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一切都结束吧》沢戊

9、第九章

　　学校拍摄完毕业照之后，同学们有一节课的时间自己和朋友拍照。
　　王琪跑过来找朱筱：“你这几天怎么了，都没见你笑过。快，我们两个一起拍张毕业照。”
　　王琪拉着朱筱的手。

　　举起手上的手机：“诶，这边光线不好。”
　　换一边：“快，朱筱看镜头。”
　　朱筱：“好。”

　　女生嘴角掀起这几天最大的弧度。
　　可是总让人觉得是强颜欢笑。

　　王琪小声抱怨：“你怎么了嘛。”然后跑开继续找别人合影。
　　朱筱看着她离开，自己准备先回教室。

　　教室门口看见李堇阳就一个人在里面。
　　李堇阳最近上学放学和朱筱说话的时候也觉得她怪怪的。
　　都没有先前那么活泼开心了。跟她讲话的时候女生语气也是淡淡的没温度。

　　李堇阳把原本宽松的白色班服穿的很好看。
　　朱筱眼神在上面多留了几秒然后转开。

　　李堇阳喊她：“朱筱。过来和我拍个照。”
　　朱筱拒绝：“不要。”
　　李堇阳眼底有失落闪过。

　　他刚才在操场上都还看见她和王琪一起拍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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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自己一喊她又不行了。

　　但之后李堇阳找王琪要到了那张合照，不过到自己手机上之后就把王琪的头像给截了，只留下了朱筱。

　　学校高考前三天放假，朱筱这三天门都没出。
　　徐玲见她这么安静，顺心多了。
　　可是同她讲话却少了不少。

　　学习？朱筱把之前的试卷一个个填满，徐玲也不知道她的答案是正确的还是错误。
　　她觉得朱筱这临近高考的这些天更卖力。

　　徐玲甚感欣慰：终于知道爸爸妈妈的苦和累了。
　　高考那天，徐玲陪她过来学校，在门外给她加油打气。

　　朱筱看见了李堇阳，还看见他那个高大父亲，看到男人拍男生的肩膀，笑着和他说话。
　　李堇阳面上带着笑不让他太过担心。

　　朱筱想：请假过来的。
　　朱建华就没请假，这一天可是两百块钱呢。

　　校门外挤满了来送考的家长，徐玲朝她挥挥手让她快点去教室。
　　她没和李堇阳在同一个考场。

　　教室里的人很安静，有的还在小声背诵。
　　这有什么呢，朱筱想，说不定等下脑子就一片空白。
　　到时候是去职校还是复读谁也说不定。

　　高考考完后的那一天，昀宁天气不好。
　　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又暗。
　　视野范围都缩小了好大一片。

　　朱筱去了学校。
　　高一高二的学生是今天晚上返校，现在整个学校都没什么人。
　　她去了他们教学楼的天台。

　　风有点大，但很凉快。
　　整个都是安静的氛围。

　　手机有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
　　她打开，
　　班级群里同学们都很兴奋，开始准备今天晚上毕业的聚餐活动。
　　消息一下子就被刷上去了，平时怎么不见这么活跃。

　　这么开心吗，毕业又有什么好的。
　　到时候要找工作，要成家，要有家庭负担。

　　头发又被风吹乱，特别不听话遮住她半边脸。

　　天台边缘有栏杆，高度正正好遮住她半边脸，她站在边上，手扶着栏杆踮起脚，轻轻把下巴搁在栏杆上。
　　好冰。
　　周边校园里的树是绿色的，再往远看，就是逐渐模糊的白色。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好。
　　她沿着墙边的缝隙踩上去，跨过栏杆。

　　她坐在上面。
　　可以看清楼下的黑色地面。

　　那双无神的眼睛呆呆望着灰蒙蒙的天。
　　长这么大，真的没什么好的开心的事情。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想吃个大蛋糕，她朝徐玲撒娇说想买。

　　徐玲骂她说，蛋糕这么贵，你怎么这么败家。
　　那时候她都还不懂败家是什么意思。

　　上初中才知道，原来败家不是个好词。

　　她突然想起初中第一次数学考试不及格的时候，朱建华特别生气。
　　用家里的竹条子一个怒火往她身上抽。

　　皮肤上面全是深红色的印记，有些严重的地方还有红血丝渗出来。
　　朱筱被打的时候脑袋还很茫然，想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这么严重。

　　睡觉翻身的时候被疼醒来，原来是数学没考试及格啊。
　　那之后她就拼命学习，可是有种人就是拼命了学考试也没有人家顺顺便便考得高。
　　她总是羡慕别人玩耍的时间比自己多了一倍，考试成绩也是如此。

　　她只能在每次考试之后拿着刚及格的试卷回家接受批评。
　　久了就不想努力了。
　　确实是没用，凭什么别人就是比他高这么多。

　　想来想去好像真的只有一个办法。
　　朱筱回过神来，
　　突然就记起来李堇阳对她笑。

　　嘴角那颗小小的痣沉溺进去，像他的名字。
　　阳光。

　　朱筱把手机放在一边，站在栏杆外面只有她脚这么长的阶沿上。
　　喃喃自语：

　　“李堇阳，
　　你知道吗？今天是阴天
　　就说明，我见不到太阳。
　　也见不到你。”

　　她停顿，继续低声：“所以，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