒兹勒微微一笑，像一泓春水，“我替你保密，不告诉路西法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