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博士情事系列 谁都会说我爱你》水晶心

7、六、爆炒腰花

　　毛晓世一坐上焦律破旧的越野车就喊着要去“老张家常菜”吃爆炒腰花。那里是他们以前常去的据点，几个月没去了，毛晓世一脸的怀念，恨不得把口水从学校一直流到饭馆。

　　“老张家常菜”其实离学校并不太远，开车去有点多余，只不过北方人崇尚宏伟壮大的审美趣味，这里的一般高校往往有着比中原、南方的普通高校更大的占地面积，楼距宽，空地多，在校园里步行还真是个体力活。

　　刚出了校门，林澄澈就远远地看见了那饭馆的招牌，看起来不怎么样，有一种年久失修的破败感。下了车，走进去，才发现窄小的门脸里面别有洞天。饭馆分地上地下两层，走过幽曲的前台，便豁然开朗，大堂明亮而宽敞，由于是午饭时间，几乎爆满。他们三人嫌大厅太吵，要了个小包间。说是小包间，果然就小得够可以的，仅能容下一张小圆桌。他们便感叹，学校的地界果然是寸土寸金。

　　焦律说，来吃饭的学生比老师还多，现在的学生果然不肯委屈自己，决不肯屈就去食堂。澄澈就不服地说，老师是太有钱了，不肯屈就在学校附近吃，早去大酒店了。晓世在一旁帮腔，说他们中哲的老师动不动就以开学术研讨会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公费吃喝，一个个吃得是脑满肠肥。焦律就笑，理解地说，我们学校的中国哲学师资雄厚，也能时常请来名人讲学，不像西哲专业人丁稀少。

　　焦律决不说人是非，不是他心里真的清明得没有是非，而是以他的经验来看，背后调侃和发牢骚不但没用，还会被无聊的人借此挑拨是非。更何况，学校里的教授、硕导、博导、知名的学者们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样通达谦和，也许由于过于认真严谨，他们往往更为锱铢必较，文人相轻的恶习自然也少不了。焦律尊重那些一门心思做学问的老老师，尊重那些真正有良知有责任感的知识分子，可现在，在商品经济大潮的袭卷下，学校的老师们也追求学而优则有名，名而大则有利，利而多则可仕的人生。焦律也不能免俗，有哪个文人不想著书立说，为人所知，名利双收呢。

　　随便闲扯了两句，他们便开始点菜。两个男人想当然地认为女孩子喜欢吃素，就为澄澈点了西芹百合、素烧油麦菜，莼菜汤，他们俩则要了爆炒腰花和回锅肉。澄澈心里叫苦，表面上还得装淑女，其实她疯狂地想吃红烧肉、红烧鲫鱼、红烧排骨、滑溜牛柳、辣子鸡、狮子头，能有泛着油光的鲜嫩烤鸭就更好了，食堂里没有荤腥的菜汤早已吃得她胃里泛酸了。不过以她的个性当然不会主动点菜，更何况是点大鱼大肉，矫情的她只能默默地用眼神暗示老师：你看不到我的脸已经绿得跟油麦菜一样了吗？！当然，老师无视她的眼神。

　　当澄澈郁闷地吮着芹菜梗的时候，两个男人正投入地大口吃着爆炒腰花。澄澈嫌回锅肉太肥，更是对黑乎乎的腰花心存敌意。她纳闷地想，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吃猪的杂碎呢，猪腰即是猪肾，他们正在吞噬着一头猪的肾啊。她突然想到，好像晓谙和她说过，腰花是给男人补肾的，这就难怪他们俩吃得那么起劲了。难道他们俩都肾亏不成？想到这里，林澄澈不由得暧昧地笑了。

　　一杯白酒下肚，毛晓世已眼睛发直，话也多了，他显然已经不具备捕捉澄澈表情的能力了。焦律却窥探着女学生的一举一动，他暗笑这女孩的矫情，明明饿了却拿着筷子数饭粒，明明很想尝尝白酒的滋味却装出见酒即晕的闺秀状。那鬼魅的笑必定又是她发现了他身上的某个乐子，暗自在心里解气地捉弄他。他想，她才不是一个乖女孩呢，她是满脑子飞花花心思的小巫女。想着想着，焦律也情不自禁地对林澄澈报以一个暧昧的微笑。